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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镜听没接话。 谢文程知道这事挺复杂,那个寄生污染物融合了一部分李辄的灵魂,又或者说未消的执念,一直被压着,谁知那日一句“行哥”,给底层代码触发了,现在的李辄,很难说,有完整的人类记忆,也有完整的污染物记忆,融合共生。 极具研究价值。 “如果判定为人类,可以击毙,但是不能研究。”孟镜听说。 果然还是老大的行事作风,谢文程心想。 “所以让秦枫月快点过来。” 谢文程:“……”哈哈,忘记你现在的“阎王”属性了。 孟镜听在裁决庭忙了大半天,下午三点才开车去疗养院。 数一数二的养伤圣地,医护人员都是孟镜听聘请来的专业圣手,外界的喧嚣传不进来,深秋最后的蝉鸣懒洋洋叫响。 孟镜听带了一捧新的洋桔梗。 * 两个小时前—— 钟浔缓慢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光亮静悄悄的,倒映着一些草木轮廓。 很久没这么好好休息过了。 钟浔起初觉得尚可,但随着起身的动作,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地疼。 钟浔短促换气,好适应各种不适。 随着监护仪器被拔掉,不到半分钟,一名医生脸色惊恐地飓风般刮入。 钟浔愣了愣,“抱歉,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医生小心翼翼扶着钟浔躺下,“好的好的,您先别动,让我做个全面检查。” 钟浔自然配合。 恢复只能说无功无过,钟浔失血过多,脏腑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也就命大,加上双S的信息素实在滋补,否则高低躺两年。 “可以,我马上通知裁决官阁下。” “不用了,你们忙。”钟浔笑着说:“孟镜听应该快来了,我自己等他。” 医生觉得这是伴侣间的小情趣,便没打扰。 实则钟浔是在争取时间。 躺下是一码事,睁眼就不一样了。 别在决战中活了下来,回头被孟镜听……弄不死,但大概率要“生不如死”。 钟浔撑着床铺站起身,闭眼忍过久躺带来的眩晕。 他缓慢走向卫生间,因为脑袋架在脖子上,重力下压时伤口处还是疼。 镜中的人消瘦、苍白,却也透着虚弱带来的极致破碎感,尤其浅笑起来,像一朵摇曳暖风中的绝世小白花。 这个时候别说“美男计”了,钟浔恨不得请神上身。 钟浔打开病房门,一个Omega男护士从对头走来,钟浔一边轻扶着墙壁,一边同他笑了笑。 男护士先是一怔,随后神色祥和,无边的疼惜从眼底渗出来,他缓步上前,生怕惊到什么似的,“钟先生,要去哪里?我扶着您。” “想去院子里晒太阳。” “您可以撑着我的手臂。” “谢谢。” 等到楼下,钟浔一眼相中了一处阳光灿烂的廊口,“就这吧,辛苦。” 男护士皱眉:“可能风有些大。” “吹吹,去去霉味。” 男护士不忍反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于是等孟镜听从车上下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灵山秀水,雾霭轻轻,钟浔一整个沐浴在阳光下,微微闭眼,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下,孟镜听一动不动。 敌不动我来动。 钟浔扶着廊柱站起身,苍白盈玉的指尖压在伸过来的藤蔓上,像是要悠然而不舍的枯萎。 钟浔站在台阶上,平和静默。 约莫一分钟后,他眼睫轻颤下敛,孟镜听则大步走来。 他抱住钟浔的时候,钟浔也确实没力气了。 “没人通知我。”孟镜听开口。 钟浔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张嘴就是满满的算账意味?但他语气温和,“我不让的,想亲自等你。” 话音刚落,孟镜听低沉笑出声。 钟浔的一颗小心脏跟着七上八下。 “小浔。”孟镜听轻抚着钟浔的发,腔调也十分温柔:“我的确吃这一套。” 他偏过头,亲吻钟浔的耳廓,平时最喜欢的小动作,此刻却引得钟浔无端颤栗。 “但是你不能永远这样。”孟镜听说:“宝贝,早日康复。” 以前难以启齿的情话现在一股脑往外倒,说明原来的底线已经被冲的稀碎。 丸辣!钟浔心想。
第266章 :你能别气我了吗 孟镜听不仅不凶戾,甚至称得上格外好说话。 对钟浔有求必应,原本在裁决庭待的时间久,但这几日连公务都搬来了病房。 晚上信息素源源不断提供,钟浔舒服的三秒入睡,但偶尔有种犬齿从脖颈间擦过的错觉,钟浔惊得睁眼,总能对上孟镜听幽沉的眼睛。 “怎么不睡?” 孟镜听:“不困。” 双S的确精神力逆天,钟浔虽然察觉到了孟镜听心性上的变化,但是并不害怕,他轻哼一声做算应答,往孟镜听怀里拱了拱,最后伴随着男人轻抚他发梢的体贴继续睡。 你要说不慌张,那是假的,但钟浔太过信赖孟镜听了。 今天下午这一觉睡的有些久,等钟浔睁眼,天都黑了,他一扭头,看到孟镜听端坐在窗户旁的书桌前,开了盏小灯,光线落在他脸上,只将轮廓勾勒的阴影分明。 下一秒,孟镜听视线一抬,见钟浔醒了,合上电脑起身。 肉粥一直温着,孟镜听端着碗上前,钟浔仍闭眼躺平。 大裁决官在,省得他费力扶脖子坐起身了。 孟镜听手法温和娴熟,钟浔没觉得哪里疼,就靠在他肩上。 简单漱了口,钟浔才张嘴吃东西。 “每天就这些,能换点硬菜吗?”钟浔问道。 孟镜听轻声:“你想吃什么?” 语调很慢,一股难言的滋味顺着钟浔尾椎骨往上爬,他顿时改口:“还行,还行。” 孟镜听继续:“医生叮嘱了,你现在的身体最忌油腻荤腥,能带点肉沫已经算进步。” 钟浔“唔”了声,配合着将一碗粥吃完了。 不多时,钟浔皱眉:“有点撑。” 他昏迷时进的是营养液,肉粥也是今天中午才开始添,胃口小了自然撑。 “喝蜂蜜水还是柠檬水?” “蜂蜜水吧。” 孟镜听冲泡了一杯清淡的,照顾钟浔喝了几口,然后将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便从后抱住他,手伸进被子里,不够,又轻轻挑开衣服,男人掌心温热宽厚,紧贴着皮肤覆盖在胃部,钟浔没忍住往后瑟缩两下。 孟镜听的手掌跟上来,呼吸就在唇畔,“怎么,不喜欢?” 钟浔忍着气瞪他一眼,“我现在这身体,别撩了。” 之前两次擦火,也不见孟镜听收尾。 孟镜听没接话,而是低头同钟浔接吻,他用肩膀跟胸膛撑着人,力保钟浔依靠的姿势最为舒服,崖柏轻轻探入,钟浔简直难以招架。 不多时,两人微微分开,钟浔叹了口气,“裁决官阁下,这是惩罚吗?” “惩罚?”孟镜听不解:“钟医生是第一大功臣,我怎么可能惩罚你?” 钟浔:“……” 钟浔鬓边黑发濡湿,他没招了,只能半闭着眼,任由渴望在眼底晕染开湿淋淋的雾气,然后白皙的下颚抬起,一下一下,轻蹭孟镜听的脸颊。 孟镜听闷笑一声。 * 钟浔自然没得逞,孟镜听如今最大的纵容,便是帮他换条内裤。 “我手机呢?” “养病期间少看电子产品。” 得,钟浔歇了跟外界联系的心思。 “大家都好吧?”他又问。 孟镜听:“等你出院就知道了。” 孟镜听没说方仟的事,主要以钟浔的性子,知道了肯定往裁决庭冲,下床走路坚持不了五分钟,再恢复一阵吧,医生也说了,不要心绪起伏。 然而两天后的晚上,孟镜听连夜召开高层会议,肯定不能在病房,于是回了裁决庭。 会议室内不仅李源生在,郑浮行也在。 除此以外,另外七大都至高裁决官尽数投影参与,还有一些新被提拔上来的要员。 几乎是孟镜听一进门,郑浮行就闭上了眼。 李源生真的有些怜爱他了,郑浮行重伤未愈,若非一向冷硬的气质撑着,往那一躺就是要送ICU的架势,奈何孟镜听郎心似铁,硬把人弄了来。 “深呼吸。”李源生提醒。 郑浮行诚恳,“你能别气我了吗?” 郑浮行左臂断口处一直在不间断渗血,他怀疑晏都风水克他。 这边,钟浔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就开了一个暖橘调的床头灯。 笃笃笃—— 窗户玻璃被轻轻敲响,这里是七楼。 精神触手无声蔓延,钟浔缓缓睁眼。 他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 而方仟正仔细朝里观察,确定是钟浔后使劲招手。 钟浔愣住。 他今天睡得挺好的,难道是新的药剂里面有致幻成分? 窗户上凝结着雾气,方仟镜面书写下两个字:是我。 钟浔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 这下好了,伤口被一拉,剧痛袭来不说,钟浔感觉到有温热没出。 他下意识按住脖颈上的绷带,闭眼没敢动。 “哎呦呦!”方仟吓得半死,左挠右晃,像是被堵在窗户外死活进不来的家猫。 钟浔缓过这口气就去开窗户。 “你没事吧?!”方仟一个海藻头先扎了进来。 钟浔盯着他,浅吸一口气,然后揉了把海藻头,又扒拉了一下方仟的眼皮,捏捏他的鼻子,最后掐住下巴仔细端详。 “是我!”方仟挤进来,“抱歉抱歉,我爬墙翻窗习惯了,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钟浔觉得在做梦。 方仟拉着他坐回床上,耐心解释:“青山基地下面,忘了?我醒来前隐约听到了谢槿的声音,他说什么能量剩余不多,分一半给我,但看这样,孟老大根本没同你打招呼啊。” “嗯,他让我专心养病。” 方仟越看越害怕,“不行喊医生吧,伤口渗血了。” 钟浔拉住方仟,喉结哽塞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吐不出来。 “我明白。”方仟温声,“我都明白,你稍等。” 医生快速赶来,一见纱布上的血迹就眼前发黑。 方仟立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 钟浔微微偏头方便医生操作,话却是对方仟说:“去那边。” “不用。”方仟闷声,他想起来内核爆裂的前一秒,眼睁睁看着钟浔抹了脖子,同时他也清楚,钟浔肯定同谢槿见过了,不然这一遭自己醒不过来。
第267章 :义不容辞! “钟先生,您必须正视这个问题,避免情绪起伏切忌再度崩裂,伤口很深,您脏腑受损,恢复起来很慢,又因为身体过分虚弱,我们不敢用过量的修复药剂。”主治医生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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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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