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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了一算,唇角上扬了些许。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一群人涌进阁中。 白挽歌走在最前面,飞扑过来:“柳兄!你发达了怎么把我给忘了!” 柳予安笑着接住他,又看向他身后那群人。 玄渡依然面无表情,只有绷紧的唇线能表明他现在的心情。 而李清正和李清凝两个人正贴在一起说悄悄话,五年不见,他们有好多话,好多事想和对方说。 舍目也跟过来了,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眉眼带笑,进屋后便朝柳予安行礼。 而凌骄跟她爹站一起,抱着她爹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家都回来了。”柳予安故作惊讶,“怎么不提前告知本尊?真是好大的惊喜。” 白挽歌说:“柳兄 你未免太不厚道了,摇身一变成了七星阁阁主,把我一个人丢在逍遥门那种穷地方,也不知道给我们开点小灶。” 他这话说得哀怨至极,好像柳予安是什么抛妻弃子的恶毒相公。 柳予安感觉他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一句“你在城里倒是快活了,留我跟孩子在农村吃苦”。 但还好只是错觉,白挽歌哭哭啼啼一阵,又说:“所以我就拖家带口来找你了。” 柳予安朝弟子们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李清凝走上前,五年不见,她没有长高半分。 谁叫她十五岁就结丹呢? 李清凝长得不高,身板小,但眉眼间透出的杀意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的灵宠旺财长大了一圈,费劲地缩在她窄小的衣袖里。 “师尊。”李清凝只喊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柳予安对她是愧疚的,走上前,和她面对面而站。 “清凝,受苦了。” 短短五个字,李清凝的眼泪就像融化的冰雪,完全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师尊,我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还活着,真的……真的太好了……” 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她好像觉得很羞耻,越来越慌乱:“明明不想哭的……好不容易见面,我不想这样让大家不高兴的……可是,对不起……” 柳予安抬手抚上她的脑袋,像她小时候那样,抚摸她的脑袋。 “在家人面前可以哭。”柳予安说,“你长大了也是为师的弟子。” 他知道的。 清凝是最坚强的孩子了。 在他神魂没有归位的那五年里,李清凝一个人养着弟弟,想方设法支撑着门派。 她再苦再累都没有掉过眼泪。 任何人都有落眼泪的权利,李清凝也一样,不会因为她是姐姐她就不能落泪,不能因为她长大了就必须忍耐。 柳予安又取出来手帕,弯下腰给她擦脸。 他都不记得自己用这张手帕给多少人擦过眼泪了。 好像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哭一次。 柳予安不想让别人为他掉眼泪。 一朵莲花不喜欢酸咸的泪。 李清凝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柳予安被她抱着,一顿嚎啕大哭。 李清正在一旁手足无措,“阿姐,阿姐,你别哭了……” 他显然不会哄女孩子,翻来覆去都只会说一句别哭了,在外面威名远扬的李大将军也拿女孩子没办法。 舍目倒是贴心,说:“清凝,你的旺财太肥了,要从你的袖子里掉出来了。” 李清凝哭得眼睛都肿了,懵懵地低头一看,她袖子里旺财已经半个身子都掉地上了,正在努力地挣扎。 她一下子就不哭了,把旺财捡起来,重新塞进袖子里。 柳予安哑然失笑:“看来这几年,你这条泥鳅过得倒是好。” 李清凝吸吸鼻子,又要哭了:“都说了不是泥鳅……” 原本还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轻快。 柳予安招呼着众人坐下,大家围成一桌,好不热闹。 凌天辰含笑地看着他们几个 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和你师兄师姐们玩吧,爹爹不打扰你们了。” 凌骄一直和门派里的其他人不太熟络,她来门派最晚,天赋又不太好,至今没找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因为她没有突出的天赋,柳予安就让她修中庸之道,什么都学一点。 建木宗的天之骄子,到了逍遥门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别别扭扭地摇头:“他们又不喜欢我。” 林阿宝第一个跳出来,大声道:“谁说的!我可喜欢你了!” 这五年,林阿宝大部分时间都和凌骄在一块。 凌骄瞪大眼,瞬间闹红了脸:“大笨蛋,谁要你喜欢了!” 林阿宝振振有词:“我们都喜欢你。” “骗人。”凌骄嘟哝着,“我什么都不会,你们喜欢我干什么?” 柳予安被她逗笑了,朝她招手:“过来。” 凌骄不情不愿地挪动过来,坐到了柳予安身边最近的位置。 柳予安说:“你来门派多少年了?” 凌骄说:“八年。” “你现在多少岁?” “二十。” 柳予安说:“你看,你人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逍遥门度过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逍遥门也是你的家。既然是一家人,又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呢?家人就是家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凌骄脑袋埋得很低:“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这些年没有帮门派干过什么事情。” 她怕死,每当她面对妖魔时,她就会想起来仙剑大会中的惨状。 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死掉的人。 只要一辈子不战斗,就不会出事了。这是凌骄的想法。 李清凝一边擦鼻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不需要会那么多,我们几个师兄师姐已经足够保护逍遥门了,你克服不了心魔,逼你上战场,不就是要你命吗?” 她顿了顿,“帮不上忙也没有关系,你是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大师兄比你过分得多。” 凌骄来门派时,玄渡已经从魔丸人格切换到了善良人格。 她眨巴着大眼睛:“真的吗?” 莫名其妙被诋毁玄渡挑起眉头:“哈?都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你们还提?” 李清凝说:“他逃课。” 李清正说:“殴打同门,不敬祖师。” 林阿宝插刀:“还骗别人跟他一起逃课,把别人推出去挡刀。” 所有人把视线转移到了舍目身上。 舍目原本不想说别人坏话的,被大家盯着,还是委屈地说:“他偷了我养的老母鸡!全部被他偷了!一根毛都没剩!”
第154章 本尊坦白了 林阿宝笑道:“师兄你既然做了,你就要认。” 玄渡当即嗤笑道:“林阿宝,你忘了你被虎熊追杀,吓得尿裤子,是我把你救出来了吗?” 此事就连柳予安都不知道,略微惊讶地看向他们俩。 林阿宝脸瞬间涨红:“你胡说!” 玄渡不屑一顾:“我还说你们造谣呢。” 柳予安被他们俩逗笑了,语气温和,朝他玄渡招招手:“你也过来。” 玄渡瞬间安静了,立马起身坐到了他身侧,小声辩解:“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还反反复复提,就是故意欺负我。” “你当初做这些事时,怎么不想着你是在欺负别人?”柳予安反问。 换做是之前,玄渡铁定要跳起来大闹一场。 可现在他才跟柳予安成亲,正是新婚蜜月之时,他自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头道:“师尊教训得对。” 凌骄仍有些不可置信:“他真的干了那些事?” 林阿宝说:“骗你做什么?” “他都谋害同门了,你们还留他在门派里?” 李清凝托着腮,说:“世界上不存在至美至善的之人,师兄他出身特殊,为自己的道心而战,我不怪他。” 李清正冷冰冰地说:“你不怪我怪,若非师尊拦着,我早就砍他脑袋了。” 玄渡丝毫不惧,把脑袋伸出来,满眼挑衅:“来,就在这,你砍。” 他又死不了,有本事真砍他脑袋。 只要李清正拔剑了,他就扑到小源怀里装柔弱。 顺便把李清正暴揍一顿。 此乃好事成双。 李清正又被他气着了,七星剑铮铮作鸣,他正要拔剑,李清凝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苦笑道:“你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真打起来了,玄渡可就找到借口还手了。 他也看李清正不爽,可惜柳予安不让他打架,他只能找各种借口让别人揍他,这样他就有理由还手了。 柳予安抬手往玄渡脑袋上敲,眼底带着一丝责备:“坐好。” 玄渡重新坐好,端端正正。 柳予安问了战场的情况,得知大获全胜,便弯起眼睛,“你们攻打魔族时,可自报名门派了?” 李清正愣住了:“为什么要自报门派?” “否则别人怎么知道你是逍遥门之人?”柳予安说:“逍遥门招不到新弟子,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宣传一番,往后逍遥门壮大了,为师不会忘记你们的。” 李清正恍然大悟:“那弟子往后便自报门派。” 李清凝眉头弯弯,已经调节好了自己情绪:“我报了!我每次上战场前都故作深沉地报了门派。” 她说着,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挽了个剑花:“逍遥门弟子李清凝,剑名凝霜,长三尺。” 李清正立马严肃道:“阿姐威风依旧。” 玄渡完全忘了这茬,不太自然地说:“我都是独来独往,对面又死得太快了,说了他们也记不住。” 除了李清凝,其余人都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 柳予安说:“一定要记得报上名,让旁人记住你们。” 他脸上带着笑,似乎只是在玩笑。 但柳予安自己很清楚,他是认真的。 并不是为了逍遥门所谓的招生,而是他希望天底下的人可以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即便他们不久后就会陨落。 就像当初言殊将军带领的六大随从,世界只记住了言殊,却记不住她那六位随从的名字。 柳予安只被记住了一个“源”字。 不能被遗忘。 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 众人嘻嘻哈哈一阵,柳予安忽感有人在盯着他。 他扭过头,正好和玄渡对上视线。 炙热的,真诚的,不掺杂任何私欲。 他无端地耳尖有些发烫,慌乱垂下眼,他们刚刚拜堂成亲,他就把玄渡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如此算来,新婚燕尔,他们却半个月没能见面。 柳予安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了,大概是鬼上身了吧,“为师还有一事要告知你们……” 众人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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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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