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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九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道了。” “圣子,我想亲你。”花云辞一脸期待地望向越九。 越九哪能不同意,当即主动吻上花云辞的唇。 …… 花云辞走后,越九终于清静下来。 他坐在院子里,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色,晚风送来桂花的香气,清甜柔和。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样东西。 一枚莲花玉坠,一枚平安符,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 玉坠温润,平安符朴素,都是心意。 越九把东西收回怀里,仰头看着漫天晚霞,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这些人啊,真是……
第343章 车内有人,花云辞跟来 清晨,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秋风从帘子的缝隙里钻进来。 越九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今年收成如何”“前面镇子上的馄饨铺子还在不在”之类的闲话。 车夫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年轻时走南闯北的经历。 越九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喜欢和这样的人说话,简单直爽,不用揣摩话里的意思。 出了城,天地一下子开阔起来。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田野,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枫树铺满了山坡,远远望去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晨雾还没散尽,薄薄地笼罩在山腰上,火红便有了几分朦胧的意思。 越九倚着车窗,目光落在那一片漫无边际的红上,眼底映着流动的霞光。 车夫见他有兴致,便又说起这枫树的典故来。 “这条道上的枫树,听说是前朝一个告老还乡的尚书种的。 那尚书是个风雅人,嫌这条路光秃秃的不好看,自掏腰包让人种了好几里地的枫树。 后来年年代代地添,就成了如今这个光景。” 越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那一片火红上,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风渐渐大了些,带着些许凉意灌进车厢。 越九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 马车微微晃动着,晃得人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半阖着。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马蹄踩在泥土上沉闷的“嗒嗒”声。 越九的呼吸渐渐均匀。 就在这安静之中,马车侧边存物格子的盖子缓缓动了一下。 先是微微抬起一条缝,像是在试探。 停顿片刻,盖子又被顶高了些,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抓住了格子边缘,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随后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从格子里艰难地拱了出来。 花云辞整个人像只猫一样从存物格子里爬出来,动作费力得很。 那格子本就不大,他一个成年男人蜷在里面,想来是不太好受。 他先是一条腿跨出来踩在车厢地板上,接着是整个身子。 最后整个人跌坐在车厢里,后背撞上车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半天才缓过劲来。 从格子里出来之后,花云辞目光落在车厢小几上那只食盒上。 那食盒是书鹤年送来的,越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搁在小几旁边。 花云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小几旁边,伸手打开食盒的盖子。 食盒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层放着一些蜜饯果脯,第三层居然还有一碟切好的酱牛肉和两个白面馒头。 花云辞看到这些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肚子里适时地发出一声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他出来得急,天不亮就爬起来偷偷溜出宫,别说用早膳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在那马车底下的存物格里蜷了整整半个时辰,又闷又饿又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越九闭目养神了才敢爬出来,眼下看到这些吃的,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花云辞伸手去拿那块桂花糕,指尖刚碰到糕点。 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花云辞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越九那双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哪里有一丝困意,分明清醒得很,里面还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 越九一只手捏着花云辞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枕在脑后。 “公子这是……”越九慢悠悠地开口,“把本王的马车当自家寝屋了?” 花云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人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装睡只是想看看马车里藏着的是谁。 也是,自家圣子先前是影卫,怎么可能没发现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他这是……故意把猎物往笼子里引啊。 “圣,圣子大人……”花云辞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我是来给你送行的,你信么?” 越九挑了下眉,松开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送行送到存物格里头去了?公子这送行的方式倒是别致。” 花云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在越九脸上和食盒之间来回游移,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回比刚才那声还响亮,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花云辞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因为窘迫而更添了几分颜色,倒像是被人调戏了似的。 越九看着他这副又窘又饿的样子,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那碟桂花糕往花云辞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吃吧,别饿着了。” 花云辞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越九会骂他一顿,随后掉转马头把他送回京城去。 最不济也得把他臭骂一顿,说他胡闹任性,不知天高地厚。 “还愣着做什么?”越九看他不动,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碟子,“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吃吃吃!我吃!”花云辞连忙伸手抓起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桂花糕松软香甜,带着桂花的清香和蜂蜜的甜润,入口即化。 花云辞一张嘴,糕屑从嘴角掉了几粒下来,他也不在乎。 三两下把一整块吞了下去,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越九靠在旁边看着他吃,目光在那张吃得毫无形象的脸上停了停,想起这人平日里的做派。 在后宫的时候,花云辞吃东西可讲究了。 用膳要摆十二道菜,每道菜只尝一两口。 喝茶要用专门的茶具,喝茶前还要先闻香,再观色,做足了排场。 眼下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要是让宫里那些伺候他的宫女太监看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越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噎着了还得我给你顺气。” 花云辞接过茶灌了一大口,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车厢里,手里还捏着半块芙蓉饼,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圣子大人,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来这套。”越九把食盒的盖子盖上,“你怎么跑出来的?宫门卯时才开,你天不亮就溜出宫了?” 花云辞心虚地低下头,用指甲掐着芙蓉饼的边缘,小声说:“我从角门走的……那个守门的侍卫我认识,给了点银子就放行了。” “擅自出宫,你是不是嫌自己人头太稳了?” “不是圣子让我去找青河的嘛!”花云辞急了,把手里的芙蓉饼放下,拉着越九的袖子晃,“圣子说有事就去找青河,可青河在京中,您去了南疆,我想您了怎么办? 我思来想去,觉得与其留在宫里被那个母夜叉磋磨,还不如跟着你一起去南疆。 圣子说了会护着我的,圣子说话要算话!” 越九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我说的是让你有事去找青河,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跟着我跑了?胡闹!” 花云辞咬着嘴唇不说话了,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里渐渐蓄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他的睫毛很长,沾了水光之后显得又浓又翘,轻轻一颤。 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悄无声息的,比嚎啕大哭还要让人心软。 越九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最怕人哭了, “别哭了。”越九拿帕子去擦他的脸。 花云辞躲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不回去……回去也是被那个母夜叉欺负,我要跟着您去南疆……” “你跟着我去南疆就不怕皇后找麻烦了?” “那我也心甘情愿。”花云辞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说不出的可怜委屈,“圣子大人,你让我跟着你吧。 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要是不放心,我到了南疆就扮作你的侍从,不让人看出我是谁。” 越九知道花云辞是铁了心要跟着去的。 这人看着娇气任性,骨子里的倔强却半点不少,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真要把他赶回去,指不定半路上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打算怎么跟陛下交代?”越九问。 花云辞听他语气松动了,连忙擦干眼泪,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我留了信了,跟陛下说了,我随镇南王往南疆散心,让陛下勿念。” 越九接过信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迹倒是工整,措辞也算得体,末尾还盖了花云辞的私印。 看来这人虽然胡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知道要给微生宸留个交代。 他把信还给花云辞,叹了口气:“路上不比宫里,吃的住的都简陋,你能受得了?” “能!”花云辞斩钉截铁,“圣子大人能受得了的,我就能受得了。” 越九嗤了一声:“可别到时候又哭鼻子。” “不会的。”花云辞凑过来,在越九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糕点碎屑印,“圣子大人最好了。” 越九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先把脸擦干净,满嘴糕点渣子就往人脸上蹭,脏不脏。” 花云辞嘿嘿一笑,拿帕子胡乱擦了把脸,又凑过去打开食盒继续吃。 这回他不狼吞虎咽了,吃得斯文了些,一边吃一边偷眼看越九,嘴角弯弯的。 越九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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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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