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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池少昊。”他说。 乔点点头;能闯入长星防线造成事端的,必定只有内部人员。让她觉得头疼的并不是池少昊到底怎么做到这样的事,这个家伙既然能公然从军工厂盗走新机,又能一直藏匿到现在,必然是有他的能耐,甚至自己掌控的势力范围——只是,既然能闯入上将的办公室,这就意味着他的影响力甚至触及了长星防线;到底是她手底下哪个混账家伙背叛了? 她能在脑子列出几个名单,可有名单不意味着这是一件好事,毕竟眼下外敌在前,正是需要稳定军心、同仇敌忾的时候,她不能够只凭借猜就疑神疑鬼地怀疑她的下属。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时序。 议会里不少视线都聚焦在时序身上,眼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公爵的情绪波动,他们都有些想要靠近;尤其是伽马防线的克拉克上将,正准备往这里走来。 ——多奇怪啊,在殷罗花因为疑似策划袭击爱奥尼亚号而处于权利暂时被剥夺的状态,暂代她议会位置的,既不是她那些无能的亲属,也不是对她俯首称臣的涂中奖,反倒是眼前这位保守又中立的克拉克上将。 说起来,她记得池少昊最开始就是在伽马防线服役的? 乔再看了一眼时间,她应该离开了,否则就赶不上迁跃的预约了。不过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想说。 “统帅,没有人永远不会犯错。而我觉得,他们现在——走错了这一步。” 这就是乔现在表现得如此镇静的原因;她不知道时序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她出于礼貌和同情,并不打算直接点破——她能猜到、或者说大多数人都能想到,今天的议会上会有什么样的问题在等待着时序:眼下是最需要获得虫子任何情报的要紧关头,因而人们一定会关注那位“能与法瑞尔虫沟通”的公爵配偶。 这毫无疑问是时序一直以来最恐惧的可能性、也是之前尝试过沉默和隐瞒的原因:池北辰将会被迫推上前线,成为制胜的工具。而时序将毫无退路、毫无余地地成为成为批准命令的那个人——如果不这么做,他很可能会迎来和他父亲一样声名狼藉的下场;大众的指责和污蔑将会彻底淹没这位独揽大权、处在舆论风头上的的显赫贵族。 但现在,池少昊从时序手中夺过了做出这个决定的权利。 乔站直身体,视线扫过混乱的议会大厅,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或许池少昊和罗夏自以为这是聪明的决断吧,主动出击就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样的行动,在时序失踪和缺席后长久丧失的主动权,现在、终于重新回到了他们手中。 # My little queen
第98章 妖精 第五章 My little queen/我将永远爱你 罗夏迈出穿梭机,第一个感觉是这里的空气太浑浊。 这里原本是伽马防线的一处哨点,但经过多年来防线布置的不断调整,已经废弃一年有余,不过仍然基本的维生装置仍然在运转,只要简单打点收拾一下,就是非常好的据点;因而这是他们所能找到最合适的藏身之所了。 他抬头一瞥,在他搭乘的穿梭机不远处的阴影中,停靠着数台H.A.,最显眼的,当然是那台四肢细瘦,却在关节闪烁着黄金色泽的HAN-S01-真理。他个人并不喜欢H.A.,这东西的开发研制从他的学院抢走了不少人才,而且——只有异能者才能驾驶这一点,更令他觉得荒唐。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异能者虚构且膨胀的自尊投影,不自量力地构筑类神的形象。 他转头向着走出来迎接的池少昊问:“你打算驾驶那东西?” 池少昊正在吩咐几个军官帮忙从穿梭机中搬出一个最新的医疗舱——这也是罗夏这次前来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听到他的问题,池少昊抬起头:“当然,这可和那些普通范式不一样,可是能主导战局的东西。” 他似乎察觉到了罗夏的情绪变化,便又笑着补充:“当然不可能只指望着北辰吧,为了保护他的安全,避免意外,当然需要这样的——嗯,武力保障才行啊。” 罗夏觉得不需要,这东西在虫子的眼中不过是块饵食,但池少昊是异能者,他当然想要这种东西,更何况这原本还是应该属于时序的座驾——他巴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从时序手里抢过来:名誉,地位,声望,甚至配偶。 当然了,罗夏要是看不出来池少昊的心思,那这么多年白活了。 他扶着医疗舱的边缘,跟着军官们离开了机库,穿过昏暗的通道,走到集中供电的休息区——说是休息区,其实也只是这个哨点围绕着机库的几个房间。只启用这一部分不只是为了尽量节约能源损耗,还能保证一旦意外发生,他们能够立刻行动。 医疗舱被推入池少昊的隔壁房间;这里本来就是医务室,只不过入驻这里的只是些只会卖弄武力的军官,使用范围仅限于最简单的医疗机器,所以几乎有一半的空间是灰暗的;仅剩下的一半光亮中放着一张显然已经清理过的简易病床,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沉睡其中。 把医疗舱推到指定位置,连接上电源之后,池少昊就打发来帮忙的军官们离开了,剩下罗夏和他带来的学者正在调试设备。接着他弯下身,把病床上的池北辰抱起来,放入医疗舱。 而罗夏打量着他们。 年长的学者已经年逾五十,这把年纪还单身的人在现在社会少之又少,但也因为他已经拥有了相当高的地位,关注的目光又会转化为“为研究而献身”的理解。诚然,他年轻时有过不止一段感情,甚至还走到了订婚的阶段,却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为研究而献身”这话倒也没说错;那些短暂停留的女人面孔都已经模糊,仅有一位,他仍然记得清晰。 白色安息日中随着维肯号一起葬身于深空的阿斯卡·尤金船长,曾是奥夫拉学院中最为璀璨耀眼的新星——他是太极石能源转化研究的奠基人,小孩子们耳熟能详的星际漫游读物的攥写者,最为为众人所知的成就之一、就是他为那群在深空中飞舞的巨大怪物命名为“法瑞尔”。 但罗夏知道那只是误传。二十多年前,尤金还是自己他的学长,刚组建了自己的科研小组,兴致勃勃地也要拉他入伙,但他讨厌这男人过于充沛的热情和过分理想化的冒险主义精神——被当时的老院长影响太深,都在追求过时的旧人类思想。但碍于人情往来,他还是去拜访过学长的科研小组。 他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令妙妙。 那个身材瘦小、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女人,谈论生物研究要比谈论自己的兴趣爱好更加滔滔不绝,会穿着睡衣来实验室,还长年累月地挂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那时人类才刚刚遭遇那没有五官、破坏力可怕的类虫外星生物,多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几乎不会有女性研究者愿意参与其中;可那女人甚至不满于坐在实验室,多次跟随着尤金前往宇宙,只为了近距离观察那连军队遇见都尽量选择撤离的怪物。 “......选择的原因?” 记忆中的年轻女人站在穿梭机的玻璃前,不远处朱诺船团在宇宙中闪烁的光芒倒映在那翡翠一般的眼眸中,至今仍栩栩如生。 “......普斯林先生,您见过它们成群结队在深空中飞翔的模样吗?如雨水般的、银白色的......就好像小时候童话里说的‘妖精(fairy)’一样美丽。” 啊啊、这是多么荒唐的形容—— 比起什么科学狂人、研究献身之类的标榜措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女人所做的一切其实更像是对于现实的逃避:不被任何人理解,因而没有任何能够接受自身的归宿,只能投身于不切实际的虚构幻想——飞舞在茫茫宇宙之中的异形。即便已经达成了足够傲视大多数学者的研究成果,迈向了他这样的人都无法企及的前方,那女人却仍要胆怯地屈服、接受家庭的安排,嫁给一个除了有异能之外一无是处的白痴!如果反正都要选个男人的话,为何不选择—— ......无法接受。 ......难以忘怀。 妖精,fairy,法瑞尔——哈、尤金那家伙竟然就这样把一个女人的幻梦写进论文中发表,以至于现在人人都知道那指代的东西,与美丽的幻想生物和星光毫无关系,只带来死亡、恐惧与灾难。 这件事想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那女人可曾想过自己将要死于那满怀憧憬与赞叹仰望的深空之中? 他以为自己会忘记、会释然,正如他过去在学院所经历的那些一样......不过是虚空的幻梦,转瞬即逝的笑谈。可直到他遇见池北辰—— 那张脸和他母亲实在是太像、太像了,而且不光是面孔,就连精神也——也重蹈覆辙、随波逐流,被推搡着与权贵结婚,如被塞在不合适的衣服里一样,坐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罗夏凝视着那张被医疗舱逐渐覆盖的苍白脸庞;仔细一看,男孩的头发比先前在奥夫拉学院的时候长长了一些,刘海几乎要盖住了眼睛。毛发的生长速度是自然的,这真有意思!不抱着特定地目的而去仔细调查的话,很难发现这具身体已经被侵袭得很严重了:远比常人要低效的免疫系统,眼睛与头发的异变......在这身体中提取出来、不符合任何人类已知生物结构的微量感染细菌,目前已经在奥夫拉的实验室中对老鼠进行接种,但老鼠很快衰弱、免疫系统被彻底瓦解,甚至开始散发出微量的辐射,想必迟早就会死亡。而池北辰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感染的,又为什么具有适应性,仍然是他需要去揭示的谜团。 只是偶尔——就像这样的、看见池少昊伸手去拨弄池北辰的头发,那流露出的如置梦中的虚幻柔情......他曾经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吗? 罗夏难免会不受控制地想:或许正如那女人爱着“妖精”,“妖精”也爱着她,所以才会让她生下这样的孩子吧。 罗夏俯身下去,和学者一起查看医疗舱上跳跃出来的各种数据;池北辰的身体情况并没有比之前离开学院之前要更好,是因为强行扯出了之前他手术植入的发信器的缘故?他虽然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不过似乎拜此所赐,池北辰的脑部活动情况比之前要活跃——数值观测情况翻了差不多一倍。 换句话来说,即便池北辰现在看上去是正在昏迷的状态,但他的脑子并没有在沉睡—— “......如果有虫子此时经过这块区域,大概会立刻发现这里吧,”罗夏颇为稀奇地说,“真好奇他最近经历了什么,难道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所掌握——” “这不是件好事?”池少昊笑起来,显然对自己弟弟的能力深信不疑,“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呆多久,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哦?你已经和克拉克上将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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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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