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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亚诺大概是觉得不解,要换就不如换上统帅的亲卫队,本来他们这些人不也是在无所事事的休假?但听了命令后他也只有执行——时序没有解释,但偶尔也会觉得,确实是何塞伦脑子更精明一些,如果是他,就会立刻理解这么做的原因;对于统帅来说,其实根本无所谓精锐亲卫与防线驻军。如果换上了亲卫,众人会觉得是统帅偏爱,而驻军在那儿,才没什么可指摘的理由。可若只有一家驻军——伽马防线的驻军刚立下生擒大功,而维纳斯防线当然想要借此机会急匆匆表现点什么,可他们向来因为军队里力量混杂、距离政治中心近,而被好装备好待遇惯养着,时序不想在这关头看到一点岔子,那自然将唯一受冷落、身处人类聚集地最远端的长星防线守军调来,委以重任。 不遗漏一个,让谁都分一分羹,是最好的制衡方法。 时序再和三大防线的上将们开了会,用了午餐后,亲自请了科学院的副院长及几位同僚来庄园谈话;副院长是一位打扮得体的女子爵,目前正负责着与军队的对接工作,她告诉时序,奥夫拉学院的副院长——虽然头衔一样,但是这位罗夏·普斯林先生目前已经通过学院大会的表决,只差走一道和大议院报备的程序,就会成为院长了——明天就会维纳斯,届时他们会共同把关这次的研究和安保工作。他们也希望,公爵能在这次暂时收容之后,继续将法瑞尔虫的研究权利给到他们。 时序对奥夫拉学院前一任院长有印象,那个老头常年担任议会长老,处事圆滑,从来不显得突出。老院长年事已高,应该是已经退休了,而对这位普斯林先生,时序并没有太多的记忆。 时序对女副院长什么都没承诺,他们只是公式化地坐了十几分钟,然后时序就结束了谈话。他从未准备把法瑞尔虫的研究权利给到奥夫拉学院,这件事必须是军队主导;是军队在抗击虫子,而不是学院,他要的是所有研究成果必须第一时间服务于战争与军事。 学院的客人离开的时候,池北辰正好从二楼楼梯上下来,他睡了差不多一天,自觉的回复不错,现在已经饥肠辘辘,所以到点了下来吃晚餐。客人们还在压低声音揣测方才公爵谈话里透露了多少信息,而直到迈出房门,眼角余光撇到那走下楼的男孩被公爵牵起手,说着话并肩走进餐厅,他们才迟迟地震惊于自己方才到底错过了什么。 夜幕中的庄园终于在睡梦前又迎回了舒缓美妙的钢琴声,然后池北辰还拿着他的新乐器——那把买回来的吉他弹了一会儿,但时序没有那么喜欢吉他的音色,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钢琴。晚上时序没有留宿池北辰的卧室,所以睡了五个小时不到就醒了过来。独自吃完早餐,他离开庄园,去到维纳斯防线视察。 统帅的到访把防线最高的指挥官涂上将弄得是兵荒马乱,但他因此能一瞥防线如今真实情况,马马虎虎,松松散散。他还没有直接在现场大发雷霆,防线的最高负责人涂上将就已经被他连续几次的质问与命令弄得汗如雨下。他就这样埋在工作中忙了两三日,直到管家把池少昊的拜访预约放到他的桌上—— 那真是一封极有意思的拜访函,因为第一次,有人来公爵庄园不是来拜访公爵,而是来拜访未来的公爵配偶。
第23章 兄长 池北辰打从上回发烧后,就染上了咳嗽的症状,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着凉到了。咳嗽个两天,他就开始觉得咳嗽真麻烦,咳得猛了一点了,还拽着他胸口抽抽着疼;钢琴弹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医生来给他看过,说还是炎症还没好全,但又不敢给他下猛药。 池北辰最近一阵子吃的药比他以为的还要多,治疗眼睛的、治疗心脏的、退烧消炎的,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调养身体的,是药三分毒,再加上药性相冲的,吃多了反而伤身体。所以这些小症状,只能靠着池北辰多休息,多吃温热食物来调养了。 池北辰对自己身体的免疫自愈能力的相信度大概也只有拇指盖那么多一点儿,所以第二天晚上睡觉把自己咳醒了后,他当即让管家把身怀bug异能的诺雪请来一趟。 他们这回没在卧室,而是在会客厅见面。诺雪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急忙忙问池北辰身体,池北辰刚想说早就好了,可惜一开口就是好一串咳嗽,又把人家吓得面无血色。女孩当然知道今天再被请到庄园来是为了给池北辰治病的,明明是大好展示能力、弥补错误的机会,但她急急忙忙地站直了唱起歌来,不仅没什么作用,还把池北辰听得皱起了眉。 嗓子太紧了,完全没有上次发挥的那么好。 池北辰安慰:“别紧张,时——公爵不在家,这两天忙得天天往外面跑。放松唱就行了。” 诺雪深呼吸,努力放松,但再一开口,唱上两句,又紧紧闭上了嘴,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 她的紧张并非仅仅来源于这座庄园和庄园的主人,而有一部分是来自于眼前男孩本身。那天出行回来之后,她总是想起池北辰拨弄吉他时笑着对她说的那句话,你的声音会响彻群星——那是什么意思呢?她越想越困惑,可又不敢直接问出口,这富丽堂皇的庄园总带给她太多的紧张感。 池北辰不知道诺雪在想什么,以为上次时序是真把人吓坏了,因此也没非得强求诺雪唱首歌就能真把他的咳嗽治好了,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来,所以他请诺雪坐下,一起吃点东西,让爱丽丝播放之前答应过的老歌放给诺雪听。 诺雪本来还有好多想问的,但一听这些数不胜数的美妙旋律,瞬间就把所有想法都抛在脑后,聚精会神地聆听起来,每听完一首就手舞足蹈地说自己的感想,听到喜欢的部分还反复想要拉回去再听——池北辰忍不住笑,让爱丽丝去从卧室取来他的那个小投影仪来,亲手递给诺雪,让她随意拉动进度条,而不是看着机器人却不敢上前。 好听的实在是太多了,诺雪多少有点感官超载,池北辰便让她休息会儿——可惜钢琴在他卧室里那么大又重的物件没法马上搬下来,但是没怎么动过的电子琴倒是可以很快拿下来。两个女仆很快就把电子琴搬了下来,诺雪会弹电子琴,便坐在琴边上了手。而她摁下琴键,池北辰就忍不住感慨,女主不愧是女主,这记忆力和音感真是了不得,这也就是听了一两遍的新曲,居然就能这样完整地弹奏出来。 诺雪这天终究是没能发挥出来能力,还反倒是从池北辰这里拿回去了几个曲谱,走时愧疚不已,再三约定明下次来的时候一定会为他治病。池北辰送走了人,虽然还有点咳嗽,但晚上睡觉没把自己咳醒,他不知道是自己身体在逐渐痊愈,还是诺雪的治愈能力还是起到了作用。 时序知道他最近咳嗽,在晚餐时问过,也没嫌弃他咳的时候把餐巾弄得很脏,可晚上却没再来他的卧室。怕咳嗽传染吧?池北辰悻悻地缩回被子里,闭着眼琢磨着自己心底那点没由来的失望。 过了两日,他咳嗽还没好,管家甚至取消了他的饭后散步,就怕在外面再着凉,池北辰只好一边盼望着什么时候诺雪能再来拜访,一边躺在床上摆弄着手镯,扯出屏幕在上头默写曲谱。 吃完早饭,躺了一会儿,他就又有些昏昏欲睡。爱丽丝突然进了房间,轻轻地喊他——池北辰有些惊讶地支起眼皮,机器人女仆很少会来叫他起床,向来都是遵循医嘱,让他能睡多久睡多久。所以这是有什么急事? “有客人来,管家喊您去会客厅。” 池北辰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客人?” “池上尉。” 什么池?什么上尉?什么池上尉? 池北辰反映了三秒,才猛地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谁,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立马要往楼下冲,但是跑到门口又猛地刹车,披了件外套,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嘴里忍不住问:“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但爱丽丝没法回答它不知道的事儿,只是按照命令行事。池北辰大概也能模模糊糊猜到理由,应该是怕提前告诉他,他太紧张兴奋可能反而累着身体——他本该埋怨的,可这会儿他确实紧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镜子里的那人再怎么收拾也不会更好看,他也就不再收拾,蹬蹬蹬地冲出门去,一路跑着穿过走廊,到了楼梯口。 跑得太快,又开始咳嗽,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楼梯扶手喘气,只能慢腾腾地一步步往台阶下挪,但刚挪动两步他就盯钉在了原地——一楼大门口,一个身着军装的高个男人正在脱下军大衣,同管家正说着话;男人一头漂亮黑发,样貌俊朗落拓,尤其天生笑唇,看上去自然而然地让人生出一分好感。 曾经很多人都不喜欢池北辰,但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哥。 但他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池北辰说不上来,有一瞬间都差点没认出来,直到对方抬起头,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那点儿在池家贫瘠荒芜的房子里唯一的亮色,如一片柔软的草坪,让他能够在起其庇护下做些许安稳遥远的梦。 那年轻军人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人,瞳孔骤然紧缩,先是踉跄地往前踏了一步,然后才大步跑起来——池北辰这才回过神,慌忙地下楼梯去迎人,没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就被对方一把抱进怀里。 “北辰,”池少昊声音喑哑,“北辰.......我真吓死了,我还以为你——” 池北辰攀着兄长结实的臂膀,有一瞬间眼眶泛热,但还是努力地压了下去,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哥,你是不是瘦了?” 池少昊再用力地勒了勒弟弟的腰,埋在对方肩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缓缓地站直身体,让池北辰好好看清他的脸。 “真的瘦了不少。”原来分别时还是没完全退去青涩的青少年,而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个成年男人了;而再仔细看看,池北辰才发现池少昊的右眉毛角上有一道疤四五厘米的疤痕,刚掉了痂,一看就是新伤;时序明明和他说池少昊没什么事儿的啊,这疤痕要再偏一点,不得扎进眼睛里?他忍不住怜惜地摸了摸:“怎么这儿还伤着了?” 池少昊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让弟弟摸完了,才说:“小伤。你看着很好.......好了很多,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池北辰心想,当然啊,这庄园上下都算是在供养着他了,好吃好喝好药的,前两天还得空出门剪了个头发,看上去那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身后的管家适时地插进话来,请两位久别重逢的兄弟到会客厅坐一坐。池少昊便自然地伸手将池北辰抱了起来,就要下楼梯,却听他弟弟说:“去楼上我的房间吧。” 管家从善如流:“那稍后我让爱丽丝送过去茶水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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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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