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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穆见状，立刻起身接过一碗，想都没想就往嘴里送。 刚咽了一口，脸色瞬间扭曲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嘴角也忍不住撇了撇，却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硬着头皮把一碗都喝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碗的水雨神，以为对方是嫌弃这液体古怪难喝，便连忙凑过去劝道： “快喝吧，我们刚从海里过来，还不能喝营养液，这是本地人的习俗，必须得喝。”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与后怕。 “我刚开始也不想喝，觉得这颜色看着就难以下咽。 可没想到他们来真的，上次我不肯喝，直接被他们拖到海边丢进海里了，还好被人及时拉了上来。” 水雨神闻言，没有丝毫迟疑，拿起桌上的碗。 神色平静地将那碗绿油油的液体一饮而尽，脸上没有丝毫难色，仿佛喝的不是味道怪异的液体，只是寻常的清水。 “你……就没什么感觉吗？”白子穆看得一愣，试探着开口。 “什么感觉？”水雨神微微偏头，语气淡然。 “就是苦苦的、黏黏的，还有点腥气……” 少年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味道，“还可以，就是颜色看着不好看。” 白子穆瞬间垮下脸，一脸颓废地摆摆手：“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果然人与人的口味不一样，我还想看你变脸呢。” “为什么？”水雨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因为从见到你到现在，你表情一直淡淡的，”白子穆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这玩意儿难喝到能让你破功。” 磨蹭间，天色彻底黑透。 白子穆一行人起身和少年道晚安，李苁蓉特意多叮嘱一句： “千万千万不要出门，如果听到歌声，一定要捂住耳朵，别听，别应。” “阿蓉，走啦。” “来啦。”李苁蓉应声跟上同伴，脚步匆匆消失在门外。 目送一行人离去，水雨神转身走回屋内。 这间木屋的窗子正对着大海，夜色下的海面漆黑一片，浪涛声隐约传来。 他静静望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海面，语气平淡却笃定地开口：“液体里面混有雷石粉末。” 话音刚落，屋中便有细微的风动之声响起。 原本萦绕在他发梢、若有似无的风丝，正悄悄聚拢、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清俊挺拔的人形，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微光，正是风雷神。 风雷神便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下巴自然地抵在他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关切。 “你的神力怎么了？” 祂见到水雨神的时候，就感觉祂有些……弱。 “有人窃取我的神力。”水雨神眸色沉了沉，风雷神正想发怒，天空上乌云凝聚，闪电若隐若现。 水雨神扯着祂的头发，“笨，你的神力也被窃取了。” “应该在海里，到底是谁呢！” 风雷神黏着祂，根本不想动脑子。 “今天为什么不能让我第一时间找你啊，我……” 话还没有说完，海面上传来了好听的歌声，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与魅惑，像潮水般漫过礁石，缠上脚踝，一点点往神魂深处钻去。 风雷神周身的雷电瞬间滞了滞，原本紧绷的情绪竟莫名松缓下来，连抱着水雨神的手臂都微微放松。 “这歌声……” 水雨神脸色骤冷，抬手按住风雷神的后颈，强行将祂往自己身边带紧，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水光。 “别听。” 祂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伸手捂住风雷神的耳朵。 海面上雾色渐浓，那歌声愈发清晰，像是从深海最幽暗的地方浮上来，裹着潮湿的水汽。 “人鱼啊，我的造物，为什么他们的声音变成这样了。” 明明祂的造物的歌声应该轻灵澄澈，像晨露落于海面，像晚风拂过浪尖，是能安抚惊涛、引游鱼成群的干净音色。 可此刻入耳的，却缠满了扭曲的怨怼与贪婪，每一个音符都像带着细钩，勾扯着操控着神魂颠倒。 “他们的声音不好听，不如你的好听。” 风雷神真心评价，祂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水雨神时，祂正在海边岩石上，独自望着翻涌的海潮。 没有雷霆，没有骤雨，只有细碎的浪花轻轻拍岸，水雨神低声轻唤时，声音清润如雨后山泉，连风都愿意为祂停下，连海浪都甘心变得温顺。 不像现在，满耳都是被强行扭曲的尖细调子，听得人心头发闷。 水雨神微微一怔，肩头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随即又冷硬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祂嘴上嫌弃，却没有推开身后黏着自己的人，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迷雾翻涌的海面。 “人鱼啊人鱼，终究占了个人，为什么会吃人。” 水雨神目光沉沉，看向浮在海面上凑在一起歌唱的人鱼身影。 她们上半身依稀还能看出旧日的柔美轮廓，长发随海浪飘荡，可眉眼间早已没了半分轻灵，只剩下浑浊的疯狂与饥饿。 原本只以海草、灵贝、浮游生灵为食的造物，此刻齿间泛着冷光，眼底翻涌着对血肉的渴望。 风雷神抱着祂的手臂又紧了紧，周身雷电隐隐作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护食般的不悦。 “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凶了，一点都配不上你。” 水雨神指尖微颤，海面之下，无数暗流在无声涌动，却被一股更阴冷、更霸道的力量死死压制。 那股力量裹挟着水汽与风雷的气息，混杂着令人心悸的邪气，撞得祂体内残存的神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那是你的神力？” 水雨神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对上身后风雷神的眼眸，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证。 祂能清晰分辨出，那压制暗流的力量里，分明带着属于风雷神的风雷气息，却又裹着全然陌生的阴冷，绝不是风雷神平日纯净的神力模样。 “我没有。” 风雷神立刻急声辩解，抱着水雨神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原本带着委屈的眼底满是慌乱，连忙敛去周身微动的雷电，努力在混沌的记忆里翻找着线索。
第25章 难听的声音 “风刚刚告诉我，我沉睡前留下的能量在人类祭祀时帮助了人类一方。” “人鱼与人类起了冲突，但具体是什么，有些在海里，风不知道。”风雷神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好了，我没有怪你。”水雨神轻轻揉着祂的长发，指尖漫开温柔的偏爱，“当初本就是我等神力损耗过巨，力量不慎被人窃取，本就是常事。” “何况除却月神，你我几人的神力，皆有遗失。” 水雨神不愿再揪着这个话题多说，微微垂眸，静静嗅着风雷神身上那缕裹挟着雷鸣的气息。 水本就并非温顺之物，落雨之时，亦常伴雷霆轰鸣。 风雷神的气息，于世间众生而言，是威慑，是敬畏，可唯有在水雨神心中却是安心与归处。 “我们找个时间去海里吧。” 水雨神眼底微光骤然沉暗，眸色冷得像深海寒渊。 人鱼族此番行径，已然触到了祂的底线，若真查实做下了不可饶恕之事，祂不敢保证自己能压下灭族的怒火。 而此刻在海面上，正放声歌唱，连一个人类都引不来的人鱼，毫无征兆地脊背一凉。 “晚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就连我们人鱼都觉得冷。” “我也觉得冷，不过现在还好。” “奇怪，不是说今天有个新上岸的人类吗？为什么引诱不过来？” “最近的人类怎么这么难控制啊。” “快点唱吧，鲜美的血肉，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说着，那人鱼还恶意地舔了舔唇。 房间内，水雨神听着那刺耳又污秽的歌声，只觉得耳膜都被狠狠污染，眉心微蹙，语气冷得像凝结的冰海。 “要不……我还是直接把他们淹死在海里吧。” 水雨神一本正经地认真考虑着，至于水生生物本就不可能被水淹死这种事，压根不在祂的思考范围内。 风雷神抬手揉了揉祂的发顶，语气干脆利落：“我直接召雷把他们劈了便是。” 水雨神往风雷神怀里又窝了窝，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对方的衣袖，忽然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烤鱼？” “你想吃？我可以去烤。”风雷神一本正经地应着，周身雷电都温顺了几分。 水雨神蓝眸里掠过细碎电光，软软趴在祂肩头，低低轻笑一声：“好喜欢你哦。” 只是祂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想吃，让风把他们推得远一些，声音太难听了。” 风雷神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祂拿出一串贝壳制成的风铃挂在窗台，风吹过摆动贝壳，清清脆脆的声响漫开，恰好盖去了远处那些杂乱喧嚣。 水雨神听得舒服，往祂颈窝又蹭了蹭，微凉的发丝扫过风雷神的锁骨，带着雨后水汽的淡香。 “这样就好听多啦。” 风雷神抬手，指尖轻轻拢住祂垂落的发，掌心裹着淡淡的雷电气息，却温温柔柔，一点也不灼人。 在人鱼处，他们只感到一阵强风吹过，卷起海浪层层叠叠包裹着他们，连带着那些嘈杂纷乱的声响，一同被推向遥远的深海。 ...... 迷糊间在满室贝壳风铃的清脆中意识沉沉浮浮。 突然， 笃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显得格外突兀。 水雨神猛地睁开眼，眼底氤氲的水雾淡了些。 祂从风雷神怀里抬起头，朝门口望了一眼，声音还带着意识还未清醒的软意：“是谁呀？” 风雷神抬手按住祂的后颈，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风声在指尖微微凝顿，只淡淡开口： “我去看看。” 水雨神拉住祂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语气认真：“不，你应该藏起来。” 风雷神：？？？ 一头雾水地垂眸，指尖的风都乱了几分。 水雨神却异常坚决地点头，一双含水的眸子亮晶晶的，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在门外敲着门等了好几分钟的洛生，眉头渐渐拧起，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白子穆看了眼紧闭的门，轻声提议：“要不再敲几下？兴许里面没听见。” “直接撞门吧！” 洛生半点耐心都耗光了，语气干脆利落，抬脚就往前迈了半步，一副真要动手破门的架势。 她已经有九成怀疑里面的人已经没了。 不由觉得可惜，原以为对方能够安稳度过一晚，没想到比身后几人都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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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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