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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其渊木然:“你若是没读过几本书,就别揽起名这活。” 庄倚危听到他叫:“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咪咪?” 虞其渊:“……取不出上得了台面的文雅名,也取不出有点正经的意趣名,你这么胸无点墨,到底从哪儿来的?” 庄倚危:“看来你更不喜欢这个,居然叫了这么多声……旺财?” 虞其渊难以置信:“朕虽不知你到底来自何处,但你可庆幸自己占了庄帝的位置吧,若不是成了这昏君,就你这能耐,怕是在这世间无立足之地!”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喜欢这名了。”庄倚危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怪猫祖宗难伺候,“就一个名字,怎么这么挑剔呢……既然你是猫,猫喜欢吃鱼,那叫你阿鱼怎么样?” 虞其渊愣了下。 虽然不是同一个字,但毕竟和他的姓氏是同音,而且恍然间,虞其渊想起也曾有人这般大逆不道。 虞其渊一时沉默下来,庄倚危抓住他的安静,乐不可支道:“行,看来你喜欢这个名字,那你就叫阿鱼了。果然是猫,这么喜欢鱼啊,也不知道望青他们去拿饭食,有没有给你准备鱼,要是这顿没有,我让他们下顿给你备上啊。话说回来,猫是不是也吃老鼠来着……” “老鼠”两个字让虞其渊回过了神,冲庄倚危骂了声:“滚!” 庄倚危挑眉:“又凶了,看来你不喜欢吃老鼠,挺好,宝贝儿你挺爱干净。” 虞其渊:“……” 刚重生的时候,作为一只和自己的四肢都还不怎么熟悉的猫,虞其渊因为走路慢,也曾经被宫人发现和抓住过,那几个宫人住处正好闹耗子,就把他带回去想让他抓鼠。 堂堂一国之君,就算是亡国之君、变成了猫,也绝不可能做捕鼠的勾当,虞其渊难得狼狈了一场,好不容易逃出来,起初其实也思虑过自己该怎么吃喝。 然后他就发现,他如今没有饥渴,完全可以不吃不喝,对身体毫无影响,除了是猫身之外,简直可以说是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眼下庄倚危让人给他准备了猫食,食材本身都是人吃的,只是按着庄倚危的吩咐没有加油盐酱醋,自然是比老鼠正常得多。 但虞其渊已经一个月没吃过东西,习惯了,如今看到食物反倒毫无胃口,他趴在桌案上懒洋洋的,准备先睡一觉。 庄倚危有点意外,戳了戳虞其渊的猫脑袋:“宝贝儿,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挑食呢还是辟谷呢?一点都不吃啊?这有鱼,你也不吃?是不是不会吐刺,要不我帮你剔一下……” 庄倚危忙活了下,然后放了一小碟剔好刺的雪白鱼肉到虞其渊嘴边。 虞其渊觉得趴在食物旁边睡觉,十分有失体统,于是站起身,跳到了另一边的软榻上,重新趴下了。 庄倚危端着鱼肉,自己往嘴里塞了一口,品尝道:“味道挺好的啊,虽然没味道,但鱼肉很新鲜,也不腥,你真不喜欢啊?不喜欢我可自己吃了啊,剔鱼刺可麻烦了,别浪费了。” 庄倚危坐到虞其渊旁边,把一小碟鱼肉都给吃了,又才戳了戳虞其渊的尾巴:“阿鱼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想吃老鼠,但不好意思说?是的话你就不叫,我问问哪里老鼠多,让你先去饱餐一顿,宝贝儿别担心,哥哥不嫌弃你吃老鼠,只要你吃完别来亲我就行……” 虞其渊难以忍受:“混账东西,你才喜欢吃老鼠!你要造反吗!” 骂完了,虞其渊又顿了顿,心想这姓庄的祖上还真是造了反,还篡位成功了,不然曾经的大虞皇宫也不会改姓庄了。 于是虞其渊又重新趴下来,更不想搭理庄倚危了。 成王败寇,虽然庄家是造反篡位,但江山易主这种事,说到底也是他技不如人,他对庄国皇族并没有报复心。 但没有报复心不等于他就待见姓庄的了,反正过去一个月在皇宫里溜达,得知庄国如今也风雨飘摇、不过百年就江山倾颓,他虞其渊这个前朝末帝对此还挺幸灾乐祸的。 庄倚危看着虞其渊的反应,一头雾水:“也不是想吃老鼠,那……宝贝儿你不是喜欢那琴吗,要不你去弹会儿琴?” 虞其渊:“……朕就不能只是想就寝休息吗?怎么这般嘴碎!” 庄倚危听到虞其渊在叫,奈何不通猫语实在听不懂,于是又开始叹气:“要是能上网就好了,我把你这情况发到网上求助,省得自己瞎猜了,宝贝儿你是不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网瘾男大来说,上网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失去了网络我就像是鱼失去了水,就像是你失去了鱼……不过你好像对鱼也没什么兴趣,你真的不吃点吗?” 听到庄倚危又在蜘蛛似的绵绵不断吐丝,虞其渊嫌烦,撑起腿想要跑。 然后他又被庄倚危掐着后颈按住了:“宝贝儿你是想跑吗?是我不招你喜欢,你嫌我这里待着没意思?那我可太凄惨了,猫嫌狗不待见的。” 虞其渊:“……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混账!放肆!” 庄倚危突然又往虞其渊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对虞其渊“上下其手”,按着他狠狠揉搓了一顿,活生生把虞其渊蹂躏得浑身炸毛,庄倚危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 “好了,吸够了,你走吧,我也不是那么强猫所难的人,虽然我确实觉得你格外招人喜欢,但既然你不喜欢我这里,那你自由玩去吧,饿了还是可以来找我要吃的。”庄倚危忍痛放手。 虞其渊顶着乱糟糟的毛,面无表情地盯着庄倚危。 他虞其渊,虽是挽狂澜于既倒失败了,但作为大虞的皇帝,生前素来是说高高在上、凡事不容人置喙的,莫说是动怒,就算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也足够让文武百官胆颤心惊跪满殿堂。 ……如今成了这样一只猫,连发火都被人视为撒娇,帝王威严全无,简直气煞人也! 虞其渊气急败坏,索性跳起来往庄倚危脸上踹了一脚。 庄倚危脸上被踹了个红印,也不见生气,还是笑眯眯地抓住虞其渊:“好凶……唉哎哎,怎么还踹……” 被庄倚危双手抓住了前脚,虞其渊继续动后脚,又往庄倚危胸口踹了几脚。 虽然猫和人比起来,毕竟力气有限,但虞其渊半点没收力,踹得庄倚危的确有点吃疼起来。 但他还是挺高兴:“宝贝儿真有劲!这才对嘛,小猫就该这么活泼,你刚才看起来都没什么活力。” 虞其渊匪夷所思地看着庄倚危,这蠢货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居然半点不看重自身脸面,被踹了脸都这么高兴?! 生前最爱动辄治人一个“大不敬”、重视礼节廉耻的暴君虞其渊难以理解。 见虞其渊不踹了,庄倚危放开了他,又用手指帮他梳毛,虞其渊嫌烦,又想跑,被庄倚危抓着后腿给拖回去了。 虞其渊:“……” 庄倚危悟了:“你是不高兴我把你毛揉乱了,所以踹我,对吧?这么小只猫,那么大的脾气,我得跟你讲讲道理啊宝贝儿,你知道猫生来就是做什么的吗?猫生来就是给人抱给人摸给人亲的,你得有点猫德啊,阿鱼。” 虞其渊面无表情,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朕看你生来就是给人踹的。” “你这小眼神,是不是在骂我呢?”庄倚危戳了戳虞其渊的脸。 虞其渊不耐烦地尾巴一扫,又试着伸出利爪想要挠庄倚危,但这个技能实在还是不熟练,他张合着前爪好几个来回,都没能成功,反倒把庄倚危逗乐了。 庄倚危:“好了好了,我看到了,宝贝儿你的爪子很可爱。” 虞其渊木然:“……” 庄倚危又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想露指甲抓我……你居然不会露指甲?原来是只小笨猫!” 虞其渊:“……你要不要叫御医来给你瞧瞧脑子?” 庄倚危笑眯眯握住虞其渊的前爪,还顺手蹭了蹭毫无威胁性的肉垫:“没事儿啊宝贝儿,你是个傻瓜,哥哥也养你。” 又是“哥哥”……虞其渊挺纳闷,庄倚危这么个年至及冠的人了,跟一只猫装什么嫩呢,当爹的年纪自称什么兄长。 不对,抛开辈分不提,这好好的人干嘛跟猫称兄道弟,简直莫名其妙。 庄倚危突然又把虞其渊抱了起来,兴致冲冲地说:“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实验,把猫脑袋往墙上撞,知道拿前爪撑住墙的就是聪明猫,不知道的就是笨猫,阿鱼我们来试试啊,你放心,我不会真用力让你撞墙的……” 虞其渊:“……蠢货!你到底是从什么鬼地方来的,你们那地方的百姓都似你这般缺心眼儿吗!” 庄倚危抱着喵喵叫的虞其渊来到墙边,还没开始撞,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就从殿外传进来—— “陛下——陛下,您要给老臣做主啊!” 虞其渊挑了下眉。 庄倚危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嘀咕:“我做主?嘿,居然还有我能做主的事?” 虞其渊:“……” 第3章 庄倚危这个皇帝的拏云殿,从宫人近侍到文武百官,只要想进,基本都是随便进出的,庄倚危也不大在意,只要别连最里面的寝室都出入如无人之境、给他留点个人空间就行了。 其实平常也没什么人进出,文武百官们鲜少有事非得找皇帝不可,反正找了也没用。宫人们再不怕皇帝,也不至于喜欢到皇帝跟前晃悠,在殿外偷闲当然更爽。 这会儿礼部侍郎姚进学哭天喊地跑进来,看到他们陛下抱着一只猫站在墙角,半边脸上还有诡异的红印,愣了下,才继续嚎着行礼:“参见陛下——陛下,老臣就一个老来得子,现在他遭人陷害,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行礼都不下跪,不等免礼就自行平身了,如此不成体统,虞其渊嫌弃地抬眼瞧庄倚危:“你这皇帝当得有什么劲儿?废物。” 庄倚危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猫骂了,轻咳了声,原本卡在猫腋下的手换了个姿势,把虞其渊横着抱在怀里,才慢悠悠溜达几步,走到姚进学面前。 “你是……礼部的还是吏部的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庄倚危十分实诚地问。 他来到这世界一年,没见过文武百官几面,而且庄国老者以蓄胡为美,朝里的老头子全都是一把长须,再戴个官帽、穿身大差不差的官袍,就算没有脸盲症也很难不脸盲,庄倚危实在分不清。 虞其渊面无表情,趴在庄倚危怀里继续练爪子,心想这昏君没被篡位真是天理不容。 姚进学也没料想到这出,忍不住怀疑了下他们这陛下怕不是故意的,毕竟再怎么也不至于连朝臣都认不出来吧。 但随即又想到陛下向来荒唐惫懒,大概是没那闲心思故意挖苦谁的,总之姚进学自我介绍道:“回陛下,老臣是礼部侍郎姚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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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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