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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淌下,洗去了昨夜的黏腻与疲惫,他垂着眼,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细细擦过江樾的肩背、腰侧,连发丝都揉得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擦干净身子,他又取了件柔软的素色睡衣替他换上,布料蹭过肌肤时,江樾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回到床上,赫瑞修侧身躺下,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描摹着江樾的眉眼,从微垂的眼尾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泛着浅淡色泽的唇瓣,动作里全是化不开的疼惜。 “樾樾,好好休息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清晨未散的温软气息,落在江樾的耳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樾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很快便又沉入了深眠。 天光大亮时,江樾才悠悠转醒。 眼皮掀开的瞬间,撞进的是瑟维尔的眼眸,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见他醒了,瑟维尔立刻放轻了声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江樾眨了眨眼,缓了缓神,才哑着嗓子开口: “好多了……” 他环顾了一圈,没看见赫瑞修的身影,便又问, “赫瑞修呢?” 瑟维尔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温软: “赫瑞修去处理军务了,说等忙完就回来陪你。”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凌七清冷的声音: “母亲,我送早餐来了。” “那我先走了。” 瑟维尔闻言,快速穿戴好衣物,俯身凑近床边,轻柔地吻了吻江樾的额头。 他眼底盛满温柔,低声叮嘱道: “乖乖吃饭,我去处理事务,晚点回来陪你。” 江樾轻轻点头,安静看着他起身离开。 房门推开,凌七推着盛满餐食的餐车走进来,正好和出门的瑟维尔侧身错过,二人无声颔首示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樾和凌七两个人。 江樾靠在柔软的床头,慢慢吃着温热的早餐。 他余光不住落在身侧的凌七身上,少年笔直地站在床边,神色平静,眼神却一直黏着自己,明显一副有话想说、又犹豫不决的样子。 江樾放下手里的勺子,轻声问道: “凌七,怎么了?” 凌七沉默了几秒,终于抬步走到床边。 他缓缓单膝跪地,身形微微压低,一只手轻轻握住江樾的手。 一贯冷硬淡漠的少年,此刻低下头,虔诚又轻柔地吻了吻他的手背,抬眼时,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江樾,语气郑重又直白。 “母亲,我最近一直很乖,可不可以也给我奖励,像他们今天那样的。” 江樾心里瞬间了然,清清楚楚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凌七向来是最冷最沉的性子,寡言冷淡,从来不会撒娇,更不会主动索要任何东西。 他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从无奢求。 可这一次,他偏偏主动开口,坦荡又执拗地想要专属的陪伴与偏爱。 少年的目光太过认真、太过炽热,直直落在江樾脸上,看得他脸颊飞快发烫,红晕一层层漫上来,连呼吸都不自觉乱了节奏。 他心里清楚,自己该给回应,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漫长的沉默过后,江樾微微抿紧唇瓣,声音轻软得像羽毛: “……明天吧。”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现在的潮期还不稳定,还要持续好几天,就明天吧……” 话音刚落,他立刻偏过头躲开视线,纤细的耳尖红得彻底,红的刺眼。 就在这时,身侧的少年忽然笑了。 “好,谢谢母亲。” 凌七极少笑,平日里面容冰冷肃穆,从无多余神色。 可此刻,他紧绷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冲淡了周身的寒意,整个人瞬间柔和下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樾看得一怔,瞬间看呆了。 吃过早饭后,身上残留的酸软疲惫散了大半。 江樾周身都轻快了不少,待在卧室里难免沉闷,便想着去王庭的花园散散步,透透气。 春日的风温温柔柔的,拂过长廊,带着淡淡的花草清香。 他慢慢走到成片的风信子花圃前,大片大片缤纷的花簇铺展开来,白的、蓝的、粉的、紫的,数百株风信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层层叠叠的花瓣晃出细碎的光影,温柔又治愈。 花圃正中央,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弥亚忒斯微微弯着腰,手里拎着小巧的洒水壶,正细心地给成片的花株浇水。 微凉的风掠过,撩起他柔软的深紫色长发,发丝随风轻扬,衬得少年的侧脸干净又温柔。 他唇角浅浅扬着,是松弛又纯粹的笑意,干净得不染半分尘杂。 江樾静静看了片刻,心头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不自觉也弯起嘴角,染上浅浅的笑意。 他抬声轻轻喊他: “弥亚忒斯!” 听到熟悉的声音,浇水的少年身形一顿,立刻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弥亚忒斯那双漂亮的幽蓝色眼眸骤然亮起,像盛了整片璀璨的星光,原本温柔的笑意瞬间加深,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欢喜,清亮又热烈。 他眉眼弯弯,声音轻快又软糯,满满都是雀跃: “樾樾!” 弥亚忒斯看见他走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手朝着江樾轻轻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纯粹与乖巧,眼底的光亮丝毫未减,一瞬不瞬地望着缓步走来的人。 江樾踩着花圃间平整的青石小路,慢慢穿过成片摇曳的风信子。 缤纷的花簇擦过他的衣角,带着清甜的花香,温柔地萦绕在周身。 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就走到了花圃中央,站到了弥亚忒斯的面前。 少年身上沾着淡淡的水汽和花香,深紫色的长发还带着被风吹过的蓬松感,幽蓝色的眸子直直落在江樾身上,满满都是真切的欢喜。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气色好了很多的江樾,小声软软地问道: “樾樾今天怎么来花园了?身体舒服些了吗?”
第76章 还好,你还在 江樾轻轻点头,眉眼柔和: “好多了。” 他垂眸看着少年手里的洒水壶,轻声问: “你在做什么?” 弥亚忒斯重新拎起水壶,手腕轻轻一扬,细碎的水珠落在娇嫩的花瓣上,亮晶晶的。 “我在浇水呀。” “这片花圃,每天都是你打理吗?” 弥亚忒斯闻言抬起头,笑得干净又单纯,眼底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对啊,我不放心别人来碰。” 他望着满园盛放的风信子,又认真看向江樾,语气软软的,格外郑重: “这些都是我亲手给你种的,当然要我亲自照顾。” 江樾微微一怔,眼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这些花……全是你种的?” “嗯。” 弥亚忒斯用力点头,深紫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幽蓝色的眼眸盛满温柔的旧忆。 “还记得三千年的旧城区吗?那时候我们总偷偷跑出去,去郊外的风信子花海玩。” “你当时说,最喜欢风信子了。” 他轻轻弯起眼,笑意温柔又执拗: “现在旧城区早就不在了,以前的花海也没了。那我就把整片花海,都搬到王庭来。” 他微微凑近一点,声音轻软又期待: “樾樾,喜欢吗?” 江樾心里暖暖的,满满的感动层层叠叠涌了上来。 他看着满园为他而生的风信子,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轻声认真回应: “喜欢,我特别喜欢,谢谢你,弥亚忒斯。” 或许是近期潮期的缘故,他的情绪变得格外柔软细腻,心思也比往日更为敏感。 望着少年干净纯粹的眉眼,江樾心头的暖意压不住地泛滥。 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又温柔,轻轻落在弥亚忒斯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微凉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带着温和的暖意。 江樾直起身,眼底盛满温柔,再次轻声呢喃: “我真的很喜欢,辛苦你了,一直这么用心。” 弥亚忒斯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手里的洒水壶微微悬着,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深紫色的长发被晚风轻轻吹动,那双漂亮的幽蓝色眼眸猛地睁大,眼底的星光骤然炸开,铺天盖地的惊喜席卷了所有情绪。 少年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红得通透滚烫。 他呆呆地看着身前的江樾,整个人都懵了,澄澈的眼底满满都是猝不及防的欢喜与羞涩。 微风轻轻拂过花圃,成片的风信子轻轻摇晃,送来阵阵清甜的花香。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这一刻的氛围温柔得不像话,恍惚间仿佛一瞬倒退三千年。 褪去了王庭的权谋纷争,褪去了所有沉重的身份与桎梏,他们不再是身居高位的虫母与追随的属下,只是当年两个偷偷溜出旧城区、奔赴花海的少年。 青涩、懵懂,带着初次触碰心意的慌张与心动。 没有浓烈炙热的纠缠,只有干干净净的悸动,像情窦初开的学生,小心翼翼揣着心底的喜欢,一点温柔的触碰,就能让心跳乱了全盘节奏。 弥亚忒斯依旧僵在原地,脸颊滚烫,眼神湿漉漉的,不敢再随意看向江樾,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纯粹又稚嫩的暧昧感,裹在漫天花香里,干净又美好。 半晌,弥亚忒斯才磕磕绊绊地开了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又甜又软。 “樾樾……你、你亲我了?” 他像是还没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幽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欣喜,脸颊的绯红迟迟不退。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少年语无伦次,连说话都变得结巴,所有隐忍的喜欢此刻尽数藏不住,直白又滚烫。 “我、我好开心啊……” 简简单单一个吻,就足以让他欢喜得手足无措,心动得一塌糊涂。 江樾看着他这副青涩懵懂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浅浅笑着看着他,温柔又纵容。 这个少年很不一样。 旁人都恭恭敬敬地唤他母亲,带着规矩、敬畏与身份的束缚。 唯独弥亚忒斯从来不会。 无论时隔千年,无论他如今身居怎样的位置、背负怎样沉重的身份,在这个少年心里,他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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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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