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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景瑜斜倚在龙椅上,修长指节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却丝毫不掩迫人的帝王威仪。 听着兵部尚书的话,薄唇抿起一抹凉淡的弧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阖着,眼尾微微上挑。 “哦?竟有此事,太子也确实不像话。” 兵部尚书见皇上同意他的话,更来劲儿了,邦当一声,磕了一个响头,“您说的对,皇上,太子此举实在有伤风化,请您务必要好好严惩。” “太子呢?” 一旁的太监总管回话,“回皇上,太子还未起,说是不来上早朝了。” “怎么还没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太医去瞧瞧,顺道把兵部尚书的儿子放出来。” “是。” “尚书,起来吧,我已经让人把你儿子送回去了,至于太子,就扣他一个月的俸禄,罚他闭门思过。” 兵部尚书听的脸一黑,就这?这就完了? 扣俸禄,太子一共也没上过几次朝,闭门思过,上次的闭门思过还没过。 谁人不知道皇上宠爱太子,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也不敢说出来。 “谢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群人淅淅沥沥的往宫外走,“丞相大人,请留步。” 毕浮风眉眼上挑,眼睛微眯,笑着回头,“尚书大人,有事?” 兵部尚书偷摸观察四周,悄摸塞给他一块玉牌,“丞相大人,今晚春玉楼一聚,请务必赏脸。” 毕浮风摩挲着那块玉牌,“当然,在下一定去。” “下官告辞。” 等人走远了,毕浮风掂量着那块玉牌,不枉费他跑了好几趟,终于让他等到了,生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樊雾一觉睡到了下午,这可把他的贴身小厮福安吓坏了,恰巧皇上派来的人和太医过来。 福安赶紧把人请进去,“怎么样了?殿下今天睡了近乎一天,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 太医摸着胡子,眉头皱的老高,“不急,待我仔细诊断一番。” 脉搏平稳,就是有些弱,他收回手,“请不用担心,太子没有大碍,应当只是太累了,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了。” “那么不能睡这么久吧,中途一次也没有醒过来。” 莫不是庸医,对方是宫里的人,福安没有说出来,但眼神却明晃晃的这样写着。 太医自然看出来了,“你这个小厮,什么眼神,我行医数十载,还不曾出过什么差错。” 太监总管看了全程,皱着眉问,“陈太医,您可瞧好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与咱家的脑袋可都要搬家。” 陈太医躬了躬身,竖起三根手指,“王总管,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太子殿下确实没事,只是睡的久了些。” 太医自然看不出来,009看着樊雾,嗜睡是因为灵魂受到了损伤导致的,无法一下子根治,只能慢慢温养。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宿主的那个人。 福安不能回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太医,太医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就在这时,樊雾醒了过来,他睁开被水汽氤氲的双眼。 漫不经心的问,“你们在干什么?太医怎么在这?” 福安见樊雾醒过来了,赶紧扑过来,“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您知不知道您睡了一整天,可吓死我了,太医是皇上派过来派过来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凑近樊雾的耳朵开口道,“皇上下令把您昨天抢回来了的公子给放了。” “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我抢回来的人,就是我的。” 樊雾不满的看向王总管。 王总管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当街抢了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 今儿早尚书大人就告到了皇上那里,还罚了您一个月的俸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听见是父王的命令,樊雾哑火了,“行吧,我知道了。”
第468章 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2) “你们下去吧。” 樊雾对他们摆摆手,眼睛一闭,又躺了回去。 几人面面相觑,“是。” 时间来到傍晚,樊雾吃过晚膳后就出门前往春玉楼,原主做事荒唐,夜晚几乎不宿在宫中,整晚整晚流连于花楼之间。 春玉楼则是他最常去的地方,恰巧今日花魁选举,碍于人设他不得不去。 春玉楼作为京城奢靡的青楼,只要钱够,什么人的生意都做,什么样的美人他都能替你找到,无论男女。 青楼临水而建,天色刚暗,数以千计的花灯应声而亮,暖色的灯光缠满整座青楼,琉璃灯盏挂满檐角,血色红纱随风飘舞。 来往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比以往更盛,全是来一睹花魁风采的。 老鸨一看是樊雾,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夹着嗓子道,“哎呦,这不是我们太子爷吗?” “老地方。” 老鸨眼神飘忽不定,“太子爷,顶楼天字号包厢已经被人订了,要不奴家给您换一个。” 樊雾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被人订了,孤记得这是早就预定好的,孤今个非得看看,谁这么不长眼,真是活腻歪了。” 说完,就抬脚往楼上包厢大步走去。 老鸨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来阻拦,一脸欲哭无泪,“太子爷,请您不要为难奴家啊。” “大胆!我们太子爷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能容你在此置喙。”福安厉声呵斥。 老鸨额头上冷汗直冒,顶着掉脑袋的风险死死挡在樊雾面前,上面下面都得罪不起,她选择得罪那个看起来最不容易死的。 想起樊雾的秉性,她眼珠子一转,“爷,爷,不如这样吧,奴家带您去一梦的房间,他的房间够大,视野也好,虽然不及顶楼天字号包厢,但也是顶好的。” 她扫向四周,“看什么看。” 将四周窥看的人赶走,凑近樊雾的耳朵,小声嘀咕,“太子爷,如果运气好的,能一睹一梦的真容。” 一梦? 樊雾搜寻原主的记忆,终于找到了这个关于一梦的信息。 一梦是春玉楼的顶级花魁,虽然是个男的,但因为常年不露面的神秘感。 引得京中的贵族小姐为他一掷千金,甚至还有不少富商为见他一面,倾尽家财。 原主也是其中,曾经为了见他,差点搬空了整个太子府,后来迟迟得不到回应,就散了这个心思。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那么多,不能在他一个人身上吊死。 如今老鸨的提议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殿下。”福安看向樊雾。 老鸨见有戏,赶紧带着人往一梦的房间走。 樊雾没有拒绝,房门推开,福安被留在了外面。 房间布局双清致简约,全无浓艳脂粉气,和外面混乱吵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四周墙壁上只挂着淡墨山水画,垂着半透明的月白色纱帘,窗边设置一张软榻,铺着素色云纹锦垫。 一旁立着古朴博古架,摆着古琴、香炉与几件温润白玉摆件。 紫烟细细从三足白瓷熏炉中袅袅升起,清浅冷香漫溢全屋。 窗外就是花楼选举的戏台,正如老鸨所说,这里的位置很好。 “谁?咳咳……” 内卧传来一阵咳嗽声,珠帘被一只骨节清瘦、指尖泛着病态苍白的手轻轻掀开。 男子缓步自帘后走出,身形清羸单薄,一袭月白广袖长衫衬得肩线清绝,料子素雅无纹,更显周身淡到极致的疏离清冷。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眉眼生得极美,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却覆着一层浅淡的薄雾,眸色微凉,带着久病缠身的倦意与孱弱感。 他看见樊雾时一愣,俯身行礼下跪。 “参见太子殿下。” 樊雾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脸,脸颊微微带着红晕,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喜欢,孤很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孤回去。” 一梦,也就是尹霜梦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暗光,上钩了。 他一边说一边拨开樊雾的手,“殿下,奴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樊雾完全不在意他的失礼,抓着尹霜梦的手将人扶起来,有些着急的说,“孤……,不对,我说我可以为你赎身,多少钱都可以。” 尹霜梦尽量让自己忽视手上的触感,死断袖,要不是为了获取情报,他怎么会亲身下场。 “咳咳……,殿下,如您所见,奴身患重病,命不久矣,恐怕……恐怕伺候不好您。” “没关系,我可以请天下名医为你诊治,所以,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尹霜梦装作为难的开口,“殿下,就算奴同意,妈妈也不会让奴离开的。” “这件事我来解决,所以你是同意了?” “嗯。” “这还要感谢太子殿下的垂爱。”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老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梦啊,准备好了吗?” 他想进来,但被门口的福安拦住了。 尹霜梦抽回手,听见声音嗯了一声,然后带上面纱准备出去,樊雾有些茫然的抓着他,“你要去干什么?” “殿下,奴得下去。” 他说的很隐忍,明眼人都知道下去做什么。 “不许去,我都答应帮你赎身了,为什么还要下去?” 尹霜梦欲言又止,樊雾明白了,打开门,老鸨看着樊雾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殿下啊,怎么样,见到一梦了吧。” 樊雾脸上带着点怒气,老鸨以为尹霜梦惹樊雾生气了。 声音阴狠,撸起袖子,“是不是一梦这小贱蹄子惹你生气了,看我不撕了他!” “没有。” 老鸨疑惑,眼神偷偷瞟向樊雾,不是生气? “那这是怎么了?”她问的小心翼翼。 “孤要给一梦赎身,多少钱?” 老鸨一听要赎身,眼睛一亮,咳嗽了两声,腰板挺直,声音很大,保准能吸引整个春玉楼的注意力。 “殿下,您也知道我们家一梦,多少人为他一面散尽家财,咳……,一口价,三千两……黄金。” “你想钱疯了?三千两,还是黄金,你怎么不去抢。”福安跳出来指着她。 她这不正在抢呢吗?
第469章 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3) 与此同时,顶楼包厢。 毕浮风坐在窗边,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拢着一只白瓷茶杯,温热的清茶冒着淡淡的白气。 他目光半阖,微眯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淡漠,周身气韵温沉,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周围围着好几个朝中大臣,他们手中举着茶,恭敬的朝着最中间的那人敬茶。 “太傅大人,太子近些年仗着皇帝的宠爱,越发猖狂无人,在此,我等请求您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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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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