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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动了动。 还知道找吃的。 挺行。 黑狼低头,把肉往前顶了顶,鼻尖几乎碰上白狼的嘴。 冷得要命。 林絮嘴唇一抖,艰难偏开头,喉咙里挤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拒绝。 黑狼没动,冷冷审视。 片刻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白狼压根扯不上什么娇气,纯粹连啃都啃不动。 张口咬住冻肉,撕开边缘,硬生生扯出一小条稍软的肉丝,又推到苍白唇边。 这回林絮愣住了。 这猛兽耐心有限,动作却利落,推过来的那点肉正好够咽下。 张口咬住,慢慢吞了下去。 冷肉滑进喉咙,胃里像终于落进一点火星。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爬上来,催着身体把这点东西全吃下去。 黑狼站在旁边,见肉没了,低头再撕一条。 一条。 又一条。 大小不太均匀,偶尔还带着硬筋,可每次都被妥帖推过来,丁点没进那猛兽自己的肚子。 吃了几口,实在毫无力气再咽,林絮抬起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鼻子。 动作极轻。 像谢谢。 也像够了。 黑狼整头狼都顿了一下。 低着头,鼻尖停在眼前,像在确认这只虚弱的白狼是不是主动碰了自己。 林絮快撑不住了,眼皮一沉一沉,视野边缘发暗。 洞外暴雪还在狂吼,洞里却多了一道沉实的呼吸声,压着风,也压着心底的慌。 黑狼压根没去搭理剩下的残肉。 转身走到洞口,伏下身体,肩背一横,直接把大半风口堵了个严实。 洞里依旧冷。 可再也刮不疼骨头。 迷迷糊糊看着那道背影。 耳朵竖着,眼睛死盯洞外,像随时准备扑出去咬断什么东西的喉咙。 偏偏尾巴却往里扫了一点,正挡在旁边,把石壁里渗出来的冷气全隔开了。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死在风雪里时,最后听见的是楚渊断断续续的喊声。 这一世睁眼,还是风雪,还是极地,本以为必定要死在这片白里。 结果一头黑狼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林絮动了动前爪,想往那条尾巴边挪一点。 太难了。 后腿和高烧一起折腾,挪半寸都像在拖碎骨头。 这点小动静到底惊动了黑狼。 回头看了几息,起身走了回来。 本以为会被按回原处,结果对方低头咬住后颈,轻轻往洞里更深的地方拢了半步。 仍旧避开伤腿。 仍旧小心翼翼。 放下后,黑狼没再回洞口。 直接在身侧伏下,先留了一点距离,像还在忍,像还在判断这种靠近有没有必要。 可白狼一直在抖,肩背细细发颤,连干草都跟着轻轻晃。 黑狼低低吐了口气。 下一刻,黑色身体紧紧贴了过来。 热意瞬间裹住全身。 林絮几乎全凭本能,整只狼直接靠了上去,鼻尖死死埋进那片深灰色绒毛里。 真的太暖了。 暖得快碎掉的呼吸都一点点聚回来。 黑狼垂眸看着怀里的白狼。 太轻,太冷,耳尖冻得发硬,伤腿蜷着,看起来随时会在怀里断掉那口气。 偏偏贴上来的动作自然,像认准了救命稻草,像觉得只要埋进来就能活。 胸腔里那股烦躁更重了。 不能丢。 这念头来得又快又硬。 比饥饿更重。 比警惕更强。 低下头,用舌尖舔了舔白狼后颈结着雪粒的毛。 第一下生硬。 像从没照顾过谁。 林絮在半昏迷里轻轻一颤,一丁点都没躲闪,反而更往深处缩了缩。 黑狼顿了顿,第二下便舔得更顺。 一下。 又一下。 舌尖舔开雪粒,理顺打湿的毛,碰到发烫的皮肤时, 喉间就会滚出一点压得极低的声音,听着极度不爽,像对这场高烧烦得不行。 林絮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梦见保护区的雪,梦见通讯器里发颤的声音, 梦见那股根本不该出现在狼活动区附近的铁锈和机油味。 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在昏沉意识最深处,反反复复提醒着危险。 这片雪原绝不太平。 想睁眼,想把这件事记牢。 可那片胸前太暖了。 热力像厚厚兽皮,硬生生把灵魂从噩梦边上往回拖。 毫无力气,只能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黑狼舔毛的动作停住,低头看过来。 意识早就乱了,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觉得这股气味越来越近, 越来越沉,沉得原本一团乱的心跳也慢慢缓下来。 黑狼沉默片刻,尾巴抬起,笨拙地盖在伤腿旁边。 丁点没碰到伤口。 纯粹把冷风挡得更严实。 洞外暴雪呼啸,极夜一点点压下来。 狭窄潮冷的岩穴里,黑狼把白狼圈在怀里,一边挡风,一边低头舔去结住的冰雪。 林絮睡得极不安稳。 高烧让意识时醒时昏,偶尔被疼醒,偶尔又被冷惊得一抖。 每次感知浮起,最先体会到的根本没有寒风,也察觉不到痛楚,纯粹是贴在身侧的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颈忽然被轻轻叼了一下。 丝毫察觉不到啃咬的意味。 纯粹在往里拢。 费力睁开眼,发现身体不知何时滑向了冷硬石面。 黑狼正把白狼往腹侧重新收,动作轻得过分。 视线仍旧发虚,可还是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黑色毛发,也看清了黑暗里那双正低低审视的眼睛。 黑狼没睡。 一直醒着。 洞口只剩一线昏蓝冷光,落在宽阔的肩背上。 陌生又危险的猛兽,此刻把病号圈在怀里,尾巴护着伤腿, 胸前的热意贴着鼻尖,像在护一件绝对不能丢的宝贝。 林絮呼吸轻轻一滞。 真的没死在暴雪里。 一头黑狼把快冻僵的废物捡回了窝。 更奇怪的是,埋在这头黑狼怀里时,脑子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冒出一个念头。 想活下去。 彻底丢掉了独自硬撑的执念。 纯粹因为这头黑狼真的在护着白狼。 意识再次沉下去前,半睁着眼,看见黑狼低头, 鼻尖轻轻碰了碰额头,像在确认这口微弱的气还没断。 再下一瞬,彻底昏了过去。 最后留在感知里的,是胸前那股不散的热,和那道严严实实圈住自己的黑色身影。
第2章 白狼受 × 黑狼王攻(2) 林絮硬生生被压醒了。 整座黑色小山贴着脊背碾过来,胸口热得发闷, 鼻尖全埋在厚密黑毛里,呼吸间尽是冷雪、皮毛与那股干净野性气味。 林絮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还没死透。 第二反应是再不挪开,一只白狼病号就要被活活压成饼了。 黑狼半个身体全贴在身侧,肩颈霸道地挡住岩穴内侧。 黑狼本意或许是给病号取暖, 可惜对一只发着高烧的亚成年白狼来说,这份关怀实在沉重过头。 林絮艰难吸气,抬起前爪,软绵绵按上黑狼鼻梁,试图把这份沉重推开半分。 黑狼瞬间睁眼。 那双冷瞳在昏暗岩穴里泛着寒光,醒得极快, 上一瞬还在假寐,下一瞬简直能扑出去咬断来犯者的喉咙。 林絮的爪垫还死死贴在黑狼鼻梁上,一狼一爪彻底僵住。 林絮虚弱地呜了一声,意思很明确,起开点,再压下去狼没冻死先被你压扁了。 它显然没懂这层复杂含义,只低下头仔细闻了闻那只爪垫, 随即探出舌尖,湿热粗糙地舔了过去。 林絮整只狼都麻了。 好极了。 这边推脸,那边舔爪,这跨物种交流效率堪比对着雪地里的石头讲道理。 黑狼舔完爪子,像确认怀里的东西还热乎着,终于勉强挪开一点重量。 胸腹依旧紧紧贴着白狼,黑色尾巴横在伤腿外侧, 把石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林絮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低头打量自己现在的惨状。 白色前爪细瘦无力,肩背被半湿半干的毛发覆盖。 左后腿可怜巴巴蜷在身侧,伤处被黑狼舔开了部分冰结, 皮毛乱糟糟贴着红肿皮肉,边缘泛出冻伤后的暗色。 林絮深吸一口潮冷空气。 慌没用,怕也没用。 自然法则从不偏爱崩溃者,既然活下来了,就得赶紧摸清底牌。 高烧未退,失温刚拉回来,绝对不能再吹风。 左腿冻伤加撕裂,短时间内根本别想站立奔跑。 好在眼前这头成年黑狼不仅没有攻击意图,甚至还在粗笨地照顾他。 最致命的是洞外风雪里夹杂的那股铁锈与机油味。 附近绝对有人类活动痕迹,危险仍潜伏在雪层之下。 林絮鼻尖微动,仔细捕捉岩穴里的气味层次。 黑狼的气息最重,浓烈且充满压迫感,早把这破洞穴标成了临时领地。 洞口外则飘进一丝极淡的雪兔味。 雪兔不止一只,入口边缘甚至留下了细碎的跳跃脚印。 这是个好消息,有兔群就有食物,更重要的是有兔毛能用来垫窝。 林絮低头瞥了一眼身下扎得肋骨生疼的干草,一阵无言。 这破窝很符合独狼审美, 能躺、不漏风就算过关,但对病号来说简直堪比刑具。 林絮试着挪动前爪,刚想换个舒服姿势, 伤腿猛地牵扯出一股剧痛,整只白狼当场哆嗦了一下。 黑狼立刻低头,鼻尖迅速贴过白狼肩背,又扫向伤腿准备继续舔舐。 林絮忍着疼轻轻偏头避开。 伤口边缘已经被舔得发热,再舔下去怕是要比高烧还热闹。 对方动作停住,目光沉沉压过来。 对峙几息后林絮果断认输。 对面是一头肩宽腿长、眼神能冻死兔子的成年黑狼, 自己则是个推脸都费劲的病号,实在没有话语权。 林絮低低呜了一声,把鼻尖往干草下狠狠压了压,嫌弃地皱起鼻子。 太扎了,换个软的。 黑狼低头闻了闻干草,满脸写着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这窝有任何毛病。 林絮绝望地闭上眼。 黑狼根本不会照顾小狼。 它忽然起身,叼起昨晚剩下那块冻肉,利落推到林絮嘴边。 冰碴刮过干草发出刺耳轻响,浓烈血腥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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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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