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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小初不喜欢有外人在家。” 兰昭轻轻摇了摇头,笑意仍在:“更何况,我愿意做这些生活上的小事,这会让我有种活着的真实感。” 段钧儒毕竟与兰昭相处了一段时间,两人之间自然而然就有一种熟稔亲近的感觉。 不是才来两天的沈宥琛能比的。 沈宥琛也没插话,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两人是如何相处的。 在兰昭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神情再也不像天真纯粹的青年人,幽深的眼眸中全是化不开的冷意。 兰初曾是他的未婚妻,兰昭是兰初的哥哥。 两家世代交好,他们本该是一家人。 若他在兰初第一次来沈家的时候就见了她,不管退不退婚,先关心她家的境况,亲自过来看看…… 那样的话,他早就见到哥哥了! 他们的关系会更好! 他会把哥哥和小初都接到家里去,不让小初去舞厅工作,段钧儒自然没机会再见到兰昭。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给了段钧儒机会。 后悔啊,怎么可能不后悔? 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你是什么尊贵的人吗?为什么那么傲慢! 那可是能独占哥哥的机会啊!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段钧儒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他看兰昭的眼神,与自己如出一辙。 云淡风轻决定别人生死的人,如今也会用那样小心翼翼温柔爱怜的目光看人了。 那代表着势在必得。 沈宥琛面色凝重。 三人回到兰昭的书房里,段钧儒还“热情”地招呼沈宥琛吃水果:“来,弟弟,吃点草莓吧,不用跟我客气。” 沈宥琛面无表情:“别叫我弟弟,你又不是不认识我。” “我跟昭昭这不是好友吗?”段钧儒笑看兰昭一眼,柔情似水:“当然要跟着昭昭叫了。” “段钧儒你差不多得了。” 沈宥琛剜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既然互相都认识,那就按往常那样叫吧。” 兰昭觉得他俩像吵架的小朋友,不得不出面打个圆场。 他说的话,两个人都听。 段钧儒也不再挑衅了,只是将冷冷的杀意藏在眼底。 …… 两个男人待了一会儿,帮兰昭做好饭,兰初快回来时,两人默契地告辞。 出了兰昭家的门,两人也都默契地没上车,而是并排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挑了个没人的胡同口,大打出手。 沈宥琛一拳砸在了段钧儒脸上,在昏暗的夜色和幽凉的月光下,神色冷淡又狠厉。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靠近他?!” 段钧儒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还是笑着的,眉眼皆弯,眼底的疯狂和杀意衬得他像是个笑面阎罗。 “我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挥拳反击,喘着粗气问。 “我手里不干净,难道你就干净了?嗯?” 拳拳到肉,两人都下了狠手。 段钧儒还有工夫嘲讽他:“是我先发现他的,是我先帮助他们兄妹的,你呢?” “原来你就是那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未婚夫,未婚妻你都能看着她在舞厅工作,如今对未婚妻的哥哥献什么殷勤?” “你这样,夹着尾巴装良善,退婚之后转头就觊觎上未婚妻的哥哥……不怕昭昭恶心吗?” 沈宥琛从后腰处掏出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段钧儒的头。 空气寂静。 他的胸膛也被反应迅速的段钧儒用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我和小初清清白白,和平退婚,哥哥根本不介意,用你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宥琛冷着脸,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极为坚定。 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两家的牵绊,是任何人都斩不断的,哥哥注定和我是一家人,婚约还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我们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近。” “你个趁虚而入的小偷,佛口蛇心的坏种,你说他那样光风霁月温柔良善的人,要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段钧儒眸色震颤,但手还是稳稳地抵在沈宥琛的心口处。 唇角上扬,他还在嘲讽:“哦?若他知道你故意不见小初,从前看不起小初,现在还对他有那样阴暗恶心的心思,他会不会害怕地想逃离呢?” 这乱世之中,他和沈宥琛为了生存下去,都见过不少血,这一点上他们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小初可是兰昭的命根子,若是他知道沈宥琛从前对兰初的不屑态度…… 沈宥琛呼吸一滞。 他不能忍受,也完全不敢去想……哥哥会用那种冰冷厌恶的眼神看自己。 夜风吹过,两人依旧僵持着,对峙着,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但他们知道,不可能。 唯一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但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兰昭了。 “厅还给你,我不会再帮你看厅了。” “呵,我身边有你安插的细作吧?在我把他找出来之前,让他滚远点。” 这样的探子,他从前绝不会手软。 但现在遇见了昭昭,他愿意积点德,少沾点血。 两人同时挪开了枪。 望向对方的眼中都含着最原始的恶毒杀意。 但因为某个人、某些原因,都没有轻举妄动。
第272章 民国文女主的病弱哥哥(14) 兰昭这边清静了几天。 因为段钧儒和沈宥琛互殴的时候都被打了脸,破了相,他们不愿意让兰昭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们没来的日子里,周处之倒是又来了一次,这次,他愿意向兰昭传达某种信号了。 从前兰昭只是在小说或者文章里,穿插进自己对于时势的见解,用隐晦的方式鼓舞同胞们站起来。 但现在,周处之开始尝试让兰昭帮助传递内部信息。 他们想和以唐世襄为代表的官方力量联合,共同抵御外敌。 但在这件事上,双方内部、外部,都有不少人阻拦。 要促成合作,任重道远。 兰昭替他写了几篇文章,后续信息传递得怎么样、合作进展如何,他统统不知道。 只是那个剧情点终于快到了,而他也不能再逃避。 如今,就连外面,也多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街道上一切平静,大家还在按部就班地生活,小摊贩还在吆喝着售卖商品,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但那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紧张感,只有了解局势的人能嗅到。 过了几天,段钧儒和沈宥琛开始轮流陪他。 每一天都会有人来兰昭家里,但他们两个又神奇地没有再碰过面了。 两个人好像暗中有了什么默契,不再放任兰昭一个人住在毫无保障的小院中,也不再在这个关头争风吃醋。 这一天晚上,兰昭忽然说想去找兰初。 沈宥琛没有多想,以为兰昭知道兰初在哪里,只是想接妹妹下班。 他甚至还有些吃味地说:“好哥哥,真是想小初,而不是想顺路去见段钧儒?” “小初还在舞厅里工作吗?” 兰昭一愣。 在他的视角里,去舞厅辅导小朋友只是一件暂时的事,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没想到那小孩的家长还没处理完事情。 沈宥琛一听这话,就更不会起疑了。 哥哥都知道舞厅,又怎会不知道小初在做什么工作呢? 他从前还有些疑惑,按哥哥宠小初的样子,怎么会放任小初去那种地方工作? 现在看来,哥哥应该也是不愿意的,听这话头,说不定已经多次让兰初辞职不干了。 肯定是段钧儒那个坏种,为了保持和哥哥的联系,故意强留小初。 沈宥琛想明白了事情,就更愿意带兰昭去找兰初了。 正好让哥哥看看段钧儒的舞厅是多么的奢靡混乱,好借此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说来也怪,这么多天,兰初和段钧儒谁都没想到和沈宥琛通个气,沈宥琛至今还不知道兰初当歌女的事是瞒着兰昭的。 而从前那个天衣无缝的谎言,现在也成了戳破真相的利剑。 …… 沈宥琛亲自开车带兰昭来舞厅。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流光溢彩的漂亮会所。 市中心繁华,但这么亮的建筑不多。 舞厅坐落在黑暗中,那么突出,那么明显,灼烧着兰昭的眼球,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明明兰昭早知道剧情,可现在,他的心脏真的隐隐疼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沈宥琛停下车,转头被兰昭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哥哥,你怎么了?” 他关切地摸了摸兰昭的手和脸,只觉得冰凉无比。 沈宥琛也慌了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咱们先去医院看看,一会儿再来找小初吧?” “不。”兰昭推开他的手,看着新潮的挂满彩灯的舞厅:“我没事,我想进去看看。” 离得足够近,他已经能听见舞厅里的音乐声了。 彩灯颜色交替变化,忽而变成了清冷的蓝色,映在哥哥的眼珠里,照着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衬得他像精致易碎的琉璃。 沈宥琛迟疑着没有动。 兰昭不再看舞厅,而是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就那么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微微的恳求,依旧温柔。 “可以吗?宥琛?” 他都这样看我了。 他都这样对我说话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不可以的事吗? 别说只是“我想进舞厅,可以吗”,就是“我想要你的命,可以吗”,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 “可以!” 沈宥琛带着兰昭下了车。 他像上次的段钧儒一样,不用交代,就自发地用自己的身体护起了兰昭。 这样的场所不适合哥哥,有他在,必定不会让任何人冒犯了他。 “沈少。” 走进大门,先是一道光线略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侍应生齐齐朝沈宥琛弯腰问好。 舞厅里的音乐声越来越清晰,兰昭甚至听见了兰初的歌声。 心口隐隐的痛变得越来越强烈,但兰昭的脸上反而没有了表情。 即便脸色苍白得像纸人,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不想吓到兰初。 待会儿看一眼,走走剧情,就离开吧。 但老天没有让他直接面对那个场景。 舞厅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看见沈宥琛,有些惊讶:“宥琛?” 是许棠。 今天的她穿得很规矩,蝴蝶结衬衫配长裤,但潮流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她看见沈宥琛怀里护着一个人,不禁有些好奇:“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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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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