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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目弯起眼睛,道:“待到战争结束,天下太平,彼时再结为道侣,合乎情理。” 玄渡虽没说话,脸上表情也竭力维持着冷静,但他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几分。 难道真的可以见到穿婚服的小源吗? 李清正眯起眼睛,冷笑道:“师尊,您莫不是重塑身体时缺了眼睛吧?您怎么会跟他这种人结为道侣?” 玄渡生怕他坏自己好事,拍案而起:“李清正,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与你这种欺师灭祖的孽畜没有什么好说的!”李清正呵呵笑,“师尊一把年纪,还要来应付你这种人,你何时才能体谅他?” 玄渡说:“什么叫一把年纪?美人如花隔云端,可望不可即,你怎么总把他说得那样老态?” 在李清正眼里,所有人都是白骨。 他才不关心师尊长什么样,他只知道玄渡欺师灭祖。 林阿宝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拱火:“你们出去再战一场吧,谁赢了就听谁的。” 柳予安刚要劝架,白挽歌抬起手,无奈笑道:“让他们去打吧,你还怕他们掌握不好度么?都这么大了,皮糙肉厚的,打一架也没什么。” 要他说,柳予安就是太操心了。 什么都要过问两句。 这群男孩子都热血方刚,什么恩怨情仇,打一架就全部散了。 柳予安苦笑,“罢了,随你们了。” 徒弟们风风火火地闯出阁,屋内只剩下柳予安与白挽歌。 不多时,刀剑相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白挽歌淡定喝茶:“柳兄,他们两个经常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清正下手有分寸,不会出意外的。” 柳予安苦笑:“可玄渡下手没分寸,我总怕他惹事。” “他怎么会没分寸?你不在的这五年,他独自在外历练,修炼到渡劫期,他可没有惹出任何事端。” 白挽歌说:“你总把他们当小孩,早就长大了。玄渡现在实力深不可测,你想,你多久没见到他用他那些邪术了?还有他腰上那个神器,我也从未见他使用过。他就只凭一把他不擅长的剑,就能跟李清正打个五五开。” 柳予安哑然。 是他把玄渡想得太糟糕了吗? “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必再事事上心。” 白挽歌替他倒了一杯茶,“至于魔族,你也不必太悲观。人族这边有四位渡劫期修士,其中玄渡是后起之秀,他才二十多岁,不死不灭,很有可能成神。只要他站在人族这边,人族怎么可能会败?” 柳予安揉着眉心,叹息道:“大概是我多虑了。” 千年前,言殊战死后,柳予安接替言殊的职责,继续带兵讨伐魔族。 那时候人族兵力衰微,强者所剩无几,为了取胜,柳予安必须兼顾到每一面,事事俱到。 两人聊了会家长里短,日落西山,弟子们便一齐回来了。 玄渡走在最前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头。 他原本冷戾的眉眼也染上一层柔美的黄晕。 众人逆光而来,身形看上去有几分模糊。 柳予安迎上去,下意识就想问他们可有受伤。 但当他看清楚这几人模样时,难免一惊。 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沾了黑泥。 “你们这是……打架打到泥坑里去了?” 玄渡脸上沾了点泥,有些扭捏:“我身上脏,你离我远一点。” 林阿宝提着个木桶走上前,把桶放地上:“我们捉鱼去了,嗨呀,七星阁的鱼真是又肥又大呀!” 柳予安看不懂了。 舍目解释道:“我们觉得打架没意思,所以就去捉鱼了,看谁捉得多。” 以前逍遥门还很贫穷时,他们就会自己去溪边捉鱼。 “所以你们真是打架打到泥坑去了?”柳予安问。 舍目说:“可以这样说。战况是大师兄捉了二十三只,清正捉了二十二只,清凝捉的鱼不知道被谁偷了,阿宝只捉到了一只螃蟹,骄骄嫌弃太脏没有下水。” 他左看右看,凑到柳予安耳边,低声说:“我们怀疑大师兄偷了清凝的鱼,所以他才勉强获胜。” 玄渡冷着脸:“老子听得见。” 舍目怂怂地闭嘴了。 柳予安突然就笑了,抬手揉了把舍目的脑袋,“哎,你们果然还是孩子。”
第157章 本尊不主动 柳予安安排弟子们在七星阁住下,晚上又独自一人在阁中处理事务。他疲倦地揉着太阳穴,趴在桌案上直叹气。 简直是个高级牛马。 顶级打工人。 他干活还没有工资,因为他就是阁主。 史上最惨的打工人出现了。 柳予安苦中作乐,给自己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号。 “小源。” 玄渡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柳予安赶忙重新坐直,挺直了腰杆,摆出师尊的姿态,“你怎么还不睡?” “刚刚沐浴完,想来见你。”玄渡从暗处现身,黑发少见地散开,衬得他五官越发秾丽。 身上没了那些叮叮当当作响的铃铛,走起路来不再那般张扬。 他坐到柳予安身侧,随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袍披到了柳予安肩头。 柳予安捻了捻黑袍,“多谢。” “你我之间,何必客套?”玄渡抿了下唇,“你何时忙完?” “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吧。”柳予安要纵观全局,每时每刻都不能放松,“明日又有新的事务要处理。” “那……” 玄渡顿了一顿,侧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和我接吻的时间能挤出来吗?” “……什么?”柳予安显然是愣住了。 “应该是能挤出来。”玄渡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忽然伸手捏住了柳予安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柳予安的唇温热柔软,和他冷淡的性子截然不同。 他脑子一懵,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被玄渡趁机咬住了唇瓣,舌尖舔过他的唇。 即便连床都上过了,柳予安还是本能地抗拒被别人亲吻。 他抬手抵住了玄渡的胸口,撇过脑袋,“别……” 玄渡燥热的呼吸落到他脸庞上,视线那样炽热:“为何不行?” 柳予安下意识抬手擦了下嘴。 玄渡一下子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就那么嫌弃我,我很脏吗?” 柳予安百口莫辩:“不是,我并非那个意思……” 他只是不想跟别人亲嘴啊! 又没有感情,在他心里,亲吻这种事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玄渡反问,“半个月不见,亲你一口你都这样嫌弃我?你就那么不喜欢我?” 柳予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好拉住玄渡的衣袖,“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要是真嫌弃,我就不会答应与你成亲了。” “我不信。”玄渡不为所动,“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柳予安说:“我本就不是那种性子。” “那我亲你你为什么又要反抗?”玄渡委屈得要死了,“你都跟我成亲了,我亲你一口,像是我强迫你一样,哪有这种道理?” “那你重新亲。”柳予安一脸视死如归,“这次本尊绝不动手。” “我不亲!”玄渡更气了,冲着他吼,“你以为我很想亲你吗?你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声音好听一点,闻起来香一点,脾气比别人好一点吗?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的,我根本不想亲你!” “那……不亲?”柳予安试探着问。 玄渡又川剧变脸:“凭什么不能亲?我想亲你就亲,你凭什么不让亲?” 柳予安被他搞糊涂了,问:“那你到底是要亲还是不亲?” 玄渡简直要被他气晕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质问道:“小源,你是真的看不懂我在生气吗?你这时候哄一哄我就不行了吗?你,你……” 柳予安迟疑不决:“哦哦,对的对的……不对……哦对的……不对啊……” 他自顾自地琢磨了一番,才抬起脑袋,认真地说:“你亲吧,我这次绝不乱动了。” 玄渡真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心里憋着一口气,重新咬住他的唇。 但柳予安这次就跟个木头一样,原地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说自己不动,那就是真的不动。 玄渡气急败坏地在他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没反应。 “柳予安!”玄渡气得肺要炸了,“你好歹眨下眼睛啊!” 柳予安刚刚是在入定,身体虽然还在这,但思维早已神游天外。他为了不让自己反抗,只能把自己的神魂暂且离体了。 现在神魂又归位,他眼神变得清明,更不解了:“这次没有推开你,你怎么还生气?你怎么那么难哄,旁人都没有你那么多事。” “你,你觉得是我难哄?” 柳予安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动,你要做什么都随你,你为什么又要怪我不动?” 玄渡有好多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手指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暂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什么时候小源才肯主动亲亲他,抱抱他呢? 不,与其等着小源开窍,不如靠他自己抢。 玄渡紧攥的手指松开,“你,亲我一下。” 柳予安拧着秀气的眉头,“你今日要闹什么?方才给你亲了,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玄渡不和他吵,就强调自己的诉求:“你过来亲我一口,随便你亲哪,你不亲,我就变坏,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柳予安眉头向下压,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在威胁本尊?” 玄渡坦坦荡荡地说:“就是在威胁你。我不这样做,你永远将我推开。” “本尊若是不做呢?”对柳予安来说,他要是主动亲自己弟子一口,他的教资就真的飞天了。 玄渡知道他生气了,但狠下心,神情看上去那样严肃:“你不做,我就投靠魔族,去学它们的邪术,操控人心,逼着你喜欢我。” 投靠魔族。 偷学邪术。 之前玄渡似乎就已经偷学过邪术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献祭别人魂魄,复活死人的法子。 虽然他没有成功,但证明玄渡早就背着他走了歪门邪道。 “……玄渡!”柳予安原本稳定的情绪突然崩溃,他心底那道伤疤被玄渡轻轻揭开,鲜血淋漓。 他情绪变得极其激动,抬起手,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玄渡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予安鼻尖都是红的,“魔族!你敢拿这种事情来威胁我?” 玄渡脸颊被他打得发麻,嘴里有浓郁的血腥味。 他舔了下自己口腔里的伤口,仰起头,“哈……一提到魔族你就生气,提起我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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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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