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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季冬被那一推逼得踉跄后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温和开朗的神情猛地凝固。 萧时泽察觉他状态不对,极克制地收敛自身所有Alpha压迫性气息,伸手稳稳扶住罗朝白。 虽然他是姜季冬的男友,但罗朝白可是他好兄弟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 他理所当然要安慰担惊受怕的弟弟。 姜季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嘲讽。 可眼角余光看见江衍窝在白榆怀里,神色微顿。 烛火晃得暧昧昏沉,那人半敛着眼,懒懒靠在怀中,背脊线条单薄又精致,乌发松散垂落,衬得肤色冷白剔透。 往日里魅惑尽数消融,任由人圈住、护住,整个人松弛又温顺,安安稳稳缩在独属于自己的方寸暖意里。 白榆的手臂收得很稳,动作轻缓克制,周遭气氛安静缱绻,是旁人插不进去的贴近与默契。 “你们,怎么靠得这么近。” 姜季冬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褪去了往日的温和体贴,淡淡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没有看萧时泽,目光沉沉落在那相拥的二人身上,指尖无意识攥紧。 但萧时泽还在揉着罗朝白被撞疼的膝盖,听到姜季冬这样的话,他下意识说:“你不要乱想好不好,朝白可是我当弟弟的人。” 可他一抬头,视线撞进烛光下过分亲昵的画面,话语骤然一顿,眉头微蹙,语气染上几分不赞同:“白榆,江衍,你们……” 身侧的罗朝白骤然挣了挣,情绪瞬间尖锐起来,眼里流露的刻薄的抵触和浓烈的占有欲,脱口而出。 “白榆你个穷酸Alpha,离他远一点!别随便抱着别人,不知分寸!” 就算这样说,两人也没有动,罗朝白他气得浑身发颤,顾不得脚踝还在隐隐作痛,猛地推开萧时泽的手,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尖着嗓子继续叫嚷: “我跟你说话呢!白榆,你聋了吗?赶紧放开江衍!” 他满心都是江衍,见两人始终亲密相依,半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怒火彻底压过了疼痛,红着眼就要冲过去。 萧时泽愣了一下,没料到罗朝白会突然说出这般尖锐伤人的话,连忙低声呵斥:“朝白,别乱说话。” 呵斥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心里也掠过一丝异样,纵然不说,可心底深处,也觉得一个Alpha抱着一个Beta,终究不合时宜,于礼不合。 可这份别扭里,还藏着他不敢深究的念头。 就算要近身相护,为什么不是他抱着那个Beta,而非是这个穷酸的Alpha。 “萧哥哥,你凶我。” 少年瞬间垮下脸色,眼眶本就泛红,此刻委屈与怒意交织,鼻尖一酸,语调染上浓重的哭腔。 “哥,你看他……” 他下意识想要寻求唯一的靠山,慌乱又急切地扫视整间屋子摇曳的烛影,目光来回逡巡,却始终没看见罗霖深的身影。 周遭只剩风雨拍窗的闷响,空气安静得压抑。 罗朝白的声音陡然发慌,紧绷的情绪骤然断裂,茫然又无助地喃喃追问: “我哥呢?我哥去哪了?”
第59章 要找哥哥 他脚踝发软,站不住身子,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一张小脸惨白一片。 萧时泽心头一紧,方才那点隐秘的异样念头瞬间被压下,连忙上前重新扶住他,语气放缓,“别慌,霖深可能去找能照明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种荒谬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本来照明的蜡烛都是自备,古堡这么大说不定藏着杀人凶手,罗霖深怎么可能独自冒这么大的风险,单单去找照明的物件。 不过是他情急之下,用来安抚眼前惶恐少年的托词,更是用来掩饰自己心底不安的借口。 姜季冬在一旁听得真切,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没拆穿,只是漠然地看着萧时泽拙劣的安抚,心里跟明镜似的。 目光轻飘飘扫过角落里相拥的白榆和江衍两人,漆黑的眸子里暗光一闪而过,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顺着萧时泽的话安抚道:“是啊,朝白。霖深哥应该会很快回来的。” “别说话,听到你说话就烦。” 罗朝白立刻转头朝他狠狠瞪眼,原本就噙着泪水的眼眸瞪得圆溜,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抵触,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方才的惶恐还没散去,此刻所有的焦躁戾气,全都一股脑撒在了姜季冬身上。 他攥紧萧时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却还是强撑着底气,喃喃自语般重复,语气里带着自我安慰的笃定:“我哥当然会很快回来,我哥最聪明了。” 只是那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他心底深处的不安。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罗霖深依旧没有半点音讯。 古堡里死寂得可怕,除了雨声就是雨声,昏暗的烛火在走廊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墙壁上斑驳的纹路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一点点蚕食着众人本就脆弱的心神。 姜季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浑身紧绷、眼底满是偏执慌乱的人,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安慰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此刻任何轻飘飘的劝解,都只会点燃对方积攒到极致的戾气,毕竟蓝远的死状还历历在目。 而白榆瞧着江衍肩头克制地微蜷,脊背轻轻发抖,肤色冷白,被寒气浸出淡淡的薄色,长睫垂落,可他偏偏不开口说话。 他心里叹了口气,终究忍不住道:“很冷吗?” “还好。” 姜季冬听到这一段对话,转头看向江衍。 少年早已从白榆身侧退开,却仍下意识挨着对方坐着,唇色苍白失色,单薄的身子看着格外孱弱。 姜季冬迟疑片刻,出声缓和气氛:“我身上有外套,现在还好,要不你穿我的吧。” 说着,他抬手就要褪去外层的外套,动作坦荡。 “不用了,你是Omega,比我这个Beta更加需要。”江衍轻声婉拒,语气疏离有礼,却划开了分寸。 “那……” 萧时泽顿了顿,他身上本就没有多余外套,略一思索,便抬手想去扯身上的上衣,眼底是难得的耐心。 “我是Alpha,身强体壮不怕冻,我把衣服给你吧。” 萧时泽素来大少爷脾气,性子急躁但又理智,向来没什么多余耐心分给旁人,更别说主动迁就一个Beta。 可江衍不一样。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极致蛊惑又破碎的美感,骨相精致到近乎妖冶,皮囊下藏着靡丽又危险的底色,清冷与艳色矛盾相融。 明明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唇色泛白、身形单薄,却自带一股抓人眼球的绝艳气场,让人无法忽视,更没法像对待旁人那样冷眼漠视。 这般易碎又夺目的存在,天生就容易让人破例心软。 江衍闻言,长睫淡淡垂落,眉峰拢起一丝浅淡的抵触。 浓烈陌生的Alpha信息素太过压迫,他本能排斥,轻轻摇头,语调依旧平静冷淡。 “不必,多谢好意。” 他一一回绝对他的示好,任由古堡的寒气层层裹住自己,脊背绷得笔直,矜傲又隐忍。 全程缄默克制,唯独视线会不受控制,若有若无落向一旁的白榆,藏着旁人察觉不到的执拗与委屈。 而坐在角落的罗朝白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嘶吼。 “够了,你们不担心我哥,我担心。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我哥不可能出事,他一定是被困住了!” “站住!”萧时泽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冰凉颤抖的皮肤,语气沉了几分,“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古堡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霖深没回来,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 “你放开我!”他拼命挣扎,Omega本能的脆弱在极致的恐慌里尽数显露,却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萧哥哥,那可是我哥,我怎么不担心他。” 他猛地转头,通红的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怨恨,死死看向一旁的姜季冬,口不择言地嘶吼。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找到我哥了!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哥的死活!” 尖锐的话语砸在空气里,带着毫无理智的指责,姜季冬脸色瞬间苍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唇瓣抿得发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哥他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久,这里这么吓人,他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罗朝白哽咽着哭泣,眼泪砸在手背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与无助尽数展露。 这副模样,终究让萧时泽狠不下心,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成了罗朝白挣脱的机会。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萧时泽的手,不管身后传来的急切呼喊,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随即一头扎进古堡幽深无边的黑暗里。 “罗朝白!” 萧时泽回过神,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抬脚追了上去,声音里充满焦灼与慌乱,在空旷的古堡里反复回荡。 姜季冬眉头紧蹙,快步跟上。
第60章 做我男朋友 昏暗烛火摇曳不定,长廊深处的黑暗无边无际,藏满未知的凶险,孤身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喧闹与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旷的客厅重新归于沉寂。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坐在沙发上的白榆与江衍。 寒风穿过空荡的窗户,再度裹着寒意袭来,吹得少年单薄的身形又是一颤。 白榆眼睛抽了抽,略过江衍止不住的颤抖,淡淡开口:“我们也去找找?” 少年立刻缩起单薄的肩膀,嗓音被冷风冻得发颤,裹着浓浓的委屈抗拒。 “我冷!” 白榆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但我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保暖。” 江衍猛地抿紧唇,眼底漫上一层委屈的薄红,微微抬眸看向他,语气又哑又闷,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 “所以你是嫌弃我是Beta吗?难道Beta就活该耐冻,连觉得冷、想要一点暖意,都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找找有没有外套。”白榆看着他眼底湿漉漉的委屈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瞬间败下阵来。 他拿起旁边搁置的背包低头翻找,拉链缓缓拉开,一打开背包,一件折叠整齐的薄外套便露了出来。 白榆的手一顿,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衍便扯了扯唇角,语气裹着刺骨的嘲讽,眼底的红意染上几分落寞与难堪: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Beta。没有Omega那样金贵娇气,没有诱人的信息素,不会惹人上心。刚刚见我冻得发抖,你半点都不在意,若非我开口委屈抱怨,你根本不会想着顾及我半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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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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