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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困惑不已。 记忆还停留在片刻之前,瑟维尔轻声问话、告诉他饭菜备好的画面清晰无比,不过闭眼小憩一瞬,怎么眨眼之间,就从正午变成了黄昏?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巨大的错愕感裹着细碎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一时语塞,根本说不清楚这诡异的落差。 床边的弥亚忒斯一直死死攥着他的手,掌心带着紧绷的微凉。 见他醒透,眼底积压了整日的惶恐与后怕彻底翻涌上来,他俯身靠近,声音沙哑得厉害,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吓死我了,樾樾……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睡这么久?” 一旁的凌七也紧跟着上前,清秀的眉眼间满是焦急与懊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母亲,我中午就做好了你爱吃的竹笋和玉米排骨汤,一直在厨房温着,从正午等到午后,又等到日落,迟迟不见你下来。我们不敢贸然吵醒你,只能一直守着,实在放心不下。” 整整一天的等候与悬心,让屋内所有人的情绪都沉甸甸的。 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江樾身上,担忧、忐忑、后怕交织在一起,安静的卧房里,只剩黄昏落寂的光影,和一室挥之不去的焦灼。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伊曼提着医药箱匆匆走入卧房,一身干净的浅色医者长袍,神色沉稳。 他扫了一眼围在床边、神色焦灼的众人,轻声开口: “说一下具体情况。” 江樾靠在床头,身上还披着柔软的外袍,脸色依旧带着初醒的苍白。 他缓了缓纷乱的心神,率先开口作答,语气轻缓又疲惫: “我最近一直很嗜睡,不管睡多久都睡不醒,今天更是一觉睡了整整一天,让大家担心了。” 伊曼垂眸拿着纸笔,低头认真将他的症状一一记录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轻响。 江樾轻轻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继续补充道: “而且浑身总是莫名乏力,四肢发软,做什么都使不上劲,提不起精神。” 记录完毕,伊曼收起纸笔,上前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搭上江樾的腕脉。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伊曼身上,心底满是忐忑不安。 起初,伊曼指尖抵着脉搏,眉眼缓缓蹙起,神色愈发凝重,眉宇间覆上一层严肃,周遭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赫瑞修攥紧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口狠狠一悬,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可不过片刻,伊曼凝神细品脉象,紧绷的眉眼忽然缓缓舒展,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褪去沉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温和的惊喜之色。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太过明显,一直紧紧留意着他神色的瑟维尔立刻敏锐察觉,连忙上前半步,轻声急切地询问: “伊曼,怎么了?” 伊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他抬眼看向靠在床头、神色懵懂的江樾,语气温柔地确认: “最近是不是胃口不佳,常常吃不下东西,小腹也时常带着微微发胀的不适感?” 江樾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乖乖点头,轻声应答: “是,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肚子总是闷闷胀胀的。” 莱希特眉心紧蹙,忍不住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 “伊曼?” 屋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伊曼身上,忐忑、担忧、不安交织在每一个人心底。 “哎哟,不用太担心了,没什么大事。” 伊曼弯起眉眼,一脸笑意的看着屋里的人: “母亲是有孕了。” 短短几个字,轻轻落地,却像一道温柔的惊雷,瞬间炸得满室寂静。
第89章 你先是你自己,再是虫母 伊曼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江樾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孕了? 怀孕? 孩子? 是我吗? 没开玩笑吗?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开始发烫,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又晕又烫,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伊曼看着他的反应,弯了弯眼,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温和的笑意: “并且,我刚刚摸脉相,不只有一个。” “什么?不止一个?” 江樾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发飘的颤音,脑袋里“嗡”的一声。 不止一个? 旁边的瑟维尔愣了一瞬,随即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真的吗?母亲,您怀孕了?” 弥亚忒斯站在床的另一侧,一只手震惊地捂着嘴,可那双眼睛却泛起了湿意,亮晶晶的光在里面打转,怎么也压不住那份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喜悦。 赫瑞修几乎是立刻就握住了江樾放在被外的手,他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薄汗,动作却虔诚又郑重,轻轻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带着温度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守护你和宝宝,永远。” 莱希特还没从“怀孕”这个消息里缓过神,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与急切,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伊曼,你说……母亲怀孕了?是真的吗?” 凌七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眼圈早就红了,他攥着衣角,看着床上的江樾,鼻尖泛酸,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江樾被一群人的目光围着,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喜悦与郑重的脸,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却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撞在他的心上,又暖又痒。 伊曼望着满屋子骤然鲜活起来的欢喜,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打破喧闹: “好了,具体是几个宝宝,还得用仪器检查才能确定。” 他转头看向尚且怔忡泛红的江樾,语气郑重又温柔: “母亲,恭喜你。” “还有这段时间但凡有一点不适,随时都能找我,现在你的身子还很脆弱,千万要当心。” 江樾指尖微蜷,轻轻点了点头,心底翻涌的情绪乱作一团。 伊曼收拾好医药箱离开,房门合上的轻响落定后,房间里的热闹慢慢沉淀下来。 许久没出声的弥亚忒斯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一脸担忧,他定定望着江樾,声音放得极轻: “樾樾,你是不是很害怕?” 江樾猛地一怔。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先问他怕不怕。 莱希特立刻回过神,连忙上前补话,语气带着安抚: “母亲,你别怕。虫母一胎多卵是正常的,生育过程不会有危险,我们都会守着你。” 瑟维尔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几分愧疚,轻声致歉: “母亲,是我们不好,只顾着自己高兴,忘了问你的想法了。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凌七在一旁用力点头,清秀的眉眼满是认真: “母亲,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 赫瑞修收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一字一句说得虔诚又坚定: “你先是你自己,再是虫母。” 一句句话撞进心里,江樾的鼻尖微微发酸,心口被温热的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怕的。 他是个男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更何况一下子可能怀上好几个。 茫然、无措、对未知生育的惶恐,全都沉甸甸压在心底。 可他抬眼,一一扫过眼前的人。 弥亚忒斯满眼担忧,莱希特急于安抚,瑟维尔满心愧疚,凌七真诚恳切,赫瑞修护他周全。 他们没有只顾着欢喜,最先惦记的,是他的感受,是关心他会不会害怕。 江樾忽然就不怕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冰冷,虫母生来便被钉死了使命——首要任务便是生育,从不由自己做主。 可偏偏是眼前这些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你先是江樾,再是虫母,生与不生,全凭他想法。 有这样一群人守在身边,他又怎么会再害怕。 江樾望着围在床边、满眼都是他的几人,心口的酸胀猛地涌了上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却格外笃定: “我不怕的。有你们在,我不会怕。” 几人闻言,悬在心头的担忧骤然落地。 这里没有逼迫,没有强硬,只有全然的包容与珍视。 赫瑞修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 “谢谢你的愿意。” 弥亚忒斯坐在床边,微微俯身,澄澈的眼眸静静凝着江樾,轻声软语安抚: “樾樾,我会一直陪着你。” 满心愧疚的瑟维尔松了眉宇,心口沉甸甸的自责缓缓散去。 他望着少年依旧带着薄红的脸颊,认真开口: “孩子是锦上添花,你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唯一初衷。” 莱希特站在一旁,眉眼舒展,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眼底亮晶晶的,满心都是对他的珍视。 凌七站在最后,眼眶依旧微红,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将拼尽全力守护他的的牵挂。 江樾看着眼前一个个真心待他的人,他微微垂眸,轻轻抬手,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悄然孕育着崭新的小生命,懵懂、微弱,却带着独属于他的羁绊。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回应他们,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心底仅剩的细碎不安: “我愿意的。” 话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留下他们。” 不是因为虫母的宿命,不是因为与生俱来的职责,仅仅是因为,这是属于他的孩子,是他和身边这些挚爱之人,最温柔的馈赠。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柔软至极,没有喧嚣的欢呼,只有无声的动容与珍视。 他们静静看着床上眉眼温顺的少年,心底只剩同一个念头——余生漫漫,定倾尽所有,护他岁岁安稳,护腹中稚子平安长大。
第90章 五个宝宝! 春日的花园静谧闲适,暖风轻轻拂过枝叶,带着淡淡的花香。 江樾慢悠悠踱着步子,闲散地逛着,享受着片刻安稳。 周遭格外安静,唯独风声叶响,恬淡又治愈。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器物挪动的嘈杂动静,突兀地打破了满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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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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