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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有不少军官不仅仅是来希望做乘龙快婿的,还是渴望在即将开辟的战场上获得功勋的。 眼看着大家都寒暄得差不多了,殷罗花便示意议会长老开始,长老刚准备站起来,却忽然像是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什么声音,嘴巴又闭上了,不安地瞟了几眼殷罗花,跟着秘书站起来,走到一旁开始说话。 殷罗花很不满地看着他,如果不是规则要求,她早就自己一手包揽主导整个会议过程了。她让人去问那老头怎么回事,对方却回答说还有人没有到——她疑惑地扫视一圈,没有缺漏熟悉的面孔,而大多数人和她一样都纳闷会议怎么还不开始。 拖得有点久,反而让人开始议论纷纷,卫门尾待会儿会议结束后还有急事,便过来问,但殷罗花也没有办法回答,他们都只能看到那个老头子正在用衣袖擦汗,焦虑不安地和秘书说话。卫门尾不高兴地直接去质问他,而殷罗花则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说话。 “......等,等谁......没听说......” “......坏,最好还是......等......” 罗夏从座位上站起来,和殷罗花说:“我想着还需要一点时间,出去接个电话,等会议开始后,您提醒一下我。” 他说得很有礼貌,但很显然也是因为等待太久而感到无奈。殷罗花露出歉意的微笑,目送着他的背影急匆匆地消失在会议室的侧门,再转回来时面色阴沉,显然失去了耐心——她今天桌上可有一大堆事情要讨论,虽然她知道不会影响最终结果,可这群不服管教的军官肯定会和她掰扯呛声。议会应当是她的主场,而这么拖延着,根本就是在拂她的面子。 “五分钟,”她说,声音让每个坐在前排的议员都听得很清晰,“五分钟后会议开始。我觉得没必要让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待。” 但那位长老正在和秘书急促地交谈,旁边的卫门尾也在掏出通讯器打电话,忙得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殷罗花咬着嘴唇,不高兴地用力用指甲抠着裙子的边缘,几乎要把那珍贵的丝物弄出个破洞。她死死地盯着时间,没有想到五分钟都这么漫长......眼看着分钟刚跳过4,她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准备代替那个无能又神经质的长老宣布今日议会的开始。 这个时候,会议室后的大门开了。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事约翰·开尔文。殷罗花简直要笑出声,这就是晚到的家伙,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管家——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身后紧紧跟着另外一个男人;黑发金眼,穿着一件下摆有些皱巴巴的军大衣。 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犹如看到十字架倒转,死人从坟墓爬出来。 殷罗花猛地站起来,张开嘴,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活着?” 时序从会议室的阶梯上走下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比起上一次死里逃生、突然出现在议会里,更像是刚从死门关走了一遭,但因此却更让他的出现显得沉默而震撼——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穿着军装的戴安娜·乔上将。 直到时序走到了议员圆桌前,那些在现场的军官们好像才如梦初醒办的站起来行礼。但时序没有多给他们一个眼神,只有乔的视线扫过他们,评估记录每一张面孔——男人在他母亲的桌前停下了,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开口:“很惊讶看到我还活着?” 殷罗花瞪大了眼睛。 他们虽然是众所周知关系恶劣的一对母子,但他们毕竟是母子,所以殷罗花知道这男人有和他父亲不一样的地方——时泉在乎自己的脸皮和权力,可时序不在乎这些;他没有任何在乎的事情,所以他不会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哪怕是被她指着鼻子骂也会给予她某种程度上的尊重。当然了,她可是他的母亲! 但时序这句话一说出口,和迎面给她一巴掌没什么不同——他都知道了!殷罗花惊恐万分:他肯定全部都知道了! “如果我真的死在你的手上,那是我能力和警惕还不够,没什么可说道的,”时序继续说,声音足够清楚,让每一个坐在会议桌上的议员都能听见,“但如果——如果我丈夫因为你的愚蠢而死,你不会比我父亲落得的下场更好看,母亲。” 殷罗花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冻结,僵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即时序视线一扫圆桌,随即对乔说:“罗夏·普斯林不在。” “得了风声跑了?跟老鼠似的,”乔立刻点了旁边一个认识的军官,刚要让人去追,就听时序接过了话,命令道:“把普斯林带回来。” 那军官军礼都没空敬,立刻从罗夏刚刚离开的侧门跑了出去。他的离开空出了位置,时序便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这时候殷罗花好像才如梦初醒地叫起来:“你、你敢公开威胁我?” 时序说:“我们该算的账一大笔,你想从哪件事开始?诺曼号的事干得很利落,我们活下来的几个人都只能靠猜,但没有证据——但这就是权力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不是吗?如果我起诉你需要对诺曼号上一百六十七人的死亡负责,那至少可以让你在半年内无法行驶任何权利。” 这话使得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很多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那些资深一些的议员和军官们,在看到时序出现的时候就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了:在上一辈公爵还在的时候,就传出过殷罗花想杀他丈夫的谣言,而时序死后,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些日子的现实就是最好的回答。 但他们还是要装得惊讶,当即就有军官站起来,愤怒又难以置信地质问:“殷侯爵,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殷罗花脸色惨白,姣好的面容几乎要扭曲成一团——时序知道了什么,但她不知道时序究竟知道了多少,所以只能咬牙反驳:“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难道伤到脑子了吗?幸存下来是件好事,多需要点时间修养,就该早点告诉我们——那是虫子袭击的意外,所以我们今天才坐在这里要讨论解决这件事!” 她的话不无道理,让很多人又把视线落回了时序身上——就连刚找了椅子坐下的乔也忍不住看时序:这也是之前她对统帅不满的一点,他迟迟不愿意公开自己活着的消息,到现在反而将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地位——进攻虫子母星的议案已经通过了,时序哪怕是公爵还是统帅,他都没有权力去更改集体的决定。更别提在空缺了权力中心这么久之后,他要是一上来就强烈反对出兵,这反而会对他自己造成极大的负面舆论。法瑞尔虫是敌人,既然得知对方的母星,军事行动只是迟早的问题,在群情激愤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要做懦夫。 时序今天出现在这里,已经太迟——他什么都无法改变。 “公爵,我们今天会议是要讨论虫子母星的具体情况和应对的方法,我们很高兴您一切都好,这时候我们急需要您的力量,这样会更让我们对行动充满信心......”长老开口调节气氛,他说话很慢,但确实抓住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我们可以开始会议了,殷侯爵,或许您应该叫普斯林院长回来......” 殷罗花当然已经发信息给罗夏,但没有收到任何回信,而出去找人的军官也没有回来。 时序说:“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他当然也清楚眼下不利的情况,但眼下更不悦的自己晚到了一步——否则他可以有很多方法让那男人尝到加诸在池北辰身上的同等折磨与痛苦;他把池北辰一个人留在冰冷深空中,本应该可以把眼前很多事处理得更好。可现在,他只能用拇指摁了摁刺痛不已的太阳穴,说道:“但好在我这里也有些关于虫子的信息,本该能与罗夏·普斯林好好请教——”
第92章 无人知晓的真相 时序三言两语,很快就把会议的主动权拿回到了自己手里。 当然,所有人都对他“死掉”的这几个月兴趣盎然,更别提时序的经历也确实惊人——原来诺曼号被虫子袭击之后,他不得不带着存活的士兵躲进了小行星带,却正巧发现了在白色安息日坠毁的诺曼号残骸。 乔在屏幕上帮忙投出了她曾经从时序那里获得的维肯号上的核心数据,因而整整十八年之后,那艘悲剧源头的飞船坠毁之前的舱内画面才终于第一次展现在众人眼前。有那么几分钟,满座的会议室里震惊的死寂要比看见时序出现时更甚——因为在座的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认识的人在那场恐怖灾难中死去。那是人类整整一个殖民地的覆灭。即便记忆与情感确实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模糊淡化,可这注定走向覆灭、紧张又绝望的生前画面仍然瞬间将人们拉回到了曾经十多年前知晓与目睹悲剧的那一瞬间......震惊,绝望,痛苦,难以置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些模糊的画面;而时序也和他们一样,望着画面中那个扶着大肚子,面色茫然地望向自己船长的女人;令妙妙的遗体和所有他们能找到的船员尸体,在与军舰会和之后,都已经被妥善收敛,随舰一起被运送至了长星防线,不久之后,就会通过军队发布而寻求死者家属的认领。但时序至今还没有机会告诉池北辰有关他亲生母亲的任何事情。 这些画面带给在座所有人的是恐惧还是愤怒,时序都不太在意,他放出这些信息,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戳破罗夏背靠着奥夫拉学院放出的谎言——至少关于虫子的突破性研究并不完全是罗夏和他团队的功劳。 令妙妙的头像与研究笔记浮现在随着其他阵亡研究员的信息一起浮现在画面边缘。根据当时领航员的调查,这些信息应该并没有来得及传送回奥夫拉学院;当然,当年罗夏还只是奥夫拉学院一位刚准备升迁的教授,怎么可能只手遮天,隐瞒下如此重要的信息。那么罗夏究竟是如何掌握这些关键信息的? 这就是时序联系约翰拜托他去调查的事情之一,通过年长者,以及曾经是学院出身的安东的调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因为罗夏和令妙妙曾是共同任职于奥夫拉学院并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安东甚至还打探到当年八卦,有知情人玩笑说,尽管两人年龄差距有些大,但关系亲密,他们曾经都以为两个人会结婚——可惜,令妙妙的父母让她嫁给了当地一个贵族的儿子,而令妙妙自己似乎也对于除了研究以外的任何事都并不上心,便顺从了。她离开了学院一阵,在生下第一个儿子后回来继续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以为令妙妙打算和她那个从未谋面的丈夫离婚,但她却又怀上了第二个。可这次她没有回马尔斯,而是继续在学院生活,甚至接下了维肯号的探险任务——科研探索任务的周期很长,因而经常会安排夫妻、朋友共同作业,怀孕的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在任务中途诞下孩子的先例。考虑到令妙妙当时几乎是研究虫子的最为顶尖的学者之一,所以学院通过了她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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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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