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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你怎的对本王这般冷淡,那日你我亦是有了肌肤之亲的。”微生墨眼神略显幽怨。 越九挑眉,隔着衣服也叫有肌肤之亲? 歪理。 “墨王殿下,您男女通吃,小人尊重且理解,但您可莫要看上小人。” “主子亲口所言,小人可以动手。” 越九握成拳头的手在微生墨面前晃了晃。 “哎呀,阿九这话说的,听着本王心口疼,日后可莫要说了。”微生墨生得一张俊美昳丽的脸,这矫揉做作的姿态竟是半点违和感也无。 若不是知晓其真性子,怕是要被其当成狗来耍。 “小人得回府了,王爷好自珍重。” 越九躬身行礼,足尖轻点,飞身离开窝棚。 微生墨盯着越九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轻勾,“不着急,本王看上的人从来没有拿不到的,越九,你迟早是本王的……”
第35章 园内喝酒,赠梅花簪 回到王府,越九迎面遇上了裴铮。 “阿九?!”裴铮一扫方才失落的神色,快步便朝他走去。 “裴铮?”越九面上亦是一喜。 “阿九,今儿个母亲派我来给表哥送些东西,我本想说道来瞧瞧你,怎知你不在府中。原以为此次见不到你了。” 裴铮笑着给了越九的肩膀一拳。 裴铮那一拳不轻不重。 越九被他捶得微微一晃,却笑得更开,顺势反手勾住裴铮的肩膀,“好你个裴铮,藏了什么好吃的?” 裴铮挑眉,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祥记的酱牛肉,专程绕了半个帝京买的。方才等你不到,差点便进了我自己的肚子。” 越九眼睛一亮,抢过油纸包,指尖触及之处还带着裴铮怀里的温热。 他三下两下拆开,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 薄厚均匀的牛肉片泛着诱人的酱色,他捏起一片便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算你有良心。”他口齿不清地说着,揽着裴铮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走,我那儿有新得的桂花酿,配你这牛肉正好。” 东暖阁 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画眉啾啾叫了两声。 裴铮侧头看越九腮帮微鼓的贪吃模样,笑意更深,“慢些吃,没人同你抢。你今日去哪儿了?我等你大半个时辰。” “出去随意走了一遭,活动筋骨。”越九咽下牛肉,随意抹了抹嘴角。 说话间已到了小院。 越九推开门,引裴铮在石桌旁坐下,自己转身进屋取酒。 裴铮环顾四周,这地方处处精致,旁处可比不得。 且此处距表哥的扶摇院极近,是表哥亲近之人或重视之人才可居住于此。 阿九……竟这般得表哥的心么? 越九很快捧着一小坛酒和两只青瓷杯出来。 坛口泥封刚启,清甜的桂花香便混着酒气逸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他斟满两杯,金澄澄的酒液里沉着细小的桂子。 “先前也去买的,用的还是今年新开的金桂所酿。”越九将一杯推到裴铮面前,自己先啜了一口,满足地“哈”出一口气,“配你的酱牛肉,正好解腻。” 裴铮举杯抿了一口。 酒味不算烈,入口温润,桂花的甜香从舌尖一路进入腹中。 他抬眼,正瞧见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轻轻地上。 秋风穿过庭院,带着植物将枯未枯的清气,檐下的画眉也安静下来,缩成毛茸茸的一团。 “你这院子,景致是好。”裴铮环顾,目光掠过墙角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菊花,石榴树上的果子已红得沉甸甸,又落回越九脸上,“也清静。表哥待你是极用心的。” 越九抬眼,撞上裴铮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那笑意底下,却似有一层欲言又止的探询。 他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主子是待我不薄。这院子嘛,遮风挡雨,有吃有喝,挺好。” 说着将牛肉丢进嘴里,咀嚼得格外用力,仿佛专注的只是口腹之欲。 裴铮笑了笑,没再追问,只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秋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沙沙树叶声响。 他忽而想起方才在表哥书房里谈及的事,神色略显凝重。 而此刻眼前人,腮帮微鼓,嘴角还沾着一点酱色,眼神清亮如秋日晴空。 “阿九。”裴铮放下杯子,声音放轻了些,“近日……若无事,不妨多待在府中。外头渐凉,秋风萧瑟,怕是要起风了。” 越九看向裴铮,对方仍是笑着,眼神却认真。 他慢慢咽下口中的酒,那股桂花甜香忽然品出一点别的意味。 他点了点头,“我这人懒,有吃有喝,才懒得往外跑。” 两人一时无话,只默默对酌。 石桌冰凉,酒液温润,牛肉的咸香与桂花酿的甜醇在舌尖交织。 天色渐渐向晚,西边天空铺开一片绮丽的橘红。 越九脸上已染了薄红,他晃了晃空了大半的酒坛,对裴铮笑道,“酱牛肉还有剩,这酒……可不够了。” 裴铮亦笑,拍了拍他的背,“贪杯。下回,我再带更好的来。好酒好肉都不会少。” “我听闻有家烧鸡做的极好,下回惊澜带只过来可好?”越九笑道。 “阿九倒是会吃。”裴铮无奈失笑。 裴铮看了看天色,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惊澜且先等等,我有个小玩意儿送你。”越九说着便起身进屋去拿。 再出来时,越九手上拿着的正是他先前雕刻地那只梅花簪。 “惊澜,这个给你。”越九将梅花簪放到裴铮掌心上,嘴角噙着灿烂的笑。 裴铮微怔,目光落在手掌心那栩栩如生梅花簪上,一时语凝。 梅花簪? 阿九难道是? “阿九可知……”裴铮的声音有些发紧,他顿了顿,将簪子缓缓握入掌心,“赠人梅花簪是何意?” 越九眨了眨眼,“能有何意?我瞧这梅花刻得精神,配你今日那身玄青衣裳定然好看。 你整日不是玉佩便是玉冠,换个木头的,添点雅趣。怎样,我手艺不错吧?” 原来如此。 裴铮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惊涛,慢慢退去。 “是不错。”裴铮终是笑了,那笑意一点点化开眼底最初的震惊,变成一种更为复杂的温和。 他将簪子仔细收进袖中,“那我便收下了。日后我便戴着。” 夜风微凉,越九还站在王府门前灯笼的光晕里,朝他挥了挥手,身影挺拔。 裴铮转身走入渐深的夜色。
第36章 醋意渐起,不识梅意 越九又在王府里借着休养的理由偷懒了好几日。 但这天午后冷确来寻他,说是主子召见。 越九想也没想会是什么事,便直奔书房而去。 微生樾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脑海中又浮现出今日瞧见的那东西。 今日午后,他途经西苑的演武场,远远便瞧见裴铮一身劲装,正挽弓试射。 这原是寻常景象,可就在裴铮侧身日光斜照的刹那,他发髻上那一点温润的褐,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微生樾的眼底。 那是支梅花簪,样式朴拙。 可微生樾认得。 他太认得了。 几日前,越九就窝在东暖阁台阶下,对着块木头雕了又磨,磨了又雕,专注得连他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那时他以为,这簪子……总会落到该落的地方。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越九恭敬地走进来,“属下参见主子。” 微生樾没抬眼,目光落在自己屈起的指节上,语气平淡,“这几日,休养得可好?” “劳主子挂心,属下伤势已彻底痊愈,倒是闲久了,身子骨也有些不得劲。” “是么。”微生樾终于抬起眼,视线如冰凉的绸缎,缓慢拂过越九的脸,最后定格在他空无一物的发髻上,“确实太闲,都有功夫做些精细手工了。” 越九心头一跳,隐约觉出些不对劲,嘴上却还顺着说,“主子说的是那日雕木头一事么?” “雕得不错。”微生樾打断他,唇角似乎弯了弯,眼里却无半分笑意,“本王今日看见了,裴铮戴着,很合适。”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轻轻巧巧地划开了平静的表层。 越九眸子染上疑惑。 这气氛确实不对,但这是为什么? 王府里忌木雕? 至于送给裴铮,只是觉得那梅花簪裴铮戴着应该很好看。 “主子,那只是属下随手做的小玩意。”越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裴铮救了属下,此等大恩,属下无以为报,只能先给送些小玩意儿,日后再想法子报恩……” “报恩?”微生樾接过话,身体微微前倾,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越九,本王倒是好奇,你在本王府里休养,用的本王的木料,费的是本王允你的时日,做出来的东西,倒先紧着旁人了?” 这话已近乎刁难,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越九愕然抬头,对上微生樾的视线,那里面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沉情绪,不是单纯的恼怒,更像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灼人的东西,刺得他心口莫名一缩。 “属下……”越九有些无措,“属下并非那般意思……” “那你是何意?”微生樾忽然站了起来,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到越九面前。 他身形挺拔,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他能看清越九眼中纯粹的困惑,毫无杂念的坦荡。 可正是这份坦荡,让微生樾心口那团无名火,烧得更加滞闷难言。 “并非那般意思……”微生樾重复着他的话,嗤笑,“那你说说,你雕那梅花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越九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属下……并未想什么。便是看着木头纹路,觉得适合雕成梅花,坚韧耐寒。” 他顿了顿,补充道,“裴将军英武果决,气度不凡,这梅花……倒也相配。” “相配。” 微生樾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愉悦。 “你倒是对他观察入微,知他气度,觉他相配。” “那本王呢,越九?” 越九瞳孔微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本王在你眼中,又该配何物?” 微生樾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 越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着微生樾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比较?还是在怪自己没给他也雕一个?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子尊贵无比,自然是配天下至珍至贵之物。属下手艺粗糙,那木头簪子不过是闲暇玩物,岂敢与主子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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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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