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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地,那名陌生雄虫脚下,浓稠的黑色烟雾骤然翻涌而出,黏稠如墨、散发着阴冷腐朽气息的诡异雾气。 烟雾蔓延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便笼罩了小半个赛场,模糊了两道对战的身影。 烟雾之中,隐隐传来那名雄虫压抑的低吼,他的动作变得癫狂失控,骨刃挥舞毫无章法,周身气息紊乱不堪,全然失了理智。 “怎么回事!” 江樾的心猛地一沉,只觉得事情透着诡异。 方才这名雄虫明明已在与凌七的对战中落了下风,此刻却毫无预兆地疯癫起来,这反常的转变,分明不对劲。 “这诡异的黑气是什么?” 他低声问出,手几不可察地收紧,目光死死钉在赛场中那团翻涌的黑雾上。 坐在会议桌旁的莱希特,原本淡漠的眼眸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赛场中那团翻滚的黑雾,瞳孔里映着墨色的光影,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黑雾……他再熟悉不过。 阴冷、暴戾、能彻底吞噬虫族神智,操控虫身做出疯狂之举,分明是虫族禁药催动后,才会浮现的诡异异象!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他瘫痪在床的父亲的阴暗计划。 他竟然给其他雄虫下药。 那些被注射禁药的虫族,最终都会化作这般失去理智、只懂杀戮的怪物,周身萦绕的,正是一模一样的黑色烟雾! 莱希特喉结剧烈滚动,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冷冽的威压,周身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会是他吗? 他的父亲,真的疯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这一切是翼族的手笔? 莱希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喉间像堵着一团冰,终究没有把心底的猜测说出口——无论是告诉江樾,还是在场的其他人。 或许是他仍不确定真相,更或许,是他心底那点几乎熄灭的火苗,还在为那个二十四年里从未管过他和大哥的父亲,留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希望。 而赛场之中,被诡异黑雾包裹的失控雄虫,已然朝着凌七发起了不要命的猛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凌七!” 江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挣开瑟维尔扶着他的手,又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赫瑞修,几乎是踉跄着穿过人群,就要冲下赛场。 “樾樾!” “母亲!” 身后的呼喊声像被狂风撕碎,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 江樾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眼里只剩下赛场中那个被逼到绝境的身影——他必须去救凌七。 凌七,是他失忆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交到的第二个朋友。 哪怕他没有显赫家世,哪怕他总是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冰。 此刻,那些温暖回忆像被按下快进键的胶片,在他脑海里飞速翻卷。 他想起初来时的迷茫无助,是凌七陪在他身边,默默护着他; 想起无数个难熬的时刻,是这个从不争不抢的人,成了他身边最可靠、最沉默的勇士。 就在江樾即将冲下赛场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紧紧拉住了他。 江樾愤怒地回头,却看到是莱希特。 “冷静点,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下去会给他添乱。” 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江樾挣扎了一下,但莱希特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他红着眼,冲着莱希特吼道: “你放开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莱希特却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相信凌七,他有能力应对。” 江樾喘着粗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赛场里的凌七。 赛场中,凌七虽然被逼得节节败退,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寻找那失控雄虫的破绽。 就在雄虫再次挥出骨刃的瞬间,凌七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向雄虫的膝盖。 雄虫吃痛,身体微微一晃。 凌七抓住这个机会,迅速绕到雄虫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雄虫晃了晃,终于倒了下去。 黑雾渐渐散去,凌七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江樾所在的方向。 江樾看到凌七没事,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莱希特松开了手,江樾朝着凌七跑去,而莱希特则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场阴谋背后的真相,必须尽快查清楚。 江樾跑到赛场,一把抱住凌七,声音带着哭腔: “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凌七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 “樾樾,不要哭。” 此时,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 罗南慢悠悠地走过来,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道: “母亲大人倒是偏心得很,眼里就只有这个小家伙。” 莱希特走上前,目光严肃: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异常的事情必须彻查。”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莱希特眼神冰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翼族,都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随着凌七将那名失控雄虫击倒,光屏上的名字骤然定格,弥亚忒斯与凌七的名字赫然停留在顶端,他们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成了虫族名正言顺的王虫。 从今往后,他们不必再小心翼翼地守护,不必再藏起自己的锋芒,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江樾身边。 王虫选拔正式告一段落,赛场的紧绷氛围缓缓散去,江樾方才强压下去的慌乱与后怕尽数涌了上来,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几乎有些站不稳。 弥亚忒斯与凌七见状,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轻轻扶住他的手臂,力道轻柔却稳妥,稳稳托住他发软的身子。 “瑟维尔,我想回去了,一定要调查出这次事件的真相。” “好的,母亲。” 两人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一路相伴着回到了肃穆静谧的王庭。 瑟维尔立在赛场一侧,眉眼间覆着一层冷意,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赫瑞修,语气严肃地开口: “赫瑞修,立刻彻查此次雄虫失控事件,不得遗漏任何线索。” “是!” 赫瑞修沉声领命,丝毫不敢耽搁,当即转身调集人手,快速拉起警戒线将整个赛场封锁,安排手下逐一排查现场残留痕迹、提取相关样本,各项调查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就在现场秩序井然、调查稳步开展之时,莱希特快步朝着瑟维尔走来,周身气压低沉,神色满是凝重。 他走到对方面前站定,压低了声音开口。 “王,我有一事禀报。” 瑟维尔抬眸看向他,淡淡示意: “嗯。” “此次赛场雄虫突然失控,疑点重重。” 莱希特攥了攥指尖,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复杂。 “我怀疑,这件事,是我父亲一手策划的。” 瑟维尔闻言,眸光骤然一沉,沉默片刻后,沉声回应: “查。” “是!”
第36章 心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江樾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 他刚跨进卡瑞丽亚学院的校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 往日里往来交错的目光,此刻都像受惊的鸟雀般纷纷避开,连空气中都飘着细碎的、压得极低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蹭过他的耳尖。 有人假装低头整理资料,余光却频频往他身上扫; 有人结伴快步走过,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与躲闪,脚步放得极轻。 仿佛他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琉璃,又或是什么不能招惹的禁忌。 江樾眉梢微蹙,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他攥紧了书包带,脚步却没停,依旧顺着熟悉的路径往教室走。 路过一间敞开的教室时,讲台上的讲师正低头翻着讲义,教室里却有几道目光瞬间黏在了他身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压抑的骚动,细碎的低语声顺着门缝飘出来,模糊不清,却字字都裹着说不清到意味。 他没回头,只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才打破了这让人不适的氛围。 “樾樾!” 艾利几乎是从教室里冲出来的,连课本都还抱在怀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几步跑到江樾面前,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上次你昏倒,我担心坏了!” 江樾看着他眼里毫无掩饰的担忧,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郁稍稍松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轻缓: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艾利,我总觉得……大家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艾利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恍然。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就是上次你对战翼族刺客的事,好多人都在现场。” 他说着,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 “你当时……太厉害了,那股气势,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因为大家从来没见过虫母,也没见识过真正虫母的力量,大家……是敬着你,也有点怕你。” 江樾听完,一时有些失语。 “竟然是这样啊…” 上课铃声清脆地响遍了走廊,江樾和艾利匆匆说了再见,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 他刚一跨进教室,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收了回去,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江樾对此早已习惯,他没在意那些带着敬畏与躲闪的视线,径直走到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将书本摊开,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 整堂课下来,江樾听得很认真,只是偶尔能感觉到几道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直到下课铃响,他合上书本,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身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他抬头,就看见一个长相秀气,身形瘦小的雌虫,被几个朋友半推半搡地挤到了他的课桌旁。 男生的脸颊涨得通红,指尖紧张地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头垂得低低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一副害羞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江樾认出了他——就是上次翼族突袭时,被当成了人质的那个同学。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放柔了语气,轻声开口: “怎么了同学,你找我是有事吗?” 听见他的声音,那雌虫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藏不住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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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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