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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地履行“打工人”的职责。 微生樾攥紧了袖中的手。 他宁可越九像对微生墨那样,一拳挥过来,哪怕打得他唇角淤青、肋骨生疼。 那至少说明,他在小九心里还是不同的。 可越九只是客客气气地退开,客客气气地守着他那套“上下主从”的本分。 从前微生樾觉得,小九这个人太直,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如今才知,原来他不想给人看的时候,那张脸可以比谁都淡。 日子久了,连养伤的樾一都看出了不对劲。 “小九,你同主子发生了何事?” “大哥,你想多了,我和主子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是个小小的影卫。” 越九无奈地回答。 “我想多?”樾一哼了一声,“我是受伤了,不是眼睛不好使,我看得出来。” 越九的手顿了一顿。 樾一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凑得更近些:“小九,你跟大哥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何事?” 越九抿了抿唇,昳丽的面容上流露出苦恼之色,“大哥,主子,主子说他心悦我。可我喜欢的是女子,但我如今是主子的随侍影卫,日日都能见着主子。我待着不自在。” 樾一听了这话,沉默了一瞬。 “小九。”他斟酌着开口,“主子待你,确是不同。” 越九抬起头,目光坦然:“大哥,我明白。可这份不同,我接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主子的好,我都记着。但我心里头喜欢的,是个姑娘家,将来能娶回家,能一起过日子。” 樾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很,没有半分犹豫或闪烁。 他叹了口气。 “行,大哥明白了。” 明白了,便愈加不知该说什么。 转眼入冬。 府中上下忙着筹备年节,越九轮休时便去厨房帮忙烧火。 灶膛里火光映着他的脸,暖融融的,他蹲在那儿,难得有了几分从前的懒散。 “越九哥。”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簸箕进来,瞧见他,脚步顿了顿。 越九认得她,是后厨管事新收的丫头,叫春喜,十六七岁年纪,圆脸杏眼,干活麻利,见人总是笑吟吟的。 “春喜姑娘。”他点点头算是招呼。 春喜把簸箕放下,蹲到他旁边往灶膛里添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越九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后厨?” “轮休。”越九拨了拨火。 “哦。”春喜抿了抿唇,脸有些红,也不知是被火光映的还是旁的,“那、那你明日还来么?”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越九闻言,手里的火钳顿了顿,抬眼看向春喜。 小姑娘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狸奴。 他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明日不当值,但也不一定来后厨。怎么,柴火不够烧了?” “不是不是!”春喜连忙摆手,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声音小了下去,“我、我就是问问……” 越九没多想,继续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这几日天冷,后厨活儿多,你才来不久,别太累着。烧火这种粗活,让男人来便是。” “我不累的。”春喜抿着唇笑,偷偷看了他一眼,“越九哥,你人真好。” 越九失笑:“烧个火便是好人了?” “反正就是好。”春喜说得认真,又从簸箕里捡了几根柴递过去,“越九哥,你平日里都在主子跟前当值,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习惯了。” “那……那主子凶不凶啊?” 越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不好说。”他简短地答。 春喜“哦”了一声,又悄悄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外头一声喊打断了。 “春喜!管事叫你去择菜!” “来了来了!”春喜慌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临走前又回头,“越九哥,那我先去了啊。” “去吧。” 越九目送她跑出去的背影,觉得这小丫头倒是挺有意思,干活勤快,笑起来也讨喜。 他收回视线,继续烧火。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将那张昳丽的脸庞衬得柔和了几分。 外头传来脚步声。 越九以为是春喜又回来了,头也没抬:“怎么,忘了东西?” “忘了什么?” 低沉的声音入耳,越九脊背一僵。 他猛地抬头,就见微生樾不知何时站在了灶房门口,玄色大氅上落了些细碎的雪,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 屋里光线略显昏暗,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瞧不清神色。 越九几乎是本能地起身,拱手行礼:“主子。” 动作利落,姿态恭敬,无可挑剔。 微生樾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灶膛里跳动着的火焰,又移回来。 “今日是影卫休沐,你在这儿烧火?” “是。”越九垂着眼,“后厨人手不够,属下便想着来帮忙。” 微生樾淡淡嗯了一声。 他继续开口:“方才那个丫头,叫什么?” 越九微微一怔,如实答:“春喜,后厨新来的。” “春喜。”微生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你同她,倒是说得上话。” 越九听出这话里有些别的意味,却只当听不懂:“那丫头年纪小,干活勤快,属下只是随口聊几句。” “罢了。”微生樾移开视线,“你忙你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雪里。 越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雪中,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他有必要打消一下他这位主子的念头了。
第84章 去抓人,国师府局成 微生樾回到扶摇院主院后,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真真儿是不想装成那副温柔模样了。 再装下去,人都要给人拐跑了! 然,还不等微生樾想好要如何强硬拿下越九,冷确带回的消息,更是将他那张温柔的面具彻彻底底碾碎。 “好!好啊!居然还敢去喝花酒?!” “看本王不将你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 微生樾话音未落,人已掠出主院。 夜风灌入袖中,猎猎作响。 倚红阁。 微生樾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又嚼,齿缝间都渗着酸涩。 那地方他知道,京城最大的清倌楼,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主子。”冷确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可要属下去将越九叫出来么?” “不必。” 微生樾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和煦得如同三月春风,眼底却一寸温度都没有。 “本王亲自去。” 倚红阁的鸨母正在楼下招呼客人,冷不丁见一个锦衣公子踏进门来,周身气度矜贵得不似凡人,脸上带着温润笑意,却莫名让她脊背一凉。 “这位公子——” “三楼雅间寻人。”微生樾连余光都没给她,“不必跟着。” 他拾级而上,步伐不疾不徐,听着三楼隐约传来的琵琶声和笑闹声,那点子笑意终于一点点从唇角褪尽。 雅间的门是虚掩的。 微生樾抬手,轻轻推开。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影卫们齐刷刷起身,面露惊愕。 他们怎会认不出自家王爷?哪怕他今日没穿那身蟠龙纹的袍子,那张脸亦是做不得假。 “主——” “嘘。”微生樾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意盈盈,“本王来听曲儿,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越九身上。 越九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那只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神情从惊愕转为困惑,又转为一种理直气壮。 他心虚什么? 他只是来这喝酒的,又不碰人家姑娘。 微生樾的笑容更深了些。 “越九。”他唤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本王竟不知,你还有这般雅兴。” 雅间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越九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只酒杯,对上微生樾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 但他很快就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他心虚什么?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主子来得正好。”越九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神色坦然,“这倚红阁的杏花酿确实不错,比王府里的酒烈些,主子要不要尝尝?” 说着,还真就倒了一杯,往微生樾面前递。 旁侧坐着的几位影卫兄长瞧着自家小九这放肆大胆的举动,真想要把他给揣进口袋里带走才是。 但如今只能尽量让自己不那般显眼。 微生樾垂眸看着那杯酒,没接。 他身后的冷确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比王府里的酒烈?”微生樾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小九对本王府上的酒,颇有微词?” 越九一愣:“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微生樾往前走了一步,越九下意识退了半步,“本王竟不知,这倚红阁的杏花酿,比本王珍藏的二十年陈酿还要入得了你的口?” 越九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它——” “它如何?”微生樾又近了一步。 “咳,主子,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微生樾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人生生气死。 若换做旁人早早便吓得跪地求饶或者撒娇讨好了,偏偏这位…… “越九。”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喝酒听曲之地。”越九答得理所当然。 微生樾气笑了。 “旁人都退出去。”微生樾命令道。 这下想开口的几位影卫们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出雅间。 余下微生樾和越九两人。 越九心下咯噔一跳,情况不太妙。 微生樾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笺,“看看。” 越九接过,展开。 信的开头便让他诧异,信的结尾更甚。 “这信是国师让我转交予你,里边的皆由国师亲笔所写。”微生樾解释道。 越九面上还算比较平静,但心里头早已翻江倒海。 这国师知晓他肩上花纹的秘密?! 还言明他花纹的能力在一月既望时已被扰乱。 肩上花纹的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国师知晓,确实是有些本事。 越九沉吟,一月既望那日不就是他和微生樾对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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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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