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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玄渡看到了地上掉落了那件衣袍。 他一下子冷静下来,目光阴郁地落到那几朵莲花上。 按照柳予安那死要面子的脾气,不可能衣服都不穿就跑了。 而且他的结界也没有被破开。 他突兀地笑了一声,单手负在身后,走到莲池边,弯下腰,“师尊,躲起来做什么?” 柳予安能听见他说话,被他阴森森的语气吓了一跳。 不过柳予安才不会出来呢。 他就躲在花里装死。 玄渡毕竟是渡劫期的修为,短暂地判断了一番,便找出来柳予安的本体所在。 不愧是他的小源,连本体都比别的莲花更漂亮。 他没有着急动手,声调又变得柔情蜜意:“师尊,我找到你了,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动手。” 傻叉才出来。 柳予安固执地躲在花里,装聋作哑,打死都不肯出来。 “今天是我们大婚之日,你为何避着我?”玄渡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一流,那样的委屈,“你害羞了?” 害羞你个头。 大婚你个头。 玄渡语气保持着温柔,好像真是一个情深意切的丈夫,“师尊,你不出来,弟子想你想得要紧,只能冒犯了。” 他半个身子进入了莲池之中,停在那朵金莲之前。 柳予安已经感觉不妙了,他知道玄渡变态,但没想到他连一朵花都不放过啊! 玄渡语气森冷,低声问:“师尊,最后问一遍,出不出来?” 柳予安咬牙,赖在花里不出来。 “不出来……”玄渡自顾自地笑起来,冰冷而修长的指尖沿着莲花花瓣慢慢下滑。 他的指尖几乎是全黑,代表着他这几年被腐蚀得更加严重了。
第109章 本尊的识海 玄渡将他拦腰抱起,瞬息之间,便从山洞里离开,再一眨眼,柳予安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红色床铺之上。 黑发铺开,他紧张地眨了下眼睛,肤色雪白,床铺又是鲜艳的大红色,衬得他肌骨莹润,每一寸骨肉都生得那般匀称。 这间房就是玄渡自己的房间,凌骄加入门派后,嫌弃门派的寒酸,三番五次修缮房屋,玄渡的小破竹屋都升级成了宽敞明亮的小宅子。 屋内红绸绕梁,点燃两支红烛。 烛火跳动,人影交叠。 帐幔皆是朱红锦缎,枕头上绣鸳鸯戏水、并蒂莲开。 “你……哪里搞来这些东西……”柳予安匪夷所思,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玄渡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细语地说:“自从知道师尊就是小源后,弟子便在准备这些东西了……弟子想着,倘若某日,师尊愿与弟子相认,这些东西便能派上用场了。” 难怪玄渡身上总是一分钱没有! 逍遥门明明给弟子发了零用钱,其他人都能存下来钱,能保证自己收支平衡,从不赖账。 唯独玄渡,口袋里空空如也,惹了事情,全靠宗门给他收拾烂摊子,赔了一堆钱。 他把钱全部拿去买这些亮晶晶的物件了! “师尊,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玄渡从上往下,视线那样轻柔地凝聚在柳予安脸庞上。 他眼底带着一丝希冀。 柳予安脸上带着红晕,神色像是出水芙蓉般柔美,但他用这副最柔弱的外表,做着最冷硬的事情。 “不愿意。” 玄渡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眉骨深邃,眼底不带任何感情:“你自找的。” ……… 没力气了。 好累。 柳予安脸埋在枕头之上,气息凌乱滚烫,脑子都快要融化了。 身后的人并没有放过他,反倒嫌弃他把腰塌下去,没有那么好使劲儿了。 ……… 他满意地看着柳予安腰上的指痕,闷声笑起来,故意问:“师尊身上好香,是涂了什么脂粉?” 明知道这不是脂粉,是体香。 柳予安知道他在调戏自己,耳根子红了一大片,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承受着他的入侵,“孽徒……你竟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孽徒?”玄渡笑得胸口都在震动,“你算什么师尊?既然心软救下我,就救到底,好不好?一辈子对我负责。” 柳予安抓紧床单,艰难道:“……不好!” 玄渡弯下身子,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咬着他耳朵,那样亲密:“每日看师尊坐高台之上,弟子便……心痒难耐。今日得手,没想到师尊的面具下竟然是这般美妙的躯体,既然有这般好物,师尊为何藏着掖着,怎么不早些拿出来,叫弟子好生享受?” 小巧的耳垂被他咬在齿间,烫得惊人。 柳予安意识模糊,仍然要骂他:“玄渡,你个混账东西……” “嗯嗯,我是小混蛋,你是大混蛋,我们天生一对。” 他像是野兽那般叼住了柳予安后颈那块白嫩的肌肤,坏心眼地询问:“师尊可知,弟子心悦您许久?” 柳予安闷哼一声。 “弟子惟愿与师尊长相厮守……” 噩梦成真了。 柳予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就这一个念头。 如果这也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可不管如何,玄渡都没有消失,眼前依然是大红色的床单,枕头上绣着的鸳鸯依然依偎在一块。 在此刻,他是玄渡的妻。 玄渡伸手掰过他的下巴,轻声说:“师尊,弟子要解开您身上的封印了。” 柳予安意识模糊,并没有答话。 “弟子要与您神交,从此神魂相融,生死相依。” 一下子把柳予安吓得清醒了。 他立马坚守自己的识海,坚决不让玄渡闯进来。 玄渡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把他抱起来,正面抱入怀,搂住他汗津津的身体,像是搂住一个柔若无骨的娃娃。 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低声哄骗着:“这个又不疼……乖一点,让我进去?” 柳予安死死闭着眼,调动全部的意识,识海建立起一道牢固的屏障。 玄渡的魂魄也是漆黑的,隐约有点狐狸的形状,朝着那道屏障不断撞过去。 虽然神交要求心意相通,彼此情谊。 可他玄渡是什么修为?堂堂渡劫期,强行侵占一个金丹期的人的识海不算难事。 柳予安的识海中央是一片金色莲花海,四周漂浮着无数的上古铭文,记录着从天地初开那一刻,天道定下的法则。 玄渡原以为能轻松攻占他的识海,没想到撞了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的魂魄撞晕,那些屏障也没有任何动静。 柳予安的识海极其强大。 强大到他这个渡劫期的人无法攻破。 玄渡喉咙发紧,他不明白,一个金丹期的人,究竟要对他多排斥,才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意志力,识海如此牢固。 “就这么讨厌我吗……”他低声呢喃。 柳予安没有说话,眉间的三瓣金莲闪烁着点点星光。 玄渡不死心,凝聚了全部精神力,再次强势地闯进他的识海,非要和他缔结神魂契约。
第110章 本尊心很软 一个人的识海越宽阔,越有具体化的景象,证明一个人的实力越发强大。 玄渡知道柳予安应该不弱,但不管怎么样,柳予安只是一个金丹期。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抵挡住一个渡劫期修为的人入侵。 偏偏事与愿违。 玄渡的神魂被死死挡在识海之外,他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天道法则运转,那片识海是他无法踏足之地。 进不去…… 玄渡心中先是涌起被拒绝的恼怒,随即冷静下来,不管小源再讨厌他,都不可能凭借金丹期修为阻止他进入识海。 小源的魂魄似乎有问题。 具体的情况得让他进入识海之后才能判断。 玄渡的神魂归位,他捧住柳予安的脸,鼻尖抵着对方的鼻尖,低声呢喃:“师尊……” 柳予安怕他入侵,依然紧闭双眼,加固识海。 玄渡打量着他的神色,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冷笑道:“都吃得这么深了,还能拒绝我?” 柳予安根本不受任何影响,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识海清明。 “让我进去。”玄渡掐住他腰,力道加重,“你若是不允诺我,我就这样与你做上三天三夜。” 柳予安没搭理他。 玄渡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痴痴地笑起来:“好……好……反正都讨厌我,那便更讨厌吧。” 不知过了多久,柳予安从昏睡中又清醒,迷迷糊糊地被玄渡嘴对嘴地喂了点水,整个人已经没了任何抵抗的能力,筋骨酥麻。 他仍然不肯打开识海,严防死守。 “你睁开眼看着我。”玄渡又一次被他无视,往日那些委屈全部涌上心头,“为何就是不肯正视我?弃我如敝屣,从未有半分怜悯。” 我对你何曾没有怜悯? 柳予安这样想着,心中无奈地叹气。 倘若真的没有怜悯,就玄渡这两天干的事情,已经足够他拔剑拼个你死我活了。 玄渡搂着他的后背,两个人的长发纠缠在一块,紧密不分。 他把脸埋在柳予安的脖颈处,眼睫毛变得湿漉漉,好像受尽了委屈:“你对我就那么狠心……” “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有错了? 柳予安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无力地垂着睫羽,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滚烫的眼泪落到颈窝,柳予安被烫了一下,手指稍稍蜷缩。 “你放我进去……”玄渡见来硬的不行,又开始用软的,苦苦哀求,“只要你肯与我缔结神魂契约,我立马放了你,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 柳予安身上的皮肉已经被他折腾得青一块紫一块,密密麻麻全是他咬出来的痕迹。 再这样折腾下去,柳予安可能又要浪费一颗莲子了。 “你若不肯答应,我便自毁神魂,散于天地间,不再纠缠你。”玄渡这样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小源来说应该很重要。 小源在布局,而他是这场局里面的一颗棋子,他如果死掉了,小源谋划多年的布局就会被他毁掉。 以这个来威胁小源最有效了。 柳予安缓慢地睁开眼,白金色瞳孔一如既往的冷静,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无奈。 “玄渡,你就这样欺负我吧,往后我不搭理你了。” 他的嗓子是哑的,说话像是气音。 话是这样说,柳予安坚守的识海却在这一刻主动卸掉了屏障,大门敞开,谁都可以轻松闯入。 玄渡本以为他还会抵抗一番,没想到他就这样放弃了抵抗,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他低声笑起来,每个字都透着嘲讽:“……哈,你为了你的局,真是什么都可以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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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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