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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虞其渊这封建守旧的语气,庄倚危乐不可支:“对,当众。静观你有时候真是保守得十分可爱。” 虞其渊:“……朕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旁人看到,但正经场合特意插了这么一项流程,很莫名其妙。” 庄倚危努力收敛笑容,严肃点头:“陛下说得对,好莫名其妙。” 虞其渊无奈:“戒指呢?具体长什么样?” 庄倚危握起虞其渊的手,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画了一圈:“就是戴在这根手指上的……嗯,比较好看的那种铁圈,一般是金银镶嵌漂亮的宝石那样的。” 虞其渊若有所思:“精致好看些的顶针?” 庄倚危被噎了噎:“好吧,好像确实可以这样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联想到扳指呢,陛下你金尊玉贵的,怎么也知道顶针这种东西的存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也用不着自己补衣裳吧?” 虞其渊失笑,又平和下来,轻声道:“年幼时母后失宠,我们母子在宫中日子并不太便利,诸多事都是母后亲力亲为,那时见过她操持针线。” 庄倚危微微一顿:“静观……” 虞其渊摆了摆手:“说起来,庄国太后、你这个原身的母后,她自从系统离开后便搬去了行宫,过几日除夕,还是让人去请一趟比较好。” 庄倚危:“好,不过我感觉太后娘娘她估计不想回来掺和,之前留在宫里是因为系统,现在自由了待在行宫当老大多清静。” 虞其渊捏了捏庄倚危左手无名指:“该有的礼节不能省,横竖只是吩咐人一声,也不费事,省了落人口实。” 庄倚危挑眉:“哦,我当皇帝的时候你倒是注意上了,你自己做皇帝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还在意名声啊。” 虞其渊抬眸看他:“我给你做个戒指吧。” 庄倚危正“挑衅”呢,突然被送了这么句话,差点卡壳:“戒……静观,给人惊喜要先暗中行事的,哪有你这么直接说出来的……找根布条来给你量量我的指围?” 虞其渊轻笑:“应该用不上,我估量得还是挺准的,你喜欢什么宝石?” 庄倚危咳了声:“都行,都行,你做的都好看,不过得做一对戒指,只做一枚戒指就没那个寓意了。” 虞其渊:“唔,好。” 于是庄倚危顾着礼服,虞其渊紧急赶工戒指。 三日转瞬即逝,这天是摄政王封王大典。 换上隆重的玄色礼服后,虞其渊和庄倚危来到人前。 朝臣们看到两人的衣着,不约而同在心里纳闷——摄政王封王大典,摄政王自己穿得隆重很正常,陛下特意穿得也隆重点也还是正常,但摄政王和陛下怎么穿得那么像呢,而且两个人并排走长阶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 冯延思一本正经,全当没察觉到这大典礼仪里的猫腻,按着原本的安排,辅佐走完了封王大典的流程。 冗杂的章程结束之后,回到拏云殿,虞其渊把两枚戒指拿了出来,递给庄倚危一枚:“赶制得粗糙,先将就着吧。” 庄倚危看着虞其渊手里的戒指——那是两枚细金丝缠绕成连理枝一般形状、嵌了白色珍珠的戒指。 庄倚危知道,虞其渊并不偏好金色这类“富丽堂皇”的颜色,大概是受时间紧张和工艺限制,只好选择了金丝这类方便加工、徒手也能拧动的材质。 这戒指对虞其渊来说确实是将就了,但庄倚危十分喜欢,他没接戒指,只是伸出手:“是为彼此戴上戒指,静观,你帮我戴。” 虞其渊笑了笑,把戒指戴到了庄倚危手上,庄倚危这才心满意足去拿他手里另一枚,然后握起他的左手也为他戴上了。 “真好看。”庄倚危把两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欣赏,“静观你手真巧——接下来是不是该洞房花烛的流程了?” 虞其渊拍开他的爪子:“别闹,下午还有一堆正事等着处理。” 庄倚危轻啧了声。 总之虞其渊这个摄政王就这么走马上任了,庄倚危这个皇帝要把兵权交由摄政王管理,冯延思为首都没意见,其他朝臣也都接受了庄国要有一个位高权重摄政王的现实,没人置喙得太大声。 封王大典后的第二天,南边赵国和东边梁国的使臣就前后脚进入了屏城,被安排到了专门接待外国来使的驿馆入住,宫里没马上见他们。 南赵和东梁使臣抵达的第二天就是除夕,他们本来以为这种大日子,庄国不会忘记待客吧……结果饭菜倒是按除夕夜的规格送来了,庄国皇宫里却仍然没传出要见使臣的消息。 南赵来的是赵国朝中大臣,倒是耐心一些,觉得大概是庄国不满他们心怀不轨式的来访,所以有意给下马威,等着就是了。 但东梁来的使臣里有梁国的一个已经封王的皇子,受不了被冷待的气,直接揪起代传旨意的庄国朝臣的衣领:“你们皇帝什么意思?本王千里迢迢冒着大雪赶来,你们就这么把我们放置在驿馆里慢怠?!想让我们在这破驿馆里过年?!” 被安排来干这活的朝臣早就预估了各种意外状况,倒也不慌:“殿下误会了,此处乃我庄国专待别国贵客的驿馆,绝无慢怠之意,若驿馆中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殿下遣人告知我们,我们必不会让殿下住得不舒适。” “殿下路途辛苦,我们陛下也是想诸位能安心休整好,也静心过个年,免了除夕年夜还费心思应付政事,故而才只遣我送来了膳食,未邀请殿下入宫同宴。不止梁国这边是这样,赵国那边,我们也是一视同仁的。正好北齐来使还没到,差不多也就这两日了,届时三国使臣一同会见,不是缘中美事吗?” 南赵和东梁的使臣也是进了屏城后,才知道西楚那边使臣出岔子不知何时能到,还有北齐也得了消息派了使臣过来。 东梁的这位王爷不满地甩开了手。 庄国的朝臣便客气告辞了,东梁这边连忙有人也客客气气送他出门,路途中又若无其事地打听:“据说前两日,贵国多了位摄政王?也是来得不巧,若能早两日到,我们也能凑个喜气热闹、观一观礼了。” 庄国朝臣只笑笑,没说话。 梁国的人接着说:“不知贵国这位摄政王喜好是偏年轻人,还是更稳重些呢?我们进了屏城才知晓有这么位人物,尚未来得及备礼,正好贵国陛下还不急着见我们,我们想抓紧补份礼物。” 庄国朝臣连忙摆手:“不必不必,贵国来访,心意到了便好,不必特意准备礼品。且如今除夕年节,近几日城中店铺少有经营,贵国诸位出入驿馆也不便利,不必麻烦了。” 梁国的人还是坚持打听,但庄国这个朝臣嘴严,愣是没让梁国的人得到什么有用消息,只得偃旗息鼓,继续窝在驿馆里过年。 第81章 虽然不是完全闲下来,但毕竟是过年期间,早朝都停了、要等年后十五过了才复朝,短时间内没那么多事要忙了。 加上年后三月就是原书剧情开始、他们总有个人得消失的最终期限,虞其渊再在意朝政,也还是珍惜最后这段时间的。 庄倚危和虞其渊待在拏云殿过了半个月清闲日子,作画、下棋、抚琴,或是到院子里堆雪人,零零碎碎地打发时间。 虞其渊鲜少这样漫无目的地度日,反倒觉得这段时间格外长起来,他感觉这样也不错。 不过日子终究是在往前走的,转瞬来到元宵前日,比南赵和东梁落后一点抵达屏城的北齐使臣也已经在驿馆候了十日,西楚那边递来致歉文书表示原先安排的使臣确实来不了了,确定之后,已经到了的三国使臣终于接到了庄国皇宫里的传召。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五开朝日,但要会见使臣,以宰相冯延思为首的朝中重臣们自然不可能当真安心坐在家里继续过年,入宫赴宴作陪。 “父亲,能带我一起进宫吗?”冯青景在冯延思准备出门时提起。 冯延思有些迟疑。 冯青景平静道:“我只是想参加这种场合涨涨见识,即便有别的心思,也不过是多看几眼罢了,不至于做出越矩的行径。去年岩城赈灾,我贸然要同行,出发之后才发现自己会添乱,不也就自己回来了吗,父亲大可放心。” 冯延思确实对这个儿子不仅没有防备,甚至觉得亏欠,因着冯青景体弱多病的缘故,如今他愿意主动出门去做些什么,也不大逆不道,冯延思总还是倾向于同意的。 尤其是有了他们陛下和摄政王两位活祖宗做对比后,冯延思都觉得虽然他儿子性格不那么豁达直爽,但好歹是比较稳重识大体的,很不错了。 “罢了,也叫上你母亲,一同去吧。”冯延思道,“正好,宫里通知的是元宵家宴,让朝臣们可以带上家眷赴宴,只是都知道本质是为了接见别国使臣,所以大概不会有几个朝臣真带家眷罢了。” 冯青景颔首:“好。” 进了宫,确实是除了冯延思之外,旁人都没有携家眷。不过冯延思夫妇年纪大了,儿子又体弱多病、不似长命相,其他人只当这是冯家人觉得过一年少一年、不想年节时下还分开用膳,既然宫里让带家眷,冯相便带上了,倒也没往是冯青景想要入宫来这方面想。 很快,三国使臣队伍中的要紧人员们也都到了。 赵国和齐国的使臣看着心态还不错,梁国的康王爷梁珉则是脸色臭得就怕人看不出来,显然很不满过去半个月的冷遇。 入座之后,梁珉喝了口面前的酒,然后更加不满地搁下酒杯,酒杯杯底撞在桌案上,发出并不愉悦的声响。 “你们庄国这待客之道,本王可真是开了眼了,把客人扔一边不管就是半个月,还有这酒,本王都说了几次了,味道太淡了太甜了,让你们换种烈一些的,结果呢?还是端这么个酒来招待客人?!”梁珉骂骂咧咧道。 冯延思和气道:“我庄国与贵国梁国风俗不同,酒水方面的喜好自然也有所差异……” “康王爷既然知道自己是客,那便入乡随俗,不要仗着主家脾气好,便胡搅蛮缠了。”这话是正走进来的虞其渊说的。 虞其渊和庄倚危一同步入殿内,殿中众人皆起身行礼,赵国和齐国的使臣见状也站起了身。 唯有梁珉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理同行别的梁国人的眼色,硬是坐着没动:“只听说过让人宾至如归的待客之道,本王还是头回听到东道主说客人胡搅蛮缠的,真是开了眼了,庄国皇帝这脾气是真好啊!” 冯延思轻咳了声,纠正道:“康王爷,这位是我朝摄政王殿下。” 梁珉一噎,他看虞其渊说话这么张狂,还以为是庄国皇帝本尊呢,没想到居然是摄政王。 “哦,敢情说本王胡搅蛮缠的,不过是个越俎代庖的东西。“梁珉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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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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