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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了!杀!” 各宗修士蜂拥而入,剑光、法术、灵器铺天盖地地砸向东皇宫残存的弟子,东皇宫弟子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断裂的石阶和坍塌的殿墙。 更有无数的弟子冲入各种神藏密室,争夺宝物,一时间,整个东皇宫一片混乱,只有鲜血和喊杀声不断的重复,充斥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名东皇宫金丹期的弟子被逼入绝境,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灵力几近枯竭,他绝望地看向四周——同门死的死、伤的伤,援军无望,逃无可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猛地将其吞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身体里涌出,钻入他的口鼻,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猩红色,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师门长辈说过……这是最后的保命之法……”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衣衫被撑裂,皮肤上长出了黑色的鳞甲,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背后隆起两团肉瘤,转瞬展开成一对漆黑的蝠翼。 他变成了一只——人形凶兽。 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剩下嗜血的欲望,他扑向最近的修士,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颈,那人满眼惊恐,但下一秒,惊恐就出现在周围其他人的眼中。 因为被咬的修士惨叫一声后,伤口处迅速蔓延出黑色的纹路,身体居然也开始发生同样的异变。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周围的修士惊恐地后退。 然而异变不止这一处,那些被逼入绝境的东皇宫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吞下了黑色的不知名药丸,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人形凶兽,他们不再区分敌我,疯狂地攻击一切活物——修士、同门、甚至地上的尸体。 战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撤退!快撤退!”天雷子大声喝道,但已经来不及了,异变的速度太快,那些被咬伤、抓伤的修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新的凶兽,它们像瘟疫一样蔓延,所过之处,只剩下鲜血和残骸。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打我东皇宫的代价!”一个东皇宫长老疯癫道,随意抓起旁边一个弟子,就将药丸弹入他的口中,任由他在嘶吼中理智全无。 一些东皇宫弟子也惊恐起来,长老,长老不是说自愿吗,怎么如今……他们疯狂的想逃,但是更多的却被抓了回去,变成凶兽,只有少部分才逃了出来,跑到了宗门联合阵营里。 “这是怎么回事?!”天雷子怒吼道。 东皇宫被俘弟子中地位较高的人站了出来,战战兢兢道,“我们也不知具体如何,只,只听到长老的只言片语曾说,他们,他们本就是血滴子传承的,血脉支脉。” 所以,才会与沈逸风臭味相投,不谋而合,所以才会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与沈逸风同流合污。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崽崽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天雷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看着眼前那片被黑气和鲜血笼罩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是修士、如今却变成嗜血怪物的身影,握着太虚镜的手青筋暴起。 “血滴子……好一个血滴子!”他猛地将太虚镜对准战场,镜面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将几只扑向联军人阵的人形凶兽轰成碎片,但更多的凶兽从东皇宫废墟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 “撤!往南撤!”百里师叔指挥着问道宗的弟子且战且退,雷光剑阵在身后筑起一道电网,暂时阻隔了凶兽的追击,但那些凶兽不怕死,前赴后继地撞上电网,血肉横飞,却依然不知退缩。 寻音师叔的笛音在战场上回荡,音波化作一道道屏障,将凶兽隔开,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行。”她对天雷子说,“凶兽的数量还在增加,我们的灵力却有限,必须想办法彻底封锁这片区域。” “封锁不了。”天雷子摇头,“它们已经扩散出去了,你听——东边的方向也有动静 众人侧耳倾听,果然,东边的密林中隐约传来惨叫声和嘶吼声,有凶兽突破了防线,逃入了中州腹地。 “完了……”一个碧落宗的弟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它们会传染,整个中州都会……” “闭嘴!”天雷子厉声喝道,“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边飞来,速度快得惊人,光芒落在战场上空,化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画司文,他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枚巨大的金色符印,周身符文流转,散发着化神后期大修士的威压。 “画师兄!”百里师叔眼睛一亮。 画司文没有多言,将手中的符印往空中一抛,符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如同暴雨般洒落,将整片东皇宫废墟笼罩其中——那些符文落在地上、墙上、树上,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凶兽困在里面。 “封锁大阵。”画司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老夫在西漠几百年,也不是白待的,此阵可封锁这片区域七日,七日内,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七日之后呢?”有人问。 画司文看了他一眼,“七日之内,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各宗带着剩余的弟子满面愁容的回去了,封锁大阵内的那些凶兽还在嘶吼,但是没谁再敢去靠近,即使知道那些凶兽是自家弟子所变,却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问道宗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大部队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撤出来了,但还是有些弟子因为意外来的猝不及防而陷入其中,最终转变为了凶兽。 ——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即使是他们,也无法进入,更不能进入。 他们不能将危险传播出来,哪怕里面的,不止是他们的弟子,甚至还有亲人,也是一样。 整个问道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各峰的长老和弟子们日夜不停地翻阅古籍、炼制丹药、研究阵法,试图找到克制凶兽毒素的办法——文师叔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炼丹坊了,药炉的火从未熄灭,她的眼下是深深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周师叔住在了藏书阁里,身边堆满了从各峰搜罗来的古籍,有些书页已经发黄发脆,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戴着特制的手套,一页一页地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记载。 百里师叔在问器峰打造了一批又一批的防毒法器,从面具到护甲,从符箓到阵盘,只要能想到的,他都试了一遍,但效果都不理想——那些法器能挡住普通的毒物,却挡不住血滴子邪术的侵蚀。 丁师叔则在灵膳堂里忙碌,试图从食材中寻找克制毒素的灵性,他熬制了各种药膳、灵汤,装在玉瓶里送到各峰,虽然不能直接解毒,但至少能帮大家恢复体力。 小池归和封陨也没有闲着。 他们每天清晨先去问学峰上课,下午则跑到藏书阁帮周师叔整理资料,傍晚去问丹峰帮文师叔处理一些药材学习一下药性,晚上则去问器峰和百里师叔一起研究防毒法器,每一天都忙忙碌碌,不得安歇。 不过这样的忙碌也是极有好处的,小池归和小封陨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每每遇到一些困境难点时,也逐渐能提出自己的见解了。 这一日,他们再次跟随师叔去东皇宫旧址实验新一批丹药器具法术的效果,看着师叔们在画师尊的带领下开辟个小缺口鱼贯而入,接着又满脸失望的相继而出,心中不禁也充满了失落。 因为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 若是再找不到办法,到了第七日,即使是他们这些大宗,也无法阻止大家将阵法内的所有弟子都清除掉了,毕竟这些弟子不仅理智全失沦为凶兽,更是足以霍乱整个中州的超级污染源,与其心软造成麻烦,不如心狠彻底解决。 “还是不行,这些凶兽弟子的污染究竟来自于哪里?”周师叔喃喃道。 “我已经尝试过灵力、气息、接触、血液乃至空气中的灵气了,却依旧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文师叔疲惫道,这几日,她每有思路就会来此验证一下,却每一次都没有用。 “我也如此。”百里师叔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我这一次已经将一个弟子的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别说灵力气息了,就连他身体旁边的灵气都封禁的严严实实,却依旧没有用,这是何道理?” 丁师叔苦笑道,“我用了点驱邪的药材,倒是有用——那些弟子吃完了之后一个个邪气四溢,差点死了。”嗯,治理邪气是吧,直接将凶兽治死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小池归和小封陨听了面面相觑,师叔们连这样都无法阻止那些凶兽的传染吗? 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途径呢? 小池归看向小封陨,而小封陨则皱起眉头思考起来,这些时日,随着身体里骨头蕴养得愈发完整,他的记忆也逐渐恢复的更多更清晰,知道的知识虽然未必有师叔们多,毕竟师叔们都是博览群书的,但论见识,却也不比师叔们少。 谁让小封陨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呢,现在的知识或许不够,但上古的见闻却足够广博。 “有没有可能,是通过某种特定的五感来传播的?”封陨犹豫道,“见到、闻到、听到、嗅到、触到,都有可能传播污染。” 上古有种“声闻见道”之说,就是通过五感来理解传播相应道理,这种毒素污染,或许也是如此。 而根据血滴子的行为惯性来看,“也或许,有没有可能是灵魂毒素?”封陨又提出新的见解,毕竟从血滴子过往的研究来看,从灵魂入手也是有可能的,而沈逸风继承了这部分,和东皇宫同流合污之后,自然也会沿用这种技术。 各位师叔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眸晶亮,对啊,无论是五感传播理论还是灵魂毒素猜想,都是他们未曾预想过的道路,既然前路不同,那么很有可能是从这两方面入手的。 于是,小封陨还在脑海里苦苦搜寻着还有什么途径可以传播,师叔们已经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赞叹“可以啊小封陨”“思路很灵活”“这个猜想很不错”,一边纷纷踏上飞剑,匆匆回宗道“我这就去试试”“我有个新的想法”“这种思路或许可行”。 小池归&小封陨:“……” 还能怎样呢?只能一路乘着顺风飞剑,一起回问道宗啦! 而就在师叔们回宗门不过一天,关于这些凶兽传播污染的途径就找到了,不是单纯的五感传播,也不是纯粹的灵魂传播,而是——五感与灵魂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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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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