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是去花海打卡的吧?往前直走,穿过那片荧光林就到啦,不用搭车,步行二十分钟就到,超近的!” “不过不想走路的话,悬浮轨道车也是一种便利的选择,不过一路也很多好看的花之类,喜欢拍照的走路比较好。” 面前的人类青年笑眼弯弯,怀里的花束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粉紫相间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他把花束往怀里拢了拢,冲他俩扬了扬下巴,语气格外热情: “你们要是去拍照,记得往荧光林深处走,那里有个隐形观景台,能拍到整片花海与天际的星河连在一起,出片率百分百!今天还是花期的最后一天,去晚了可就错过啦!” 说完,他还指了指光脑屏幕上的地图,贴心地圈出了一个小标记,“就从这个岔路口进去,千万别走错啦!祝你们玩得开心呀!” 青年挥挥手,抱着花束蹦蹦跳跳地走远了,还不忘回头朝他们比了个心。 “很活泼的少年,但是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夜月神喃喃自语,总觉得方才那人身上,隐约萦绕着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类的气息,转瞬又消散无踪。 [叮,即将开启下一个任务,请主人准备。]光脑深处一道极轻的系统提示音,只有他一人听见。 “月,怎么了?”太阳神见夜月神忽然失神,微微凑近,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夜月神迅速敛去眼底疑虑,朝他轻轻摇头,声音温和。 “没什么,我们走吧。” 说罢,他抬手自然地牵住太阳神的手,顺着少年指的方向,一同朝荧光林迈步走去。
第11章 ☆命神☆ 大门被敲得聒噪不堪,声声扰人。 命神打着哈欠,懒懒伸了个腰。 祂生得眉目秾艳,肤色是近乎妖异的冷瓷白,瞳色深如寒潭,眼尾微微上挑,笑时不见暖意,反倒像藏着翻覆生死的算计与暗涌。 额间隐有淡金色命格纹路流转,似篆非篆,似符非符,一眼望去便觉玄奥慑人。 墨发松松束起,几缕垂在颈侧,衣袍深黑底织着暗金丝线,绣满轮回纹路与生死卦象,走动间如黑雾翻涌。 明明笑意温温,周身却萦绕着执掌因果、玩弄命数的阴鸷玄气,看似慵懒散漫,眼底却藏尽了世间命格的诡谲与深沉。 “刚醒就有客上门,也太不懂规矩了,就不能轻些?扰人清梦实在无趣。” 话虽抱怨,祂却半点不急,依旧慢条斯理,半点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大门已被接连叩响数个时辰,殿外两名鬼差早已敲得手酸腿软,气息都虚浮了几分。 “大哥,还要继续敲吗?都敲这么久了,我手都肿了。” “再敲会儿,冥神大人急着找命神大人赴冥殿议事,若是敢偷懒被发觉,咱们定要遭殃。” “可……可我们本就是死的啊。” “少废话,再拖沓,便是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殿门忽然无风自开,一股裹挟着命格玄气的冷意漫出。 命神斜倚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若隐若现的命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冥神急着找我?倒是舍得派两个小卒子,在我门口吵了整整几个时辰。” 为首的鬼差一见祂现身,当即吓得双膝一软,慌忙躬身行礼:“命、命神大人恕罪!属下二人是奉冥神大人之命,特来请您移步冥殿,商议阴阳命格紊乱之事,此事事关重大,冥神大人已在殿中等候许久……” 命神慢悠悠直起身,袖间暗金色卦象纹路一闪而逝,语气轻慢,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压。 “急?本神的回笼觉被搅了,这笔账,是不是该先跟你们主子算一算?” 两名鬼差被祂身上漫开的命格玄气压得浑身发僵,头几乎垂到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心中懊悔不已,怪不得其他鬼差都想方设法把这差事推给他们,如今想来,根本是把他俩往火坑里送。 “大人息怒……冥神大人也是实在无措,如今阴阳命格紊乱不堪,气运流失错位,人间好运歹运颠倒,地府魂魄秩序大乱……此事唯有您能出手。” 白榆垂眸看着腕间流转的命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盗窃命运,窥视天机,掠夺气运……这么有趣的事,你们主子倒是舍得等到现在才来找我。” 祂抬手轻挥,两道淡金色的命格气劲无声扫出,直接将两名鬼差震得踉跄后退。 “带路。” 鬼差哪敢多言,连忙躬身应是,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 白榆缓步跟在后方,袖中指尖微动,万千无形命线在祂神识中翻涌缠绕。 有人在偷命运,有人在窃权柄,好运被集中在少数人身上,厄运却压得众生喘不过气。 不是没有好运的时候,只是这份好运,偏生得太过反常、太过刻意。 祂在心底嗤笑。 这世间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好运。 不过是有人在暗中偷换了别人的命,窃取了天道的馈赠罢了。 冥殿已在眼前,厚重的幽冥之气扑面而来。 命神抬步踏入,声音清淡,却带着执掌命数的威压,直直传入殿中。 “这么急着找我,是发现有人动了你的生死簿,还是动了这天地的命了?” “你来了。” 冥神端坐在案前处理公务,面前摊着厚厚的幽冥卷宗与魂册,案角燃着一盏幽蓝的冥火,将周遭照得明暗不定。 祂周身凝着冷寂的幽冥之气,抬眼看向白榆时,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沉郁。 命神倚在门框边,没急着上前,只似笑非笑地扫过案上凌乱的命簿与魂册。 “瞧这一地狼藉,看来阴阳命格乱得,连你这冥府主事之人,都压不住了。” 命神仔细打量了几番眼前的冥神,一身素净玄衣,没有繁复纹饰,领口微松,少了平日执掌阴司的凛冽肃杀。 肤色是常年居于幽冥的冷白,眉骨锋利,眉眼深邃,瞳色如沉寂寒潭,只是眼下泛着极淡的青黑,显露出几分疲惫。 墨发未加过多束整,几缕垂落在额前,连唇色都偏淡,周身萦绕的幽冥死气都淡了些许,透着一股刚从长久静坐里醒神的倦怠。 祂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也是刚醒不久?” 冥神淡淡点头,指尖还按着一卷未合上的幽冥文册,并没有说话。 “不愧是劳碌命啊,刚醒就工作。”命神语气里透着几分佩服,却绝不认同这般折腾自身的行径。 在祂看来,该休息便休息,能偷懒便偷懒,与眼前这位冥神全然不同。果然观念相悖,即便做了上万年邻居,关系也亲近不到哪里去,顶多算是互不干涉的老熟人。 待命神随意在案侧坐下,冥神沉默着将一叠叠整理好的案卷推至他面前,纸页间带着阴冷厚重的死气,每一卷都记着紊乱错乱的命格气运。 命神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指尖刚一触碰,纸面便泛起细密的金色命纹,又在下一瞬扭曲成一团乱麻。 祂翻了两页,眉梢微挑,笑意凉了几分。 “气运被抽走,命格错位,好运扎堆,厄运横生……倒是比我想象中乱得更彻底。” 冥神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近几千年来,已有三千余生灵气运无故流失,汇聚于少数几处无名之辈身上。轮回簿、生死册皆出现乱序,连阴司判罚都已失准。” 命神放下案卷,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点,无数淡金色的命线凭空浮现,在空中纠缠打结,如同被人粗暴揉乱的丝线。 祂眸色渐深,周身那股腹黑阴鸷的玄气缓缓漫开。 “他们死后,你的得力手下没有把他们捉住?” 冥神指尖摩挲着案卷边缘,语气平静无波。 “运气好得异常,分明是有人在背后供养他们。阴差数次围堵都被他们轻易逃脱,滑得跟泥鳅一样根本拘不住,连孟婆汤都对他们无用,直接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去了。” “看来还是我的祸。”
第12章 真假千金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幽蓝冥火轻轻跳动。 冥神望着他低垂的眉眼,目光落在那秾艳却冷冽的侧脸,喉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上万年比邻而居,他看惯了这人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模样,也见惯了他翻手定生死、覆手改命数的狠绝。 旁人只惧命神的阴鸷玄奥,唯有他,见过这人蜷在神座上睡上百年的慵懒,见过他嫌麻烦随手把乱成一团的命线打个结丢在一边的任性,也见过他明明嘴上抱怨,却终究会为三界秩序踏出宫殿的模样。 暗恋这种情绪,于执掌幽冥、断判生死的神明而言,本是不该存在的杂念。 可它像一株无声蔓延的冥花,在心底长了万年,根深蒂固,连轮回之力都无法磨灭。 冥神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卷冰冷的纸页,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却藏着极淡的柔和。 “与你无关。” 是窃命者胆大妄为,并非你的过失。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只默默咽进心底。 白榆显然没听出他语气里那点连幽冥寒气都压不住的异样,只嗤笑一声,指尖再次挑起空中纷乱的命线。 金光在他指尖流转,衬得那冷瓷般的肤色愈发妖异。 “与我无关?命格气运皆归我管,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命运、换命格,怎么能无关。” 他抬眼看向冥神,眼尾微挑,笑意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怎么,你这是在维护我?” 冥神心口微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一个字,却耗了他万分定力。 白榆只当他是公事公办,压根没往别处想,随手挥散那些命线,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 “罢了,既然摊上了,总得去看看。人间如今乱成什么样了?” 冥神抬眸,目光又一次轻轻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近乎隐秘。 “我与你同去。” 白榆指尖一顿,莫名觉得周身气息有点不对劲,当即皱了下眉,直白地别开脸。 “去就去,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怪的。” 冥神眸色微怔,那点隐秘未明的温柔瞬间敛去,飞快恢复成平日沉静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出现过。 他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了几分。 被戳破心事的窘迫,混着万年深藏的情愫,在无人可见的心底翻涌了一瞬,又被他强行按回幽冥最深的暗处。 白榆没察觉他细微的异样,只当是这位万年老邻居又在犯奇怪的规矩,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