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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樾樾?怎么了啊?” “是哪里不舒服吗?” 瑟维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使劲晃了晃脑袋,逼着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 江樾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一下子绷不住了,眼眶瞬间红透,鼻尖泛着薄红,带着哭腔哑声道: “我翅膀疼。” 瑟维尔闻言瞬间清醒大半,连忙小心翼翼地爬到江樾身后,指尖放得极轻极柔,慢慢按揉着他隐翅连接身体的根部。 温热的力道缓缓化开那股缠人的胀痛,他放低声音轻声问: “这样有好点吗?” 痛感稍稍褪去,心里一放松,委屈却一股脑的全部涌了上来。 江樾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小声抽泣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呜呜呜,都怪你们……我好饿啊……可是吃不下饭,还总想吐,吐得好难受……翅膀也疼,脚也肿得难受……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又气鼓鼓地抬脚,轻轻踹了瑟维尔一下。 “樾樾,别哭,别哭。” 瑟维尔心都揪紧了,连忙转过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他。 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满是愧疚与心疼地低声哄着, “都是我们不好,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我们樾樾明明也还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就要承受这些,还要生宝宝。不哭了好不好,不难过了啊。”
第92章 情绪失控 进入孕中期后,激素的翻涌彻底打乱了江樾所有的情绪节奏。 失控的情绪成了常态,一天里总要发作数次,没有丝毫预兆,也不分任何人,全然是无差别的烦躁与任性。 凌七依旧日日精心琢磨餐食,摒弃了所有重油重味的食材,只做最清淡养胃的饭菜。 可哪怕只是饭菜自带的一点温热气息飘过来,都会瞬间勾起江樾强烈的不适感。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他捂着胸口偏过头,眉眼间盛满了不耐烦与烦躁,语气带着浓重的怒意: “不要做了,不要再做了!我不吃,太油腻了,看着就难受。” 凌七总是默默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收走饭菜,没有半句埋怨,只是轻声安抚他的情绪。 安静的午后,赫瑞修坐在不远处处理公务。 纸页翻动的轻微声响,在心绪敏感脆弱的江樾耳里,被无限放大,变得格外嘈杂。 他正靠着沙发看电影,细碎的翻书声不断钻入耳膜,瞬间压垮了他仅剩的耐心。 江樾猛地抬手捂住耳朵,眉头死死蹙起,冷声呵斥: “别翻了!没看见我在看电影吗?吵死了!” 赫瑞修当即合上文件,放轻所有动作,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定期的孕检从未间断,莱希特始终放心不下他的身体,照旧请来伊曼·梅斯洛上门为江樾检查身体状态。 这天检查时,伊曼下手稍重了些,按压的力道让江樾腹部传来明显的酸胀不适感,瞬间惹得他心头火气。 当下就皱着脸发作,转头对着莱希特满心怨怼: “你为什么要带人回来?本来好好的,现在更难受了。” 莱希特从不辩驳,只是低声致歉,然后“指责”伊曼,让他下手轻点,温柔安抚着他紧绷的情绪。 就连最轻柔细碎的动静,都能轻易牵动他躁动的心。 弥亚忒斯常常在楼下的花圃打理花草,悉心照料着成片盛放的风信子。 潺潺的浇水声缓缓响起,顺着微风飘上二楼,落在窗边休憩的江樾耳中。 这点微不足道的声响,此刻也成了扰人的噪音。 江樾撑着窗台,对着楼下扬声喊道,语气带着难以克制的烦躁: “别浇了!太吵了,停下来!” 所有人都默默包容着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无一怪罪。 而每次情绪宣泄过后,躁动褪去,冷静缓缓回笼,江樾总会陷入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他看着默默迁就自己的几人,看着被自己无故凶过、却依旧温柔待他的众人,眼底满是歉意,轻声主动道歉。 他笨拙地解释,说自己本意从来不是这样,只是控制不住心底莫名滋生的烦躁,根本不是故意要发脾气、刁难任何人。 他们每一次都会温柔回抱住他,轻声宽慰。 他们都清楚,这从来不是江樾的错。 不过是孕期激素作祟,让他被失控的情绪裹挟,身不由己罢了。 他们心甘情愿包容他所有反复无常的小脾气,静静陪着他熬过这段难熬的孕期时光。 时间一晃,整整六个月的漫长孕期,磨人、难熬、日夜反复的难受,转眼就走到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五天。 折磨了江樾许久的孕反终于彻底褪去。 不再闻不得半点气味,不再吃两口就反胃恶心,胸口那种翻涌不停的闷堵感一点点消散,整个人舒服通透了不少。 可身体的负担却达到了最重的时候。 他的肚子看着不算夸张庞大,偏偏坠感极沉,像是沉甸甸压在腰腹之间。 每走一步都带着拉扯感,腰身发酸、双腿发沉,动作迟缓又笨拙,再也没有从前轻松利落的模样。 稍微动一动,整个人就疲惫得厉害。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纱浅浅落进卧房,柔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倦意。 江樾撑着身子起身洗漱,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人。 黑发软软蓬乱地贴在脸颊,睡得乱七八糟,没什么精神。 眼底是一层浅浅却清晰的乌青,是无数个夜晚胀痛、失眠、辗转反侧熬出来的痕迹。 脸色淡淡的,带着孕期长久积攒的疲惫。 他静静看着自己,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满心都是疲惫。 然后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弧度,声音轻轻的,带着终于快要解脱的疲惫与期盼。 “快点吧……终于快结束了。” 为了保证最后待产阶段万无一失,伊曼早早住进了王庭。 整日守在附近,随时记录江樾的身体变化,监测胎心、查看江樾的身体状况,细致又谨慎,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好在孕晚期后期,那些折腾人的小毛病慢慢好转。 困扰他很久的腿脚浮肿彻底消退,四肢重新变得轻盈,身体舒坦许多。 被漫长孕期困在房间太久的江樾,心里莫名生出很多想透气的念头,总想着出去走走,吹吹风,看看庭院的景色,舒缓一下积压已久的烦闷。 这天傍晚格外安宁。 夕阳温温柔柔地铺洒在整个庭院,晚霞浅浅挂在天边,风很轻,带着花木清淡的香气,不燥热,也不寒凉,是整段孕期里难得舒服的好天气。 弥亚忒斯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侧,陪着他慢慢踱步在大片花圃之间。 遍地花开得温柔,晚风拂过花枝,轻轻摇曳,四周安静又治愈。 江樾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难得觉得身心松弛,连心里积压许久的烦躁都淡了不少。 他慢慢走着,静静享受着这片刻安稳。 可就在这份平静之中,毫无预兆地,小腹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清晰又沉坠的钝痛。 不是轻微的酸胀,是骤然收紧、沉沉往下坠的痛感,从腹间一瞬间炸开,稳稳攥住他整个身子。 江樾的脚步猛地刹停,身形瞬间僵在原地。 “……疼……”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弥亚忒斯的衣料,背脊微微绷紧。 弥亚忒斯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慌乱瞬间攥住了心神。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小心翼翼又迅速地打横将人抱起。 顾及着江樾,弥亚忒斯的动作轻柔,丝毫不敢颠簸,可脚下的步伐却陡然加快,抱着人快步朝着主楼卧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当即扬声朝着不远处待命的侍从沉声吩咐,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 “快!立刻去请伊曼过来!” 顿了一瞬,他又加重语气,补下指令,字字透着紧张: “然后赶紧通知其他人,江樾要生了,让他们立刻赶来卧房!” 待命的侍从不敢耽搁,应声后立刻转身飞奔离去,脚步匆匆赶往各处传信。 被抱在怀里的江樾,疼的下意识伸手攥紧了弥亚忒斯胸前的衣襟,隐忍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产前阵痛。 “……弥亚…忒斯……” 弥亚忒斯将他所有细微的难受尽收眼底,跑得又稳又快,同时不断低声安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樾樾别怕,我带你回去,伊曼马上就来,他们也都很快就到。”
第93章 生产 弥亚忒斯抱着怀中虚弱的人步履匆匆,径直冲进了有医疗器械的偏厅。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江樾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生怕一丝晃动加重他的痛楚。 床榻柔软,可江樾刚落身,身体便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他双手紧紧抵在高高隆起的小腹处,指尖微微泛白、用力蜷缩,一阵阵尖锐的坠痛席卷全身,让他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惨白的薄唇紧紧抿着,压抑着喉间翻涌的痛吟,细密冰凉的冷汗层层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疼……” 一旁的弥亚忒斯看得心口骤然发紧,焦灼与慌乱瞬间席卷了整颗心。 他俯身蹲在床边,掌心轻轻覆上江樾微凉的手背,看着他强忍剧痛、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担忧。 “别怕,别怕啊樾樾。” 他再也按捺不住,嗓音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急躁,扬声朝外高声呼喊: “伊曼呢?伊曼快来!” 急促的呼喊声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伊曼手提沉甸甸的医药箱,一路快步狂奔而来,气息微微紊乱,推门而入的瞬间立刻应声: “来了!来了!我来了!” 他不敢耽搁半分,快步冲到床榻边,迅速放下手中的医药箱,熟练地抬手探了探江樾的脉象,又仔细查看了眼下的状况。 不过片刻,伊曼的神色骤然凝重,神情严肃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弥亚忒斯与守在门外的一众侍从,语速急促而沉稳地吩咐: “母亲这是临盆了!” 伊曼向弥亚忒斯和其他侍从交代各项事宜: “弥亚忒斯快去备好滚烫的清水、干净柔软的毛巾,动作快!” “好!” 弥亚忒斯立刻行动起来。 伊曼收回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床榻上强忍疼痛的江樾身上。 他放软了方才紧绷的语调,声音温和又安稳,一遍遍耐心安抚着备受煎熬的人: “别怕,母亲,再忍一忍,不会一直痛的,一切都会顺利的,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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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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