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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伦看着比诺雪拘谨多了,因为他确实一次都没进过这房间;诺雪是真的来过好几次。想当初结婚当日,池北辰穿衣打扮,身旁除了机器人女仆外没有其他人;机器人的审美不可靠,所以就让挑选过婚服的诺雪来帮忙看看——哎,怎么又想起结婚了?池北辰把脑袋里的想法拍掉,端起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两人来公爵家做客,落座后第一件事当然是问候池北辰的身体情况。诺雪还带了礼物,一束用绢纸做的小小花束,上头还扎着一只可爱的金色猫咪玩偶;诺雪兴致勃勃地展现了那只玩偶的用法,可以挂在衣服或者包包上,只要用力捏一下,就会发出轻柔的音乐,放在桌面上,居然还能投影——原来这是个小型便携的音乐专辑! 池北辰新奇地看着放在桌上的玩偶投影出来迷你的诺雪,随着乐曲跳起舞来,最后还拉着猫咪一起谢幕。 这也太可爱了吧!池北辰这才见识了未来世界偶像周边实物,惊喜地捏了捏猫咪玩偶的爪子,又软又好rua:“是你的新专辑?” 诺雪点点头:“是刚做好的样品!” 一想到这件事,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打从上次在公爵的婚礼上表演后,她一下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不过她婉拒了很多贵族来私人宴会的邀请——这还是何塞伦的建议;他知道诺雪只是单纯想要唱歌,和贵族牵扯太多,就又会变成政治游戏了。所以诺雪也只接过几次类似于军队慰问演出和一些不偏不倚的类似公益的行动。即便如此,她原来发在网上无人问津的歌曲也一下火了起来,并在池北辰的帮助下,第一次发行创作自己的音乐专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销售量不错,他们那家小娱乐公司的老板简直快要把她供起来,就怕她跑了。 池北辰摆弄着那响着欢快乐曲的玩偶,想法跑到了别的地方:曲子听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刻录下来的歌曲就没有诺雪亲自演唱的那种治愈效果。不过也是,如果真的可以,那岂不是太bug了? 何塞伦注意到了池北辰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要远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要糟糕,就赶紧和诺雪说:“你不是说已经准备了曲子,准备演奏给池先生听吗?” 诺雪这才跳起来:“对,对的,差点忘记了!我借您的钢琴一用!” “不用敬称,我们的岁数差不多吧?叫我北辰就好。”池北辰笑了笑,“钢琴随便用。” 诺雪高兴又紧张地在钢琴边上坐下了,试着摁了几个音,而后有些磕绊地弹奏起自己专辑的主打曲。池北辰安静的欣赏着曲子,而何塞伦却望着他苍白瘦削的脸庞,不自觉地响起时序临走前给他下留守命令的时候:命令本身倒是不令人意外,毕竟这次巡逻任务最有力的促成者就是殷家一派——在这种时候把时序往外赶,表面上当然可以冠冕堂皇地说是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安全、长官经验丰富,能力卓越,应当以身作则——而私底下,趁时序离开的时候,殷罗花不偷摸计划点什么,都是对她前些日子议会上卖力发言的不尊重。 时序接下了这个任务,因为客观上最近确实需要一次巡逻来确定研究虫子的行动变化。但他也不会毫无准备的离开,因此留下了何塞伦。其实BB和朱利亚诺也可以留下来帮忙,不过考虑到何塞伦与殷家的联系,他自己独自留下来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如果殷罗花真的要做什么大动作,想必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再来同何塞伦拉拢示好。 这些都是小事,时序甚至不需要直接和何塞伦交代,年轻军人就能心领神会。但时序临走前与最后一次单独留下他交代,说的不是这些,而是......池北辰。 距离队伍启航离港也就剩下两个小时不到,时序脸色糟糕得像是熬了三天三夜,面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交代完公事之后,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忽然说:“池北辰可能不是我的适配者。” 何塞伦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如果池北辰不是时序的适配者,怎么能够帮忙治疗时序的精神幻游症——那少年将时序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事,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何塞伦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们俩不会吵架了吧?然后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荒谬又好笑的......要是以往,他大概完全不会往这方面想,但他毕竟现在自己也正处在恋爱关系中,情人之间的打闹吵架、患得患失,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更何况时序还和池北辰结婚了。 但这话他当然不能说出口,正思绪混乱搜肠刮肚地想要找点劝说的话,时序却用力得摁了摁太阳穴,说:“似乎是不可能,但——他不一样,他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男人似乎也正尝试着组织所有的语言能力,可语言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在沉默中闭眼,头痛没有任何缓解,低声说:“婚礼的时候,虫子袭击我们——我们本该被杀的,但北辰......他阻止了虫子的行动。” 那次的行动何塞伦也在,他当然知道时序说的是什么事。那只王虫正在攻击,而他忙于与其他虫子交战,难以分身去救援,并没有看到那么多细节——池北辰阻止了王虫?何塞伦的脑子都要被时序这短短几分钟说出口的话弄得宕机:开玩笑吧,那个出去逛一圈都会发烧的年轻人,怎么可能...... “你要——保护好他,”时序没有再说更多,而是注视着何塞伦,“注意他的行动,发生意外的时候,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这就是时序给他下达的完整命令。 何塞伦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池北辰若有所思似的、手上不停地把桌上的点心吃了个干净,直到爱丽丝弯下腰阻止了他再去拿饼干。就算何塞伦很清楚时序不会说谎,可他还是很难想象池北辰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体病弱这一点,确实,可除此之外?多怀疑一点,他心里都忍不住有点冤枉人的愧疚。 但何塞伦想归想,该做事的时候还是会做——他很少会对身边人使用自己的异能,不过现在似乎就是他异能应当发挥作用的时机;他常常这样的方法来套取信息,即调整自己在对方心中的认识,让对方觉得自己可靠、安全,是个不错的聆听者——然后,对方就会主动地开始说话。 池北辰调整了一下坐姿,喝了口水,有些不安地晃动了一下身体,抬眼看向他,不好意思地问:“最近......有时序的消息吗?他最近怎么样?”
第58章 局势 何塞伦没由来地又是一阵牙酸,下意识地看向坐在钢琴边上的女朋友——诺雪是个非常体贴的女孩,应该是注意到他们两个正在说话,本来应该结束弹奏的歌曲,又接上一段节奏,接着弹了下去,留给他们谈话的静谧空间。 何塞伦实话实说:“我这边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任务应该是照常执行。” 池北辰讪讪:“啊、那太好了。”他又陷入一阵沉默,缓慢地把杯子里的茶水都喝光了——何塞伦等了又等,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异能是不是没发动,池北辰才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种事情应该是军事秘密吧,我这么问起来应该不太好?” 池北辰看着何塞伦,脑子里关于这件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当初时序和他结婚,似乎不要求、也不希望他参加这些军事和议会活动,但一方面,对方也说“你是公爵家主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类似这样的话。他本来没有去操心这些复杂形势的想法,和时序的关系就足够令他烦恼的了......可是看到何塞伦,他才又想起原著那即将逼近的危机来。虽然他自我感觉已经把小说剧情改动不少了,可毕竟只是自我感觉。时序离开,却把“可靠的人”留在了维纳斯,一定是有他的理由,而池北辰迟疑着要不要去问清这个理由。 何塞伦无奈地笑了起来——所以他才说,多对眼前的年轻男孩怀疑一点,都会有些冤枉人的愧疚。池北辰太懂事,表现得也太没有欲望了;就连诺雪,心里都有着让所有人听到自己音乐、享受着瞩目的渴望,但池北辰在这方面显得如此无欲无求。 所以是这方面让时序觉得奇怪又怀疑的吗?确实,许多曾经生活在相当落魄、糟糕的环境里的人,在眨眼间拥有了巨大的权势后,难免会因为飘飘然而暴露贪婪放肆的自我。不过池北辰不是那样的性格——何塞伦觉得这应该多少受对方病弱身体的影响,毕竟到现在,池北辰还在挣扎着努力活下去;权势再大,也挽回不了健康,就像是曾经的时序那样。 “请您放心。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是我比您更清楚,就算是我不慎说出了什么不该说出的情报,也应该是我的错。”何塞伦笑着看向池北辰,“再说了,您也只是关心丈夫的安全,这没什么不对的。” 池北辰听了男主这话后,一下就放下心来,无比感激,终于能直接问出了困扰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何塞伦要留下来?是维纳斯这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殷罗花在议会上促成了时序这次军事行动的事,严格来说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何塞伦就如实地告知了池北辰,看着对方很感兴趣的样子,就顺带科普了一下如今军队与议会的情况。 “进入军队仍然是现在最快获得爵位的途径,所以从以前开始,军队内部就有不少党派争端。为了内部纷争的影响压减到最小,统帅的权能逐渐增强,可以说,上任公爵已经让统帅的极权达到了顶峰。现在军队基本还是遵循这样的情况,不过白色安息日之后,贵族和议会对军队的干涉增多,尤其是维纳斯防线——因为这里太靠近权力中心,所以统帅的掌控力并没有其他两个防线那么强;换言之,维纳斯防线也可以说是以殷家为代表的贵族组成的势力。” 何塞伦的声音平稳,讲解也很清晰易懂:“曾经统帅因为......身体原因,让很多人觉得时家即将失去公爵与统帅的继承权,接替位置的最有可能是两位侯爵:卫门家和殷家,不过卫门侯爵因为背靠军工,地位特殊,所以议会不会把统帅的位置给这么一个与军队利益相关密切的人,所剩下的最强力候选人,当然只剩下殷家。更别提现任家主还是统帅的母亲。” 池北辰明白了——变化大都是因为他意外出现救下了时序,否则最高掌权者就应该轮换更替了。他印象里的小说倒是没有提过,时序死后接替他的势力是谁,因为很快联邦就被虫子摧毁了。 这也不令人意外。殷罗花其人显然没有与其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在人类存亡关头玩什么权力政治游戏,怪不得当初联邦毁灭得那么彻底呢。 “那、”他有些紧张地问,“最近对方有什么行动吗?” 这么听起来,时序这次行动不是挺危险的?这不就是妥妥的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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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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