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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柄弯刀砍在他后背,他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将那人劈成两半! “嗤!” 一根长矛刺穿他的左腿,他连眉头都没皱,握住矛杆硬生生折断,继续向前! 鲜血在他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但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怪物,眼中只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皇兄不能死! 如果皇兄死了,这天下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萧渊一路厮杀,终于冲上了城楼的阶梯。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苏明砚,不顾自己满身的伤口,颤抖着双手,极其小心地将萧瑾从血泊中抱了起来。 “皇兄……皇兄你别吓我……” 萧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萧瑾苍白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萧瑾脖子上那条还在蔓延的黑线,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 那心头血明明有用的,为什么还会这样?! “萧渊!快走!北狄人攻上来了!” 苏明砚爬起来,看着已经冲上城楼台阶的北狄先锋,焦急地大喊,“守不住了!必须撤退!撤到内城去!” 撤退? 萧渊赤红的眸子扫过周围,看到无数弯刀正在砍向城楼,看到那些狰狞的北狄人正疯狂地涌上来。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皇兄这个样子,怎么杀敌?怎么突围? 萧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即将崩溃的边缘找回理智。 他将萧瑾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所有的刀光剑影。 “撤!!” 萧渊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声音悲愤。 “全军撤退!退守内城!” 他一手抱着萧瑾,一手挥舞着短刀,如同一头护崽的疯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军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雨,下得更大了。 漫天的血水顺着城楼流淌下来,将这座巍峨的皇城染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而在萧渊的怀里,萧瑾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尖还在滴着黑血,在暴雨中划出一道道绝望的痕迹。 第109章 困兽犹斗,退守大内禁宫 暴雨如注,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混沌的血色水雾之中。 “撤退!!全速向内宫撤退!!” 萧渊那嘶哑如砂纸摩擦的怒吼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撕开一道口子。他一手死死将萧瑾护在怀中,另一手挥舞着那柄已经砍卷了刃的玄铁短刀,如同一头双目赤红的疯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北狄铁骑中蹚出一条血路。 从太和门到乾清门,这短短数百步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着生死黄泉。 身后,是如黑色洪流般涌入的北狄大军与谢家叛军。 身侧,是不断倒下的守城将士。无数刀光剑影劈向萧渊的后背,他却不闪不避,每一次都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接,只为了护住怀中那个已经失去意识、浑身冰冷的人。 “保护殿下!杀出去!” 暗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决绝的凄厉。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率领着仅剩的数百名极夜暗卫,如同一道血肉铸就的堤坝,死死挡在了追兵必经的太和门长街上。 “结阵!极夜断后阵!” 暗七厉喝,长刀出鞘,第一刀便斩落了一名北狄百夫长的头颅。 然而,更多的弯刀如同蝗虫般砍来。暗卫们没有退缩,他们甚至不求杀敌,只求用最惨烈的方式拖住敌人的脚步。 有暗卫被三四柄弯刀同时砍中,浑身上下鲜血狂涌,却死死抱住一名北狄骑兵的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有暗卫被长矛贯穿腹部,却顺势向前一步,用身体卡住长矛,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了反杀的破绽。 血肉横飞,断肢残臂铺满了青石板路。 极夜暗卫以命换命,硬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北狄铁骑拖住了半炷香的时间,为萧渊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撤退空隙。 “走啊!!王爷快走!!” 暗七的嘶吼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的左肩被一柄重锤砸得凹陷下去,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却依然用仅剩的右手疯狂挥刀。 萧渊回头,赤红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血肉磨盘般的惨状。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痉挛。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回。 怀里的萧瑾体温越来越冷,心口那条狰狞的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脸颊蔓延。 每耽搁一息,皇兄就离鬼门关更近一步! “暗七,活着回来!” 萧渊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底的血泪混着雨水砸落,随后猛地转过头,不再看身后那惨烈的断后战,抱着萧瑾向内宫狂奔而去。 越过乾清门,前方就是大内禁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落闸!!快落闸!!” 萧渊冲入宫门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暴喝。 守在门后的几十名残存禁军立刻启动了绞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扇重逾千斤的玄铁千斤闸在暴雨中轰然落下! 巨大的闸门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漫天水花与尘土,将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以及北狄人那张牙舞爪的狞笑,彻底隔绝在了宫墙之外。 世界,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暴雨敲打宫瓦的沉闷声响,和萧渊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萧渊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乾清宫前的丹墀上。 但他不肯松手,依旧死死抱着萧瑾,像是抱着他的整个世界,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化作云烟消散。 “太医,太医呢!!” 萧渊仰头嘶吼,声音凄厉得令人心惊,“传太医!谁敢不来,老子诛他十族!!” 其实根本不用他叫。早在萧渊冲入宫门的那一刻,留守内宫的太医院首就已经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只是此刻,看着萧渊那副满身是血、宛如修罗恶鬼的模样,再看看他怀中那个口吐黑血、脖颈上爬满黑线的太子,几个太医吓得浑身筛糠,连脉都不敢搭。 “诊脉!!” 萧渊将萧瑾轻轻放在偏殿的龙榻上,一把揪住太医院首的衣领,将他整个提了起来,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给他诊脉!治不好他,你们所有人统统陪葬!!” 太医院首浑身一颤,踉跄着扑到榻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搭上了萧瑾的手腕。 一息,两息,三息……太医院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手指像是在触碰烙铁般猛地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 “说!他怎么样了?!”萧渊一脚踹翻旁边的案几,步步紧逼。 太医院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停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殿下这脉象,脉象如蛛丝般游走不定,七寸已乱!那蛊香,那蛊香入体太深,已入心脉了啊!” “入心脉又如何?!”萧渊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眼底满是疯狂,“用针!施针!用药!把孤的皇兄拉回来!!” “下官,下官这就施针。”太医院首哆哆嗦嗦地从药箱里取出金针,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强忍着恐惧,在萧瑾心口周围的几处大穴刺入金针,试图用太医院的独门封脉之法,强行锁住蛊毒蔓延的势头。 然而,当金针刺入萧瑾檀中穴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竟顺着金针蔓延上来,直接将那枚纯金打造的针身腐蚀成了暗紫色! 太医院首惨叫一声,像是被火烫到般甩开金针,整个人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没用的,没用的。他喃喃自语,仿佛丧失了所有希望,“蛊香已与心血交融,针石难入,药力难行,殿下命悬一线,神仙难救了啊。” 命悬一线。 神仙难救。 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萧渊的耳膜,将他彻底钉死在绝望的深渊里。 他缓缓松开揪着太医院首的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龙榻前。 “出去。” 萧渊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爷……”太医院首还想说什么。 “滚!!!” 萧渊猛地暴喝,眼底赤红如血,杀意沸腾。 太医院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偏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萧渊颤抖着伸出手,将萧瑾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满是血污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脖颈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下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张清隽的面容彻底吞噬。 “皇兄。” 萧渊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混着血水滚落,砸在萧瑾的手背上,“我不信,我不信神仙难救,我还没死呢,你怎么能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从那濒临崩溃的边缘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 对,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的血还在流,谁也别想带走萧瑾! 萧渊盘膝坐在榻边,将萧瑾的上身扶起,紧紧抱进自己怀里,后背抵住床柱。 他闭上眼,疯狂运转起体内的真气。 那股原本因为失血过多和连番恶战而干涸的真气,此刻竟在绝境中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潜力。 萧渊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强行调动仅存的真气,顺着双臂,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萧瑾的体内。 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生机。 他要用自己的内力,去强行续上萧瑾那如风中残烛般的心脉。 他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这个逐渐冰冷的身体。 哪怕这意味着他每输送一分真气,自己的寿命就会折损一年。 哪怕他每燃烧一分生机,自己距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不在乎了。 全都无所谓了。 在看到萧瑾倒在城楼上的那一刻,萧渊心中就已经生出了一种以命换命的决绝。 如果这天下一定要死一个人,那就让他死。如果他的命能换皇兄的命,那他的血就是这世间最贱也最值的祭品! 时间,在死寂的偏殿里流逝得格外缓慢。 萧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从最初的惨白变成了毫无血色的青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汗如雨下。但他始终没有停下,双臂死死箍着萧瑾,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就在他感觉自己也要油尽灯枯、视线开始阵阵发黑时,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突然从宫墙外传来,连带着坚固的乾清宫都跟着颤了三颤。 萧渊猛地睁开眼,瞳孔紧缩。 那不是撞门声,那是……火炮!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沉闷的轰鸣声接连炸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萧渊的心口。 头顶的殿瓦簌簌落下灰尘,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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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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