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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方仟一共十个人,一只鸡每个人分不了几口,队里才执行过五次任务的新人裁决者分到了一只大鸡腿,顿时惴惴不安:“老大,这个……” “吃了。”孟镜听沉声:“吃完才有力气。” 新人看着孟镜听就干巴巴一碗汤,吸了吸鼻子:“老大你能吃饱吗?” “噗。”谢文程差点半口鸡汤吐回碗里,许衡舟嫌弃地坐开了些,谢文程则好笑地看着新人:“怎么你们都会担心这些?你家老大S级Alpha,说句难听的,你在这里变成干尸他都不会饿死。” 新人:“……” 钟浔分到了半块鸡翅,甚至连鸡腿都没有,方仟心里突然雀跃,觉得他们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在污染物的认知里,喜欢就要全部给予,全部得到。 钟浔想将鸡翅给孟镜听,被提前避开了。 钟浔三两口解决掉,又吃了半块压缩饼干,喝完鸡汤脸色好看了些。 他过分白净,稍一失去血色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易碎感,但侧脸平静,透着股压不倒的刚毅。 “最近头发是不是长了些?”孟镜听拢了拢他脖颈后的发。 “是有些。”钟浔也觉得碍事,下一秒,方仟递来一个扎头绳,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中长发,天然海藻卷,因为邹北开喜欢,就一直留着。 钟浔扫了眼,接过了。 许衡舟的扫描仪紧随而至,然后说道:“安全。” 方仟叹气:“一个扎头绳变不成污染物。” 钟浔微妙一顿:“这可不好说。” “你在高兴什么?”孟镜听问道。 “我吗?”方仟摸了摸脸:“这么明显?” 谢文程觉得跟方仟说话都不如跟幼儿园小朋友沟通,这人的逻辑链根本不连贯。 “你们不懂。”方仟接道。 都说邹北开对它虚情假意,那这个裁决官对他的Omega呢?鸡腿都没有,半斤八两罢了。 许衡舟用携带的简易工具冲泡了一杯咖啡,香气霎时弥漫。 方仟好奇望过去:“我能尝尝吗?” 许衡舟冷声:“别逼我扇你。” 方仟也不生气,好像不牵扯邹北开拿它当狗一事,这个污染物格外的好说话。 日头渐渐下沉。 “老大,有情况!” 原本闲坐的众人立时进入戒备状态,子弹“咔咔”上膛,呈环形站位,力求守住每一个缝隙。 远方的地平线在气流涌动中变得高低不平,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走来。 钟浔快速一扫,一共十三人。 对面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脚步停驻,然后小心翼翼靠近,裁决庭的制服极好辨认,不知谁喊了句“是裁决者!”“裁决者找到我们了!” 一众委顿的身形立刻狂奔而来。 走近了才发现,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好像长跑了一天,不剩一点精神气,只有在看着孟镜听他们时,眼中升腾起一股火焰。 “是、是裁决者吗?”为首的一个矮个子男人嘴唇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作势就要上前,谢文程厉声呵斥:“退后!” 对方连忙举手后退,然后想到了什么,红着眼眶着急辩解:“我们是人类!是人类!” 孙辰隔着距离扫描了一下,低声:“是人类。” 许衡舟:“是吗?” 众人心神一凛,眼神不约而同落在了方仟身上。 这位可是完美逃避了能量扫描跟磁场扫描,活脱脱的污染物。 方仟一般是看不懂他们打哑谜的,但此刻福至心灵般,接了句:“他们是人类,你们当我这类智慧型污染物很常见吗?” 极有道理。 但谢文程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质问刚刚那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那人顿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好像这段时间来的委屈还有担惊受怕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简直如丧考妣:“大概九天前,我们从宣城而来,到晏都做点流动生意,有天晚上刚找到落脚点,就被拉入了这个‘瘴’,想尽办法都出不去。” “长官,我们都是守法人啊。” “裁决庭以清除污染物为己任,你们一定要带我们出去啊!” 这人哭得情深意切,渐渐地,剩下的人也随之哀嚎起来。 但谢文程的枪口没有任何收回的意思。 做流动生意?这里面水可深了,B区黑市那些见不到的稀罕物都是怎么来的?这些人为了钱胆子大的没边,有些手头犯着人命! 见谢文程分毫不松口,为首这人茫然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长官,不是说裁决庭会保护普通人类吗?” 孟镜听冷声:“你们住在最后的那两间房里?” “对。” “白天都去干嘛了?” 那人正要回答,被一旁的刀疤脸抬手拦住。 “长官,审犯人呢?” “那倒没有。”孟镜听说:“只是不凑巧,我出发前刚好看过晏都近三周内附近人口的失踪上报,十三人放在任何城市都能引起高度警觉,但却没有一点风声,除非——” 孟镜听眯眼,那刀疤的脸上更是冒出蛮横的杀意。 “你们要么是黑户,要么一直费力掩藏身份,这流动生意,做的是哪一方面?” 寒风发出尖锐的哨声,刀疤突然怒骂一声:“艹!” 下一秒“砰砰砰砰!”子弹沿着他的鞋尖精准描边,许衡舟收起枪,淡淡道:“艹谁呢?” 不愧是碳基生物冷静器,不等许衡舟说完,包括刀疤在内,都非常熟练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谢文程看笑了:“看来不是第一次啊。” 那矮个子男人见瞒不住,哭丧着一张脸:“长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关注这些?”
第56章 :邀请函 刀疤脸叫管豹,矮个子叫孙守礼,的确是这些人的领头人物,而关于流动生意做的什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孙守礼一张标准的圆滑市侩脸,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往逃出“瘴”方面引,看得出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管豹为偏A级Alpha,眼神锋利如刀,身上肌肉虬结,感觉那些鼓胀的青筋能随时跳出来抽人,看得都有些生理不适。 管豹先注意到了那锅残剩的鸡汤。 身后有人咽了咽唾沫,低声叫他:“二哥……” 管豹眼神晦暗片刻,忽的一笑:“长官,就算要审我们,也得给犯人吃饱肚子吧?” 谢文程顺着他的视线,随即冷笑:“你想什么呢?” 这话一出,管豹肩臂猛然下沉,这是上半身有力的练家子准备战斗的潜意识反应,但紧跟着,管豹就注意到了裁决者手里的枪。 “算了大哥。”管豹拉住孙守礼,低声道:“这几天的苦日子你没过够吗?这些裁决者虽然不会随便杀人,但也看不起我们,连口鸡汤都不愿意分享,物资紧缺成这样,省省唾沫吧,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意有所指,孙守礼神色微变,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跟管豹对视,管豹点了点头。 “呸!还裁决者呢,一切为了人类,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亏得我还以为得救了。” “要得救早得救了,他们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不然早就破‘瘴’了,算了,回去睡吧。” “是啊,既然来了新人,哼哼……” 这些人生怕钟浔等人看不出即将到来的阴谋,说话故意留个尾巴,等着裁决者张口好逆转局势,但目送他们一个个进入房间后,谢文程抬了下枪头:“关门。” 落日只剩一半,大地笼罩上昏黑。 “他们口袋装的,似乎是罐头。”钟浔说。 肯定没开封的罐头,就像今日份的口粮一样,他们从哪儿得来的? 局势很明显,管豹这些都不是守法人,若非裁决者强硬,但凡换个闯入“瘴”的普通人,早让抢干净了,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方仟好奇,低声问钟浔:“你们人类不是最团结的吗?” “哦,人类的团结分很多种。”钟浔回答:“现在团结不了,明知对方要使坏还强行团结,那叫脑子有病。” 方仟:“……” “你生气吗?”方仟又问。 钟浔抬头看他:“生气什么?” 荒漠上狂风忽起,方仟的海藻头被吹得仰后,这张脸在撑开的夜幕下因为那抹淡淡勾起的笑竟然显出几分悲悯。 “他都没给你鸡腿。” 说真的,钟浔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什么鸡腿? 但他思维敏捷,稍微一回忆就对上号。 钟浔难得露出几分无从下手的表情:“我现在相信,污染物即便有了智慧,思维方式也跟人类截然不同。” 方仟:“你这是在诡辩。” 钟浔:“你知道什么叫做‘领导者’吗?我的Alpha是最高裁决官,他要对手下的每一个人负责,将资源合理分配以保证队伍的紧密粘黏,是他的责任。” 方仟一本正经:“既然是最高裁决者,就该把一切的好东西都给你。” 谢文程抱紧怀里仅剩的一只冷冻鸡,“你让老大下次把我炖了呗。” 孟镜听哼笑一声。 孙辰从后面推了方仟一把:“走了,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想把我们老大送上军事法庭。” 方仟陷入安静,好像在琢磨刚刚的对话。 天幕漆黑,万籁俱静。 月色只有一缕,好巧不巧照亮外面的池塘。 钟浔想到了管豹关上门前那个期待而充满恶意的眼神。 钟浔看向孟镜听:“我们是不是选错房间了?” “不重要。”孟镜听烧了一杯备用水,往里面丢了块缺角的方糖,摇了摇递给钟浔:“如果那个污染源能找来,正合我心意。” 也是,打一顿不就行了? 孟镜听将外套垫在木板上,再将背囊里的硬物取出,给钟浔当枕头,信息素屏障轻缓弥漫一圈,连个孔都没留下,虽然没有被子,但钟浔一点都不觉得冷。 钟浔打了个哈欠。 “睡会。”孟镜听说:“有情况我会喊你。” 钟浔眨了眨酸涩的眼:“那你坐我旁边。” 孟镜听:“……你别撒娇。” “……” 手被温热包裹住,钟浔指尖轻轻一摩挲,能碰到孟镜听虎口的薄茧。 他断断续续睡着了,但偶尔能听到隔壁的咳嗽声,还有许衡舟厉声一句:“再逼逼老子一枪崩了你!” 孟镜听凝视着微薄月色下,神色平静的钟浔,短短两日,这人似乎又瘦了些,原本定制合身的临时作战服领口下滑,头发轻轻搭在眉眼上,鼻梁高挺,阴影分明。 其实儿时第一次见到钟浔,孟镜听就觉得这个小孩太好看了,人都喜欢接触美丽的事物,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钟浔带他玩,父母牺牲后,孟镜听陷入自我封闭,但他为钟浔开了扇透明的窗户,等着他每日来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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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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