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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副本的故事名字叫《小人鱼》。小人鱼公主有一头漂亮的海藻卷发，尾巴在阳光下会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他抬手比划着，语气里是对情节的不理解，“她原本是深海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却因为一场海难，偶然救起了落难的人类王子。” “为了能和王子相见，她拿着声音去交换了一双腿。可上岸后，她才发现，王子早已把救他的恩情，记在了另一个人类公主身上。” 白子穆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惋惜，“最后，小人鱼在王子的婚礼前夜，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话音落下，戴眼镜的女生捧着笔记本，轻声呢喃：“难道是后世的人，把人鱼圣女的故事和别的传说糅合，才改出了这样的童话？” “有可能。”教授并不否认，“口耳相传的往事，最容易被添上臆想的色彩，把血淋淋的真相，磨成温柔又伤感的故事，反倒更容易被人记住。” “不过也可能是巧合。” 白子穆站在一旁，听完两人的话，挠了挠后脑勺，“真的是巧合吧！毕竟我玩的那个游戏副本里的故事，既没有什么灵珠、神战，也没有洪水覆陆、家园覆灭的惨烈情节，就只是单纯的爱而不得。 和水星上这位被骗上岸的人鱼圣女比起来，看着都是人鱼遇人不淑，可内核却差了太多，更何况这个故事，本来就只是游戏编写的一个剧本罢了。” 他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不解，皱着眉嘀咕：“也不知道是游戏编剧借鉴了水星的古老传说，还是不同地方的故事，总会有这般相似的遗憾。” 教授闻言，微微颔首，“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段往事，早已在岁月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而我们要找的，就是藏在这些改编背后，最真实的那部分。” 白子穆听得心头一振，眼里的探寻之意更浓，连忙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急切又满是期待。 “教授，那森林深处的神像，会不会就刻着当年人鱼圣女的遭遇，或是藏着水雨神灵珠的线索？”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抬手，伸向枝头的野果。 “是不是，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传说再动人，也不如亲眼一见来得实在。”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的探寻欲压过了顾虑，当即凑在一处低声商议，很快打定主意往森林深处进发。 此前洛生那句暗含警示的话语犹在耳边，提醒着这片密林暗藏凶险，可众人也并非毫无依仗，各自贴身藏着防身武器，皆是特制的能量器械。 若是没有这些装备，当初刚踏入水星的那一晚，他们根本无法抵御蛊惑人心的人鱼歌声，早就迷失在人鱼肚子里了。 只是真的抬脚往里走着，才发觉这片看似平静的森林，远比想象中更幽深。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彻底遮挡，周遭光线愈发昏暗，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湿软，混杂着腐叶与淡淡的潮湿水汽，和外围干燥的林地截然不同。 风穿过茂密的树冠，不再是轻柔的沙沙声，反倒变成了低沉的呜咽，绕着耳畔不散，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谧。 白子穆走在稍前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晃动的树影，耳朵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周围安静得可怕，根本不像一颗有生灵存活的星球该有的样子。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吹动草叶的细碎声响都被那诡异的风咽声盖过。 偌大的森林里，只剩下几人轻浅的脚步声，还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里是森林中围，根本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斜前方的树后传来，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心里一紧，瞬间齐刷刷转头望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洛生？你怎么在这里？”
第28章 后续 洛生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皱着眉问道：“你们想去神庙那边？” 不等众人开口，她便径直打断，目光扫过几人背后鼓鼓囊囊的果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神庙是找不到了的，趁早死心。赶紧专心采果子，认真一点，别连有毒的都往里塞。不然，这就是你们最后一次吃果子了。” “啊？”白子穆彻底愣住，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还要管我们吃不吃啊？” 洛生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冷而清晰：“我知道你们这些外来人，有自己的东西能填饱肚子。” “但在这片残存的陆地上有规矩，不采食陆上的果实，又靠近森林腹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林子里的东西盯上，活生生抓走吃掉。” “不是，这个你们也没有提前说啊！”白子穆哀怨地看着她。 “你们这些外来人总是想要耍小聪明。” 洛生面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说了也不会听，不过吃到教训就会自觉了。” 白子穆嘴角抽了抽，小声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不会听……” “回去吧，别再往里走了。”洛生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 “你们能这么平静地走到这里，是我们提前清理过的。别跟我说我们骗你们、森林里没有野兽之类的话。真想往里去，就一个个进去，不准一起走。”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一旦一起进去，野兽一次性吞吃太多血肉，凶性被彻底激起，就会冲出林子祸害村子。” 白子穆几人闻言，皆是哑口无言。 他们只顾着探寻神迹，却从未想过贸然闯入会连累无辜的村民，心底的执拗瞬间消散，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现在就继续摘果子。” 白子穆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歉意，随即又看向洛生，带着几分恳求补充道： “那你能帮我们看看，哪些果子能吃，哪些有毒不能碰吗？我们实在分辨不清。” 洛生没有推辞，蹲下身将他们筐里的果子尽数倒出，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不多时便分成了青红分明的两堆。 她指了指那堆色泽鲜亮、个头饱满的，淡淡开口：“这堆可以直接食用，填肚子没问题。” 又看向另一堆青涩带斑、模样怪异的，补充道：“这些看着有毒不能吃，晒干后能做熏香，点燃了可以熏走林子里的虫蚁，晚上歇息时用得上。” 众人连忙道谢，动手将果子重新装回筐中，教授背起筐子，即将转身离开时，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快步上前叫住洛生，语气恳切地问道：“洛小姐，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神庙不见了吗？” 林间的风轻轻掠过，卷起几片落叶，洛生的身影在昏暗的树影下显得愈发沉寂。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沉默片刻后，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们说的那个，关于人鱼与人类的故事，其实还有后续。” “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白子穆骤然蹙眉，下意识往身侧的同伴靠了靠，眼底满是警惕，他们之前聊天的话语，竟还是被尽数听了去。 洛生勾唇，唇角的弧度浅淡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眼底是这片森林原住民独有的、对外来者的戒备。 “你们只是一群外来的陌生人，不会以为我们这么放心让你们进森林吧！” 她的话语平淡得近乎冷漠，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戳中要害。 白子穆张了张嘴，终究没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拳头却在身侧悄悄攥起。 队伍里的老教授倒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这番直白的戒备惹恼，反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这森林本就是原住民赖以生存的家园，是他们的根。 对于贸然闯入的外人，处处设防、暗中留意，再正常不过，换做是谁，都会这般谨慎。 他其实早有预料，他们这群抱着探究目的而来的外人，想要轻易见到传说中的神庙，本就是天方夜谭。 只是他原先以为，是族人会刻意阻拦，或是设下重重关卡。 却从没想过，神庙竟是根本不见踪迹，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于这世间一般。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洛生平静的脸上，语气带着学者独有的温和与恳切，将方才的小插曲轻轻揭过。 “我们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探寻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并无冒犯之意。既然你说人鱼的故事还有后续，不知能否讲给我们听？” 洛生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轻得像雾，却字字清晰。 “陆地被海水渐渐吞没，连续大雨让陆地生灵苦不堪言。 于是人类只能祭祀，选出来的勇士保护了陆地，打死了那个哄骗人鱼的男人。 可是勇士却喜欢上了当初的孩子，尤其人鱼孩子还诱惑了勇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成为了人鱼。 “后人都说人鱼嗜杀，以人类为食，其实并非本意，是反噬。” “陆地与海水，本就该各守边界，可当年的人鱼一族，贪心侵占陆地，打破了天地间的平衡，才遭了反噬，性情变得暴戾难控，唯有靠人类才能缓解那份蚀骨的痛苦。” 话音落尽，林间一片死寂。 “好了，故事听完了，你们快点摘果子去吧！”洛生驱赶着他们。 她对于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感慨，她从小就这样生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也无法想象，祖先记载下来的，人鱼与人类共同生活的场景。 所以故事说也就是说了，总有外来旅者来打探，她已经对于这个已经滚瓜烂熟。 只是来的旅者只能带走一个人，多了就会死亡。 她又何必在这多费口舌。 她知道为什么只有她接触这些人比较多，因为她已经成年了，他们希望她能够离开这个星球。 即使这个星球生她养她。 但不被困在这里才有希望。
第29章 骗子 “我去前面看看吧，反正这些地方都有人清理了。应该没有什么事。” 白子穆不想凑在一起，毕竟果子少不说，在知道暗中有人监视就不能聊天了。 而水雨神也有这样的想法，主要祂手腕的风总是缠着祂，想要祂去森林深处。 “别离太远就行，虽然被清理了，但是还是有一些异植的。” 几人应是。 至于李苁蓉看着水雨神离开的背影，想要叫住祂的。 可是风一吹，迷了眼。 教授叫了她一声，“苁蓉，这么站在那一动不动，快过来。” “你看这植物像不像已经灭绝的星绝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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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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