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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是适配者?” 但是不对啊,小说里的男女主就是适配者,但可没有出现过彼此异能对彼此无效的情况,要不男女主之间怎么会出现那种酸爽小误会——不就是因为男主何塞伦前期开头确实想要利用女主,而故意调整了女主对自己的好感度,后来被发现才有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和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的闹剧。 “我不清楚原因,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时序甚至不打算承受将其暴露给医生的风险;他会自己尝试去调查,但他怀疑这根本不会有答案,因为就他所知,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案例。“不要让这件事暴露,你要学会在我下达指令的时候配合。” 池北辰立刻点点头:“我会尽量照做的。” 他觉得这事儿应该不是很难?因为换句话来说,这不就是让他要听话。听话简单啊,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很擅长听话。 但时序望着他,很难说那视线中有很多信任。然后,男人朝他伸出手,说:“过来。” 一个命令——还是一个演习? 池北辰离开椅子,朝他走过去,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直至把手放进对方掌心里。 池北辰垂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睫毛轻轻颤抖,感受着对方那有些硬而粗糙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像是要遏制住那细微的紧张一样,慢慢地握紧。 “你有很多秘密,池北辰。”时序低声说,“你没有上过学,但是你表现得并不是这样——这是昂贵又古老的乐器。很少、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弹得这么好。” 池北辰睁大了眼睛,那股可怕而熟悉的压迫感爬上脊椎,令他毛骨悚然,几乎是自卫本能反应地要抽回自己的手臂;但是男人像是有早有预料一样,把他抓得更紧。那双金色的眼睛未有一刻从他身上偏离,凝视着他、仿佛要刺穿他的皮肤,穿透所有掩饰与伪装,捏紧他的心脏,逼迫他吐露真言。 时序本该能轻易地做到这一点。 被他抓住的男孩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紧绷,却没有再挣扎;就算异能无效,他也能毫不费力地折断这掌心手腕,以及那细瘦脖颈,这不会比继承这爵位、掌控联邦军队要更难。可是问题就在这里——这个男孩实在是太......太脆弱、太茫然,而又太天真了,以至于他觉得去思考如何去杀死或者控制对方都是反应过度的行为。 诚然,他不理解音乐,也不欣赏艺术,但是......当听到那旋律,看见在桔红色阳光下坐在钢琴前弹奏的池北辰——他想起在书房里,在同一首旋律中,那双瑰丽星云里淌出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掌心;星空望着他,凝视着他,并倚靠在他怀中,因为疼痛而涣散浑浊—— “我,”池北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想要解释,却又无法解释,“我没有任何、任何想要害你的想法。”得知时序的异能无效这件事令人脊背发凉,他更加想要争取对方地信任,所以努力的组织语句,想要剖白自己:“我想要你活着......” 老天,你绝对不敢相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想要你活着——但这话池北辰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结结巴巴地又重复一遍:“我想要你活着。” 时序愣了愣。 他抓着池北辰的手松开了一些——他能猜出对方说这话的原因:依靠他,需要他,当然,他死了的话,谁来保证对方的安全,谁来帮忙隐藏对方的异能?很多人想要他活着,只是因为他对他们有利。 至少,时序想,他们现在确实站在一条船上;这男孩说的是实话。 池北辰的身体仍然紧绷,但他因为时序的情绪变化轻轻松了口气——这男孩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类型,白纸一张,一目了然;可一方面,他又像是层层环扣的谜团。这谜底会是他的墓碑,亦或者是救赎? “既然如此,那就该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长。”时序说,“当我说‘滚’的时候,离我远点......不是每一次都能像是昨天那么幸运的。” 时序的手指划过池北辰的手腕,在触碰到那青色血管时微微用力,而后松开了手。池北辰困惑地眨了一下眼,试图理解对方这话的意思:这听上去是像是警告,但也像是—— 他当然记得昨天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恐惧,不过,他得说:“那时候......我没有觉得你想要——想要伤害我。” “你想错了。” 池北辰缩了缩脖子,讷讷道:“哦。”当然,公爵说啥是啥。这短短十几分钟已经让他受尽了过量的胆战心惊。他想要回到钢琴旁边,再享受他的快乐音乐时光,可眼前男人还坐在这里,让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巴巴地望着对方,只能希望能再听到个“命令”——哪怕是现在让他赶紧“滚”也好啊! 但是公爵从未让他如愿过。男人敲了敲桌子,看了一眼上头浮现的时间,便站起身,说:“走吧,是晚餐的时间了。” 池北辰对晚餐的理解应该是坐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爱丽丝端来的热气腾腾美味食物,但眼下男人的邀请显然和他想得不一样。宅男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哀嚎: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吃晚餐吗? 时序偏头看向他,伸出手来。池北辰别无选择,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上去,而后被挽进臂弯。他们一起离开房间,下到一楼。 管家正在一楼走廊和医生说话,听到脚步声后一起抬头,便看到他们肩并肩一起走下来,年轻男孩的手还挽着高大男人的胳膊,看上去竟然真的像是完美的、令人羡艳的一对。 医生摇晃着脑袋,发出好大一声“啧”,管家倒是立刻喜上眉梢。但池北辰却没理解到他们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只穿了一身睡衣,还披着个毛毯,来一楼这时不时有客人拜访、装潢奢华典雅的餐厅吃饭不太合适。 他拉了拉时序的袖子,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去换身衣服......” 时序的回答是将他引入餐厅主位旁的位置,拉开椅子,让他坐下——男人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如此流畅绅士,却又带着一贯不容拒绝的强硬,所以池北辰迷迷糊糊就坐下了,坐下后才瞪圆了眼睛,茫然又谴责地盯着在主位上坐下的男人:他竟然就这样错过了绝佳的回去机会! 管家微笑地走上前,让女仆送来精心烹饪的晚餐,并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其中的特色,指导他如何使用不太熟悉的刀叉。 他或许应该要感到拘谨和紧张,但是出人意料的,这居然成为了他进入庄园来感觉最好的一次晚餐——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别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轻松地说话、分享食物了,更别提食物的味道真是令他舌头都要化掉。 之前他就有感觉,但管家约翰·开尔文其人,虽然乍一看上去只是他主人身后的影子,但实际上学识丰富,为人体贴风趣,配上那张经过岁月磨砺留下发白鬓角和成熟韵味的脸庞,真是个风度翩翩的老派绅士......相比较起来,他的主人在饭桌上就着实有些沉默无趣了,不过这正是整个晚餐的精华所在:一个不说话的公爵,一个英俊的摆件,不挑剔、不指责、不插话,如此完美;看着他的脸,池北辰就能多吃一碗饭。 但可惜,管家一直盯着他的餐盘,吃到八九分刚刚好,然后就立刻撤走了剩下的餐盘食物。 “不过,”他在池北辰恋恋不舍地盯着撤走的甜点盘子的时候,微笑着说,“如果您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额外给您一份巧克力烤面包丁作为夜宵。”
第13章 誓言 管家请他每天在睡觉前用钢琴弹上一首曲子。 “您今天演奏的钢琴曲实在是太棒了——”管家兴高采烈地说,“或许会对公爵的治疗起到作用呢,医生也觉得可以试试看;毕竟,公爵看上去也很喜欢您的音乐。” 真的吗?池北辰作为今天刚听过时序相当直白的“音乐鉴赏”的人,对此深刻表示怀疑。 当然,这其实是夸张表达。医生的原话是,多让适配者两人接触接触,接触越多越利于公爵恢复——弹弹曲子也好啊,说不定公爵感兴趣呢,还能让这地方多了点生趣。 时序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手,眼睛扫过管家——池北辰以为对方会反驳些什么,但是男人最终什么都没说。 “呃、好啊,当然好啊。”弹曲子不算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们能允许自己白天黑夜在庄园里制造噪音,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儿了——他还能得到巧克力烤面包丁!他忍不住确认:“那我每天晚上都可以有一份巧克力烤面包丁吗?” 管家看上去有一瞬间心都要化了:“当然,我会和医生说说......等您身体再好一些,到时候就可以享受更多甜点了。” 池北辰高兴极了。离开餐厅后,他带着爱丽丝去花园里转了一圈消食。人造的夜晚已经降临,他不知道漆黑天幕上头闪烁的是星光,还是这处宇宙殖民地人造天穹正在通常运转时的信号灯。 他正要离开花园的时候,看到庄园一楼左侧尽头的窗户里亮起了灯光;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时序的办公室。哪怕昨天刚刚犯病,今天也得工作,真是敬业。 不过这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儿,他需要考虑的只是今晚睡觉前要弹什么——这是他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思考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了。他当然可以继续弹《Think of Me》,但是他不确定公爵是不是真像是管家所说的那样喜欢这首曲子,毕竟对方音乐鉴赏的原话是“忧伤”“无用的”。 没品位的军人、大老粗、理科生!池北辰撇着嘴,想反正他们都没听过、听不懂,让我再来一首忧伤又令人酸掉牙根的《All I Ask of You》吧;同样都出自《歌剧魅影》,写着女主和她青梅竹马的爱语缠绵,柔情倾诉,从头到尾都因充斥着“无用的”的爱语。 但是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念头,干嘛要和人家过不去?而且医生不是说了,人听听音乐是用来治病的,他还是希望时序能够喜欢......音乐剧确实是比较小众的口味,要说大众最喜欢听、最爱听的音乐是什么类型,那必定是流行音乐。 当然啦,流行音乐也是个很广义的概念——或许是今晚饭桌旁的老派绅士给予了他灵感,他立刻想起了了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Stand by Me》。 他回房间洗澡,吃掉女仆送来的药和巧克力烤面包丁,擦干净手,然后才坐到钢琴前弹奏这首《Stand by Me》。他弹了三遍,第一次磕磕绊绊,第二次勉强串起,第三次才算流畅。这首歌很适合夜晚听,旋律也很简单,而歌词更是没多么爱情的曲折温婉,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抚慰坚定,请求爱人站在自己的身侧,支撑着走下去。 他弹完这首曲子,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钢琴那美丽的琴盖——如果不是它实在太大,他都想抱着他的钢琴上床睡觉了!他爬上床,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边缘还在敲动,没多久就滑入了平静满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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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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