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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本来以为能放松了,没想到又跳出来了个表少爷,他连忙否认道:“胡说!我林家哪来什么堂少爷!我压根没有兄弟!” 仆从:“就是前两年来家里住过两天那个堂少爷啊!叫林倦的!” 林麒想起来了,瞪圆了眼睛:“那人什么时候成林家堂少爷了!陛下明鉴,那个林倦是个文人,两年前过路说来屏城寻亲、暂时未寻到,草民见他风尘仆仆却仍然斯文有礼,又同姓林,便收留他暂住了两日,之后他便说找到亲眷、搬走了,真不是什么堂少爷啊!” 林麒越想越急,上前踹了那仆从一脚:“别人说是堂少爷你就信了?你们就信了!就敢做这不要命的事!这么大的胆子,怎么不投军剿匪去!” 庄倚危琢磨着,林倦——林长倦,怕不是主角本人吧! 按时间来说,林长倦的确是刚到屏城、投奔了舒王庄信风没两年。 “行了,让他们继续说。”庄倚危打断林麒。 庄信风也冷汗直冒了,他抢在所有事被拆穿之前,想要壮士断腕:“林倦这名字听起来耳熟,臣府中随从有个叫林长倦的,正是两年前主动到舒王府来讨饭吃,臣看他读过书,才将他留下,平日帮臣打理书房。方才他不知为何非要跟随来云斋书社,但到了之后得知陛下差点遇险,他就走了,现在想想定是他做贼心虚——陛下,臣失察……” 庄信风想学林麒,也只落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但庄倚危打断了他:“这不还没问清楚吗,舒王刚才一点都不认,怎么现在又上赶着替你府上的人揽这么大的罪?还是继续问问吧。” 庄信风:“陛下……” 冯延思插话道:“既然如此,要不这边问着,同时也派人去把那林长倦制住,免得他跑了。” 庄倚危点了点头。 林麒打保票道:“只要人进来了的,就跑不出去,草民先前已经吩咐下去了,在陛下发话之前,这云斋书社只许进不许出。” 然后林麒就被打脸了——派出去的人没能在云斋书社里找到林长倦。 听到这回话时,仆从护院们已经接二连三七嘴八舌,把自己受谁指使、要怎么行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拼凑起来真相就是,有个叫林倦的,自称是林家的堂少爷——不过这个身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其实是林倦给了这几个人已经到手的好处、许以将来的重诺,以及在此之前的两年间对他们都有不算轻的恩情。 多方因素叠加,再加上传闻皇帝确实是个脾气顶好的,所以要么成功之后不被彻查、在林倦背后的舒王势力保护下安然躲过,要么失败后皇帝也会心软的、毕竟他们不是主使。 于是这几个人就遵从了林倦的吩咐,准备趁乱设局,把冯相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冯青景弄死,再嫁祸给喜好男风的皇帝。 庄倚危早知道了,现在再听倒是挺淡定,继续沉迷撸猫。 虞其渊烦躁地挠了他一爪子:“你烦不烦?你手很干净吗一直摸?” 庄倚危没躲开,手背上多了道新鲜的血痕,还美滋滋的:“阿鱼别气,摸脏了的话,回宫之后我给你洗澡,保证把你洗得白白净净毛绒绒的。” 虞其渊:“……” 被设计的另一人冯青景也没什么反应,看起来淡淡的。 冯延思反应比较剧烈,但也就暴躁了一瞬,然后毕竟是纵横朝堂的老臣了,现在皇帝和亲儿子都没出事,冯延思也很快镇定下来。 仆从和护院们再没什么能补充的了,冯延思看向庄信风:“舒王殿下,可还有话说?” 舒王咬了咬牙,继续全数把锅推给林长倦,反正现在林长倦跑了,正好没法反驳,至于之后……林长倦居然敢扔下他跑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陛下,冯相,请你们相信我!都是林长倦背着我打着我的旗号犯下的,我在此之前真的不知情!”庄信风坚持道。 庄倚危懒得再理他,抱着猫站起了身:“今日云斋书社这局,朕会走进来,是因为朕出了宫、马车正好出了事。朕会出宫,是因为有群纨绔子弟被困在虞哀帝陵里了,霖郡王早不早晚不晚正好今天总算顺利进宫见了朕……” 冯延思满脸严峻。 “冯相,之后的事你彻查吧,查出个公正严明的结果,再来见朕。这舒王,你全权处置,不用顾虑他姓庄的君臣之别。” 庄倚危吩咐完,就准备离开了。 冯延思连忙道:“是,老臣遵旨。陛下您现在是回宫吗?” 庄倚危突然想起来:“霖郡王是不是还等在外面呢?” 冯延思:“是,方才老臣过来时瞧见了。” 庄倚危:“那朕还是去虞哀帝陵走一趟吧,解决了算了,横竖现在舒王被扣在这里了,应当没别的后手了?” 庄信风瞧着很冤枉:“陛下,真的不是臣要害您……” 林麒忙道:“陛下的马车,草民已经吩咐下人修缮妥当了,陛下带出宫的侍从有些少,若是不嫌弃,草民愿亲自带着护院再护送陛下……” 庄倚危本来想说没必要这么麻烦,刚解决完舒王这个大麻烦,他觉得现在挺安全的。 但出口之前犹豫了下,庄倚危又觉得还是稳妥点吧,于是应下了林麒护送的请求,给林麒激动得像是看到了祖坟上冉冉升起的青烟。 出了云斋书社,霖郡王看到庄倚危,就要扑上来再度痛哭流涕地诉求。 庄倚危连忙躲开:“行了,这就去虞哀帝陵。我说你们做长辈的,平时也好好管管自家这些纨绔,给人添麻烦不说,被当成刀使了都不知道……哎,我这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喜欢教育人,老了估计要变成那种很讨嫌的老头子。” 虞其渊:“……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回到马车里坐稳了,庄倚危又接着思索:“话说陛下你会变老吗?你现在的寿命是跟着猫走,还是跟着人走呢?” 虞其渊懒洋洋的:“不知道。” “你现在不吃不喝都不影响日常的话,那说不准你其实已经是只会长生不老的小猫。”庄倚危有理有据道,“那以后我变老了的话,就得弃养陛下你了,虽然我就算老了也肯定是个帅老头,但还是不能让梦中情人看到。” 虞其渊面无表情:“你何时养过?轮不着你弃养。” 庄倚危从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到时候陛下你弃养我吧。” 虞其渊懒得纠缠这些没意义的话,随口吓唬他道:“待会儿到了陵寝,你陪朕去瞧瞧朕的尸骨?” 当真怕鬼的庄倚危顿了顿,然后端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来,点头道:“行!” 第35章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看到庄倚危这么严阵以待,虞其渊在抵达帝陵、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决定待会儿真要去正中方位停放他棺椁的那间暗室看看。 说起来,那时他葬身火海,也不知道庄樵登基后给他下葬时,是怎么让人整理遗容的,值得好奇一番。 上次来帝陵,因为要拿的东西在主室旁边的暗室,所以其实并未看到棺椁,更不用说里面的尸骨了。 庄倚危他们过来的马车一路上缓行,而冯延思动作很快,意识到虞哀帝陵这边那些看似只是担忧自家子弟的朝臣们大概也有不干净的,所以临时抽调城中兵力快马加鞭,赶在了庄倚危他们之前抵达虞哀帝陵,将在这里的朝臣们都控制住了。 其中大多都是没掺和舒王这次案子的,突然被侍卫们齐齐包围控制住了,虽然满头雾水,但听闻和谋害陛下有关,便不觉得多心虚,也就愿意先配合着。 少数几个心虚的,见状也只好表现得格外坦荡似的,实则心跳猛得站立不安。 这些人被控制住后没多久,庄倚危及其随行的人慢悠悠到了。 虞哀帝陵这边的众人看到圣驾,行礼问安。 有人还想问问皇帝现在是什么情况、冯相派人把他们这么控制住真的没问题吗,但霖郡王实在着急自家那重外孙,催着庄倚危哭求道:“陛下,您高祖父的侄孙女的儿子他要撑不住了啊……” 庄倚危很好奇霖郡王到底是什么心态,回回都把这出了不知道多少服的关系说一遍,是真觉得这点“亲戚”关系沾得上边? 不过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并未直接说出来给霖郡王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没面子。 “行了,朕都在这里了,还催什么。”庄倚危看了眼现场的情况,很容易就确定了关着那些个纨绔子弟的暗室是哪间,然后他说,“朕打算先去看看虞哀帝的棺椁有没有事,如果没事,就来放他们出来,如果有事,那就……再议!你们都别跟着了,老实等着。” 虞其渊懒洋洋开口:“不是怕鬼吗,这次不多带点人壮胆了?” “就这群人,别给我添麻烦就算谢谢他们了,他们跟进来我还得担心会不会有人破釜沉舟放暗箭,还是我跟陛下你过二人世界吧。”进了帝陵内部的过道,周遭没有其他人后,庄倚危才放松地回道。 虞其渊挑了下眉:“你别仗着时代差异就胡乱用词占便宜,朕听得懂最后这句话。” 庄倚危可有可无地哼了声:“知道了,又是你那个渣男前任跟你说过的?” 虞其渊哑然,片刻后轻声说:“……他没你说的那么糟糕。” 庄倚危感觉自己被泡进了老陈醋里,说话都冒着酸酸的气泡:“哦,没我说的那么糟糕~” 虞其渊微微蹙眉:“怪腔怪调。”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你这旧情人的滤镜有点重了,细数一下他都没为你做过什么,你国破人亡了他都没回来瞧一眼,就算你先前以为他娶妻生子这件事是个误会,但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你是相信他就那么个对你们的感情不够死心塌地的人吧?”庄倚危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管自己的逻辑是不是胡搅蛮缠。 虞其渊轻叹:“庄氏玉牒上那么写了,朕当时不想自欺欺人而已,未曾想到还另有缘由。庄定闲……他生性散漫,喜欢自由,好新鲜事物……” 庄倚危忍不住说:“陛下,你这是说我呢,还是说你那旧情人呢?” 虞其渊白了他一眼。 但兴许是眼下在寂寥的陵寝中走动的缘故,四周不见光,虞其渊难得有兴致,还是继续说起了庄定闲的事。 “庄樵后来封他为逍遥王,这封号倒是挺符合他调性的。”虞其渊可有可无地笑了下,“不过名字没给他起好,定闲?他闲不住,经常出门就十天半月不回庄家,整座令城都装不下他,嫌闷。” 庄倚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反正很酸,但又没打算制止虞其渊说下去——虽然制止了也不一定管用吧,但他觉得能从中窥伺到旧日的虞其渊,忍着听听也行吧。 虞其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中越发清幽:“就这么个性子的人,在宫里无怨无悔陪了朕五年。朕忙起来便时常顾不上他,他又身份敏感,不便总是四处走动,只能等在帝寝那片地方,连四季花草都没什么新鲜可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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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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