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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姑娘有些为难,但看一看他的脸,神色又变得坚定起来。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会敬着姐姐的。” 白老爹欲言又止,眉头都打结了,看着兰昭的脸,到底没能说出劝女儿的话。 他们在楼上,正好是视觉盲区,看不见兰昭那边。 千挑万选,眼睛都要看花了,好不容易挑出个最帅的,绣球精准抛给聂怜舟。 一听少年的声音,还是个练家子,姑娘和他都满意。 谁成想呢,少年带上来一个更帅的男人,那已经不能单纯用帅形容了。 白老爹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形容词来。 只能说绝。 真是绝。 “我妻子已经过世了,但是她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我无心续弦……” 白家姑娘眼睛更亮了,情况比想象中好呀。 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脸色臭臭的江宴身上。 “这是你的儿子吗?真可爱。”她违心夸道。 “我以后会将他看作亲生孩子的。” 兰淼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位姑娘,我才是他的女儿!” “我爹应该和你爹岁数差不多了,你年轻貌美,何必鲜花……呃……” 兰淼看看自家爹爹的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后面的话,只能干瞪眼。 白老爹震惊地看着兰昭。 什么?!他们是同龄人?! 摸摸自己的胡子,再摸摸饱经风霜已生皱纹的脸,再看看兰昭…… 这……这人和人咋能相差这么大呢? 白家姑娘一时也有些震惊,不知该怎么接话。 她又仔细看了看兰淼,觉得这少女应该比自己小了几岁。 镇定道:“我爹爹是老来得子,这位公子,观你年纪,最多最多,而立之年,配我正好。” “男人年纪大些会疼人,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你抛绣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老爹腹诽。 聂怜舟也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位姑娘,请不要胡搅蛮缠,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师父,都不会娶你的!” 他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凶得很。 “没有强逼着人成婚的道理。” 白老爹可看不了自己女儿被凶。 立刻表情严肃、语气严厉道:“这位少侠,你接了我姑娘的绣球,怎么会是我们逼你呢?” “你若无意,为何要接绣球?为何要进我绣球招亲的场子?我姑娘若嫁你,你就必须得娶!” “爹~” 我才不要嫁他呢。 白老爹递了个眼神过去:爹知道,爹先把事情跟他们讲明白了。 先留一个人,再换人选。 聂怜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气得胸膛起伏。 兰昭轻笑一声,倒是没生气。 拱手行了一礼:“还未自报家门,在下藏剑山庄庄主兰昭,这是小女兰淼,这是我的徒弟聂怜舟。” “我们正要前往华山参加武林大会,还请阁下行个方便,再抛一次绣球吧。” 看白家像是江湖世家,而藏剑山庄也不是什么小门派。 他应当听过自己的名号吧。 白老爹当然听说过。 不仅听过他的名号,还听过他当年追着江湖第一美人花容跑的事迹。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藏剑山庄庄主会是这么一个形象。 这知道身份与不知道身份,处理起事情来,可是截然不同。 白老爹沉默地望向自己的女儿。 白姑娘和他对视一眼,就知道此事要吹。 若是没家世背景的人也就算了,他们强绑也要绑着人成亲。 可偏偏,这一行人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英豪。 老实说,白家真比不上藏剑山庄。 …… 从酒楼脱身时,已经快到子时了。 街上灯火已阑珊。 兰昭不知道初六到底是指哪个时间段,就按现代二十四小时计算的。 从初六凌晨点昏睡穴,一直睡到初七上午。 如今时间快要来不及,他怕出变故,行色匆匆。 兰淼和聂怜舟都知道情况,也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回客栈。 江宴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机灵得很。 装作小孩子困倦的样子,让兰昭抱着他走。 既免去了对这明显异常的追问环节,又能假装睡着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还能让庄主抱抱。 但事实上,兰昭只抱着他走了几步,就被聂怜舟叫住了。 “师父,我抱着他吧,你快回去休息。” “是呀,爹爹,你感觉怎么样?” 兰淼眉眼间满是担忧:“都怪我,没事看什么花灯,真耽误事。” “是我的错,不该走神接那绣球。” 聂怜舟把江宴接过来,顺手点了小孩的昏睡穴。 假睡也得给我变成真睡。 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你这样他不舒服吧,你把他背在背上吧。” 见师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少年心中的醋意和怒火已经快遏制不住了。 好在他们赶在凌晨前回到了客栈。 兰昭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反锁,窗户关严实。 虽然知道这很难防住聂怜舟,可他总不能在门外设个阵法吧? 条件不够,也来不及了。 他连外衣都没脱,躺在床上,点了自己的昏睡穴。 …… 聂怜舟没有急着去师父的房间。 就像长期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绿洲一样。 也像从没得到过礼物的孩子,忽然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礼盒。 师父就在那里,跑不掉。 礼物就在那里,等他来拆。 这种即将得偿所愿的感觉,他想多体会一会儿。 叫了小二提来浴桶,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换上崭新的衣服,用内力将头发烘干。 确保自己是最帅的样子,才推门出去,出了客栈。 聂怜舟才不会走正门呢。 他施展轻功飞上二楼,找到属于师父的那间屋子的窗户。 用力推了推,没推动。 无声地笑了笑,掌心内力浮动,轻轻按在窗户上。 霎那间,整扇窗户都碎成了木屑。 好在如今是初夏时节,晚上也并不冷。 少年闲庭信步地进了自己师父的房间。
第305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25) 客栈的房间陈设简单,聂怜舟一眼就看见了被反锁的房门。 轻笑一下,走到床边。 抬手抚摸男人安静的睡颜。 骨子里渴望到发疯。 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感受这片刻的温暖和安宁。 “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徒弟吗?” “那为什么……你会说见我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我?” “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地说爱我?” 没有得到答复。 聂怜舟直起身,点了男人的几处穴位,静静等待他醒来。 当看见那双干净清澈如孩童的眸子时,他知道,他猜对了。 “师父?你还记得我吗?” 兰昭眨了眨眼:“舟舟?” 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是我。” “师父,你记得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这些天?”兰昭坐起来,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这是姚城的客栈,我们出来玩了。” 兰昭眼睛一亮:“出来玩吗?那太好啦!” 说着就要穿上鞋子,冲出房门。 聂怜舟长臂一伸拦住他的动作,迫使兰昭看着自己。 “师父,我有问题想问你。” “问!”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就那样看着我被绣球招亲,好像对我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乐见其成?” 他太想知道为什么了,师父清醒时他不敢问,神志不清时他难道还不敢吗? 但这问题太复杂了,没有记忆又没有理智的兰昭无法理解。 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聂怜舟忽然泄了气。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兰昭:“师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吗?那也没关系……” “用嘴唇碰一下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执拗:“我就原谅师父。” 兰昭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唇上。 色泽干净漂亮,不薄不厚,唇线清晰。 等了一会儿,聂怜舟正灰心,悲哀地想,难道神志不清的师父也不愿意触碰自己吗? 唇上忽然传来一抹温热。 师父用纯澈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在问:是这样吗? 少年眸子里涌现出最原始纯粹的欢喜。 他像小狗一样舔了舔兰昭的唇,又温存地蹭了蹭。 最后礼貌地问:“师父,可以伸一下吗?” “嗯……就是这样……” 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师徒身份仿佛完全颠倒,聂怜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用自己青涩的技巧,教着另外一个更青涩的人。 一个……明明是历尽千帆的年纪,却仍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人。 谁能想到,有了女儿的师父,依旧真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呢? 他就像是老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聂怜舟抱住男人纤瘦的腰,情感压倒理智占据上风。 沉沦上瘾的同时,一丝良心跳出来谴责他。 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趁人之危做尽不要脸的事,你不配他对你那么好! 少年喘息一声。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心思,终究要得见天日。 这不是妥协的信号,而是纠缠到死的宣言。 …… 初六那天,兰昭的房间仍是一片寂静。 江宴站在门外纠结着,却被兰淼叫走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不要打扰爹爹好吗?” 江宴只好跟着兰淼离开。 他总觉得兰昭的房间里安静得有点奇怪了。 在楼下吃午饭的时候,他还在想昨晚聂怜舟和兰淼奇奇怪怪的神色。 吃完饭要上楼时,一个人忽然撞了他一下,差点给他撞倒。 林白眼疾手快扶住他,还看了那人一眼:“什么人啊,连道歉都没有一句。” 魏玉也道:“走路不长眼睛啊?连小孩子都撞!” 江宴握紧手中的纸团,心想,藏剑山庄的人,骨子里好像都有一种天真可笑的正义感。 哪怕性格不同,哪怕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内心深处,底色仍是善良。 与从小在江家摸爬滚打刀尖舔血长大的他截然不同。 一想就知道,藏剑山庄一定是个温暖宁静的地方,没有尔虞我诈,不用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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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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