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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 林阿宝再次袭来,玄渡眉头一皱,眼中也显了杀意,他正要拔剑,却被柳予安提前按住了手。 不让他拔剑! 玄渡心中一惊,只能徒手接住对方的长枪。 交锋之间,玄渡打偏了一下,灵力汇聚成的攻击劈中了屋顶。 屋顶被打破了一个洞。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望着屋顶上那个硕大的洞陷入了沉默。 舍目绝望地跪倒在地,喃喃自语:“我又要修补房屋了……哈哈……我就说不要打,在屋里打架,你们这跟拆家有什么区别……” 林阿宝收了枪,梗着脖子不说话。 打架停止了,柳予安这才松开了玄渡的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跟他们计较什么?本尊跟你走就是了,不要迁怒别人。” “师尊!”林阿宝咬着牙,“不可以!” 白挽歌也慌张地扑过来,视死如归:“玄渡,你师尊都一把年纪了,他这些年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能让他晚节不保?” 此时柳予安还在装小老头。 邪魅弟子强制爱,缺牙老头哪里跑。 恶寒。属实是恶寒。 他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白挽歌快给他们跪下来了:“求你了,善待老人啊!他一个老头,哪里值得你喜欢?你如果真的想要道侣,我和你师尊去帮你说亲,你喜欢哪种类型?我们都给你找啊!” 玄渡一肚子气,想反驳说柳予安不是老头,可柳予安又非要装老头。 他只能认下这个误会,冷笑道:“老子就是喜欢老头,我看师尊也是风韵犹存,用不着别人。”
第125章 本尊哄一下 白挽歌一噎,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年轻,非要跟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在一起做甚?这样,师叔今日就去别的门派给你选一门好亲事,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眼看话题越来越跑偏,柳予安还是开口打断:“此事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他在背地里狠狠地掐了一把玄渡的腰。 玄渡疼得皱起眉头。 又被掐了一把。 老实了,不动了。 “本尊死了之后,玄渡受了些刺激,如今本尊神魂刚刚归位,他担忧也很正常。他对精通鬼魂之术,他也是担忧本尊身体,并没有别的想法。” 白挽歌眨巴眨巴眼睛,立马信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喜欢老头?原来的这么回事啊,柳兄,你也真是的,干嘛不早说?” 柳予安敷衍地笑了两声。 因为他刚刚还没有编好。 白挽歌说:“既然是修养神魂,为什么不能留在逍遥门?你刚刚回来,逍遥门你最熟悉,留在此处,对你更有好处。” 玄渡没好气道:“你们有什么用?根本护不住他。” 关于“修养神魂”这个说法,林阿宝半个字都不信,冷笑连连:“你如果没有那些坏心思,为什么要把师尊关起来?” “阿宝!”柳予安声音严厉了些,“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师兄怎么可能喜欢本尊?你真当他品味特殊吗?” “他品味特殊很正常啊!” 舍目赶忙捂住了林阿宝的嘴:“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玄渡刚刚才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还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新拽住了柳予安的手腕,“跟我走,我不跟他们计较了。” 柳予安早就知道自己逃不出来,他也没打算逃。 现在他觉醒了天衍之术,可以预测魔族动向,还能算出人族这边的奸细,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苟下去。 只要他能一直苟活,他就能一直预测魔族动向,保人族太平。 但是他的实力被卡死在金丹期,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工具人替他干活。 玄渡打不死,还对源公子忠心耿耿,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他只需要给玄渡一点笑容,玄渡就会乖乖听他话。 这是最划算的交易。 结果这群逆徒嘴里喊着什么“梦想啊道义啊亲情啊友爱啊”,冲上来就把他救出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留下来的呢? 话是如此,柳予安跟着玄渡踏出堂屋,只踏出去了一步,他就停住了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身后三个弟子都在看着他。 玄渡蹙起眉头,眉心拧成一座小小的山川。 他垂下眼皮,目光冷得像淬了霜雪,锐利又淡漠。 柳予安抬起头,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想留下来。” 玄渡手上力气加重,柳予安手腕都被他捏得生疼。 但柳予安还是硬着头皮说:“源公子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但我不是,我有我的弟子,我不能只为你停留。” “……” 柳予安把手腕抽出来,眼底一片平静,语气却分外强硬:“我允诺你,不会离开逍遥门,做任何事都会事先告知你。” 玄渡神色倨傲而冷冽,声线似寒冰:“我若是不答应呢?” “只是让我难过而已。”柳予安如此说。 有一阵风吹过。 两个人无声对峙片刻,玄渡先一步垂下眼,“随便你。” 他背过身去,大步离开了。 柳予安抿着唇,叫住他:“我知道你生气,但再生气也要吃饭,先留下来把饭吃完吧。” “你反正都不在乎我的想法,还管我吃饭做什么?”玄渡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停住了。 柳予安哑然失笑,说:“我怎么会不在意你的想法?” 他取出手帕,虽然他刚刚才用这张手帕给舍目擦眼泪鼻涕,但玄渡又不知道。 “你与魔族交战,弄得满脸血,就这么怕我跑了?”柳予安替他擦干脸上的血,一脸温柔,“不会跑,就留在此处,你不必担忧。” 他态度好一点,玄渡就被他骗得神魂颠倒,立马上钩,别别扭扭地说:“那就只能在逍遥门,其他地方都不准去。” 柳予安循循善诱:“别让我太为难,好吗?” 玄渡又没谈过恋爱,满脑子都是小源。 柳予安态度好一点,他就跟饿了半个月的野狗捡到了肉骨头一样,被迷得神志不清了。 于是玄渡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桌边开始吃饭了。 柳予安一边往他碗里夹了个鸡腿,一边解释道:“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师兄跟你们闹着玩呢……”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 舍目见过柳予安的真容,而且他知道玄渡的道侣就是源公子,他心知肚明,却没有拆穿。 他很配合地说:“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了。” 玄渡想反驳,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自己喜欢的人是老头”这件事,只能闭嘴。 他的倒是很想让小源直接暴露真容,这样就可以证明他玄渡审美正常。 可这些单身狗说不定都会喜欢上小源。 小源那么好看,给他一个人看就行了。 玄渡这样想着,干脆认下“喜欢老头”这个罪名。 反正他脸皮厚,不怕别人骂他。 柳予安怕他乱说话,一直往他碗里夹菜,试图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而这是他第一次给玄渡夹菜,玄渡感动得快哭了,一口都不敢浪费,埋头苦吃,就怕自己吃慢了,让柳予安误会他不喜欢。 柳予安又说:“你把屋顶打破了,一会你去修好。” 玄渡点了脑袋。 柳予安看他一眼,这孩子……今天还真挺好说话的。 吃完饭,柳予安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明了一遍,一行人聚在一起,将这些年的等待与守候细说,哭哭啼啼一阵,此事也就过去了。
第126章 本尊吓坏了 且说柳予安自莲池中复活之后,留于逍遥门之中,利用天衍之术,多次算出魔族动向。 他派出弟子提前埋伏,将魔族打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柳予安复活一事并没有外传,他身份特殊,整个门派都有意隐藏他复活一事。为了自保,柳予安也从不外出,躲在自己的静心堂里,只负责派发任务,自己从来不上战场。 他空闲的时候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是属于“军师”这种设定。 战斗力很薄弱,只是一个金丹期。 无相剑也不是他专属的,因为他学不会七星剑,无法完全发挥无相剑的全部实力。 阵法他虽然会,却不是精通,那些极其复杂的大阵他破解不了。 更别提什么召唤灵兽了,他一株植物,最怕的就是食草动物啃他两口了。 思来想去,柳予安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他就是一个躲在幕后控制全局的军师。 俗称泉水指挥官。 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苟全性命。 活着就是英雄。 于是柳予安心安理得在逍遥门中躲起来,脏活累活全交给弟子去做,自己只负责指挥。 这样安稳地过了两月。 夜幕降临,星夜低垂。 柳予安向来是不睡觉的,夜晚都是在打坐调息。 今夜在石洞中打坐,却忽觉困意来临,静坐着就睡了过去。 是梦境。 柳予安不睡觉,自然不做梦。但他早已知道,他的梦都是预知梦,是得到了天道指引,命中注定之事。 梦境里依然是逍遥门,似有神光笼罩,满山的树木都生得格外茂盛。 冷雨落下,满山都沉浸在雾蒙蒙之中。 梦境之中,柳予安一袭单薄的青白色衣衫,青簪挽发,背影看上去清冷而孤寂。 执伞而立,衣袂翩跹。 他面前有五座坟墓,各自立了碑。 风声过,铃声响。 柳予安神色无悲无喜,回过身,看向来者。 玄渡一身玄色劲装,落到他面前,神色那般阴郁,居高临下,眼底满满都是冷意。 他手中握着千随剑。 而柳予安眼神古井无波,看着玄渡手中的剑,似是自嘲般:“来取我性命了吗?” 玄渡没说话,淋着雨,千随剑直指柳予安的喉咙。 千随剑反射出冷光,雨水顺着剑身落下。 “杀妻证道……”柳予安喃喃自语,“今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并无悔。” 玄渡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话。 而柳予安站在五座坟墓前,身形清瘦,握着纸伞的指骨发白。 他仰面向天,冷雨落到脸庞,像是在笑:“我柳予安诞生千百年,习得剑术绝世,观得天下大事,世人皆称我为举世无双,如今弟子皆死,无所牵挂。而我死于爱人剑下,以身证道,寥寥一生,华莲尽灭,再无所憾!” 玄渡握着长剑的手一抖。 “我要证道。”玄渡这样说:“你是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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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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