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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那人凑近,任柯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那双愠怒中带着厌恶的眼睛,那人嘴角上扬,得意的说:“也不过如此,纵使再厉害也逃不过朕的法网。”
不枉他尽心维护“天下第一恶徒活阎王”的名号,竟然吸引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亲自来看,果然年轻就是太过狂妄。
任柯嘴角上扬,喉咙很是难受,咳出了鲜血。
血液洒在了皇帝的华贵衣服上,他一脸的厌恶,起身踹了他一脚,连忙远离他,冷冷的说:“真脏。”
任柯摔倒在地,眼神平静,他也懒得起来了,顺势靠着墙,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后,朱唇轻启:“慕殊荣,去你的千机阁好好查查我到底是谁。”
他费力的喊出,心肺剧痛,看着离人浑身一怔,继续闭上眼睛。
墨闻站在外面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握住,直到慕殊荣站到他旁边,脸色难看的说,“你去查一下。”说完见他神色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思沉重的离开。
墨闻放开了握紧的手,眼泪落下,他看着重新靠着墙闭目养神的人,千头万绪。
他走近牢房,让衙役开门,任柯听到动静一动不动,眼皮都懒得抬。他脱下身上的披风,到他面前蹲下给他盖上。
任柯睁开眼睛,看到他一张哭丧的脸,再看他给的披风,便坐直了些,“你莫不是真的看上我了吧。”
墨闻看着他,内心的思绪早已经翻涌,却还极力的控制,哑声道:“我是衡山派的。”
任柯不瞎,第一次见他那不离身的腰牌就知道了,抬手推他离自己远些,看他红红的眼眶,冷笑,“你是玉皇大帝都与我无关。”
墨闻看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缓缓起身离开。任柯继续闭目养神,他披风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很是安神,但他不屑,扯开扔到一旁。
当晚,有人来给任柯送饭,看他靠着墙瑟瑟发抖,浑身是伤。
“任柯。”沐轩蹲在他身边,连忙把带来的衣服给他盖上,试了试他的额头,烫的不行,脖子上的经脉颜色不太正常,看来体内的毒在作怪了。
任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神志不清的叫“七九”,然后抬手去抱他,“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沐轩心疼的揉了揉他脑袋,扶他靠墙坐好,喂他喝粥,他尝了一口就眉头紧皱,别过头去。
“小絮做的,喝完啊。”沐轩哄着他,“你不喝我走了。”作势就要走,任柯忙拉住他,委屈巴巴的张嘴。
牢房潮湿昏暗,任柯身上的伤一点都没处理,还在渗血,沐轩耐心的喂他喝完粥,然后看他身上的伤,眼睛瞬间就红了,遍体鳞伤,伤口很深,不及时救治会死的,“你这个疯子!”
任柯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泪,苦涩的笑着,牵动了下巴上的伤又是一阵痛,本想着和善的面目扭曲了一下,“你再等等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这种时候了还有闲情煽情,沐轩无语的从怀里掏出药瓶给他上药,他手上的伤尚未好全他就把布扯了,手心的伤疤牵动就疼,他看着任柯的伤口全然感觉不到自己的疼,全都是替他疼的。
上完药,任柯又昏睡过去了。
第二日没有人提审任柯,杨威家里被抄了,他忙着自证清白,哪里还有空去给儿子报仇,任柯没想到居然比他想象中快了些,他以为还要再晚几天的。
他被新替杨威的官提审,监牢离大堂有一段距离,手脚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而押他的捕快时不时的对视,直到一处墙下,两人突然的对他动手,任柯反应极快,用镣铐挡住了快刀,紧接着早已等候的阿言和瑾行从屋顶跃下,轻而易举的将人解决,用事先偷来的钥匙帮他解开手脚镣铐。
如他所料,苏枫那只老狐狸想赶尽杀绝,只是他也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沐轩在巷子里接他们,看到任柯的那一瞬间,突然就理解了“恍如隔世”,他抱住了跌跌撞撞的人,想用力又不敢用力。
任柯被他突然的抱住,整个人怔住了,紧接着猛然将他推开,眼神阴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沐轩没在意,赶紧扶住他,一起回流月楼。
杨威因为受贿,陷害忠良皇帝下旨关押,移入大理寺查办,而此案件由弹劾的苏枫负责。
本以为万事顺遂,可苏枫没想到任柯逃了,本来想好将他处死后将罪责都推往杨威身上,他好全身而退。
没想到第二日的早朝上,他还未开口就被刑部的人掺了一本,言之凿凿的告他与杨威一案有牵扯,证据就是有人看到他的人在监牢里和活阎王传递信件。
皇帝震怒,苏枫被停职查办。
不过两日,朝堂政权更替,朝廷中人人自危,京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在流月楼听着这些流言的任柯,毫无反应。
瑾行被安排去处理事情了,而阿言一到流月楼就没身影了,照顾他的事情就落到了沐轩和柳絮身上,任柯拒绝无果,被四只手按回床上躺好,沐轩接过药,“小絮,熬碗粥,加糖。”
柳絮得令,连忙去了,比对任柯还听话,任柯微微蹙眉,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小三,愠怒,“你想死是吗?”
“还不想,但是我想不明白了一件事。”沐轩坐到床边,一边搅动药汤让它冷,一边感慨,“我不能随着你性子了。我叫沐轩,你喜欢叫我七九我也认,你没认出我,我理解,你要杀我,我也没办法,但是……”
他顿了顿,把碗端好,在任柯一脸懵的状态下,盛了一勺药汤递到他嘴边,笑的春风和煦,“我这次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任柯一听一下就被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沐轩不紧不慢的给他顺气,看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把碗递到他手上,托着他手把药送到他嘴边,“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但你想怎么测试都行,我都配合你,直到你真的相信我为止。”
沐轩自问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真的是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孙子,要是他还是要作妖,那他要暴走了。
柳絮端着热腾腾的粥来了,笑吟吟的递给沐轩,“哥哥,小心烫。”
任柯眼见着自己养了四年的妹妹对着这张陌生的脸叫“哥哥”,而且还笑的格外甜,任柯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乱,比算计如何攻下祁山时还乱,整个人直接懵住,看着这个自称是七九的人,他耐心的吹冷粥然后递来,神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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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基友给我发消息。
基友:你家的刘昊然老婆真的太可爱了,我想把他偷走
我:你偷吧,看他理不理你。
内心:呵,我的人你休想抢走。感谢在2021-08-23 15:40:26~2021-08-24 14:2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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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晚间瑾行来了消息, 听说杨威明日要押去大理寺后,任柯一下就躺不住了,非要起床,沐轩一手就将他按住, 旁观的瑾行惊了一下, 见主上居然没发怒,只是紧皱眉头盯着他。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沐轩帮他拉好被子, 严肃的说:“躺好, 是明天不是现在,”
任柯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 看了一眼瑾行, 后者听话的出去了。
京城的秋夜并没有因为繁华而减轻冷气, 秋风一样的冷漠, 吹打着窗户, 肆无忌惮的闯入房间, 撩拨蜡烛。烛光摇曳, 沐轩起身去将窗户关好,把蜡烛放到床头, 他趴在床边, 看熟睡的人,面容清秀,因为下巴上那一道伤口显得很可怜,哪怕是睡觉都是紧皱着眉,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沐轩抬手按住了他堆积的愁苦,又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描摹, 猛然惊了一下,自己居然干这种娘们唧唧的事情, 果然是被下降头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第二日清早,流月楼最安静的时间里,任柯清醒过来,扭头一看,有人已经将衣服准备好了在等他。
沐轩经过昨晚和系统的激烈讨论,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和任柯一道去。他帮还虚弱的任柯换好衣服,带他坐到窗边,细致的给他束发,因为上次的敷衍导致他像鬼,所以这次沐轩非常认真的绑好,还手动试了试很稳才放下手。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操作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任柯突然的抓住他的右手,赫然两条伤疤,四指上连接成一条,手心虎口处延至太渊穴位,伤疤将手心的纹路扭曲,连带着生命线上的一颗浅痣也扭曲到了下面,被伤疤遮住了大半,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沐轩看他好像在研究自己的手一样,别扭的抽出来,“不疼,都快好了。”他以为他是在心疼他的伤口,将他拉起来,把阎王剑递给他,“把你阎王拿好。”
任柯木讷的接过剑,脑海里混乱不堪。
晌午时分,他准时的到了去大理寺的必经之路,路上果不其然被人拦住了,看天色还来得及,他便靠着墙同他说话,“我猜杨威那么快被查出有你的功劳吧。”
墨闻沉声问:“徐岩是你的师父吗?”
闻言,任柯并不觉得惊奇,他祁山能查的衡山自然也能查到,只是对此人他实在是讨厌,跟幽灵似的纠缠。
徐岩绝不可能告诉其他人他收了阎王做徒弟的。墨闻自然不是从徐岩那得知,只是查了一下,知道有人杀了徐岩的师弟和徒儿,徐岩被称为神医,为人善良。唯独说过他这一辈子最厌恶之人便是他那背叛师门的师弟和无恶不作的徒儿,奈何两人身边高手不绝,放言若是有人取二人头颅,他便收为徒儿,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而杀了那二人的便是眼前人。
墨闻看他白衣浅浅的透着血迹,前几日牢房受得伤还未好完,他又要动手。
他道:“你回去吧,人我替你杀。”
任柯仔细看他,表情严肃,着实不像是说笑,奈何他不信任何人,冷冷地警告:“我不与正派的人打交道,尤其是衡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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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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