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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远清依然是先醒的那个，江洋连手指的位置都没有动。
他没有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点了外卖，然后又靠在床头假装睡着。
江洋醒过来的时候他倒是真睡着了。
“阿远，”江洋感觉嗓子还是有些哑，又喝了一口水，“怎么坐着睡着了？”
“本来没睡，”顾远清揉了揉头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江洋看了看手机，“两点就要退房了。”
“哎呦我给这事忘了，”顾远清一拍脑袋，“本来今天不是要去颐和园嘛，我看你没醒，想着等你醒了再说，这下午五点多的高铁，也来不及了。”
“没事，”江洋顿了顿，“以后有机会再去。”
“外卖我让骑手放门口了，”顾远清说着穿鞋下床，“我去门口拿。”
“今天没豆汁了吧，”江洋笑道，“上次差点给你喝吐了，高兴了？”
“高兴了，”顾远清打开门，提着袋子走了进来，“没豆汁，我给你点的铜锅涮肉，汤和肉分装，吃的时候倒一块就行。”
“那你吃什么？”江洋接过袋子放在桌子上，“这儿的点心都有点腻。”
“我吃烤鸭啊，”顾远清从身后拖过来一个更大的袋子，“全聚德。来北京一次总不能不吃烤鸭吧？”
“那很幸福了。”江洋把羊肉倒进汤里，转过头看他摆弄烤鸭。
“鸭腿都给你。”
顾远清正在一丝不苟地片烤鸭，江洋看他拆鸭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喝你的汤吧，”顾远清指了指他的铜锅涮肉，“是楼下的店，应该刚送过来没多久，还是热的。”
江洋夹了一口羊肉，出乎意料地没有一点腥膻的味道，全是自然又鲜美的感觉。
汤也很好喝，清淡却不寡味，一口下去能回味很久。
他正埋头喝汤，顾远清突然递过来一只鸭腿：“宝贝儿，吃个鸭腿。”
江洋接过鸭腿咬了一口，居然能尝到果木的香气。
“不愧是全聚德，”顾远清擦了擦嘴角的油，“就是好吃。”
江洋就这样吃了两只鸭腿小半锅涮羊肉，然后两个人一起收拾行李。
顾远清把床头那一大堆东西重新收进行李箱的时候，江洋在旁边问道：“这些昨天晚上都用上了吗？怎么带了这么多？”
“有的用上了，”顾远清举起其中一个小瓶子和一个小盒，“这些是昨天用的。”
“用了半瓶吗？”江洋看瓶子已经空了一半，顿时有些羞赧。
“第一次用的都会比较多一点，因为身体不适应，而且会比较干，”顾远清把东西收进去，“长时间不做的话，重新做用的也比较多。”
“那如果间隔频率很低，是不是用到的就比较少了？”江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次数多。”
“是的，”顾远清拉上行李箱，“次数多和一次用量大结果是一样的。”
这时江洋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们最后检查了一下，没有漏带什么。
开门前，顾远清转过头轻声道：“其实你后面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晕过去了，是我把你扛回来的。事实证明，你的身体并不支持过度劳累。这段时间我们住在一起，我会克制住自己。你如果想的话，我们可以只用手，时间也要控制。”
“这样你会忍得很难受，”江洋想了一会儿，“但是我确实需要休息了。”
“我的需求得不到解决那也是我的事情，这一部分并不需要你来承担，”顾远清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没有必要在任何事情上顺从我。”
“好，”江洋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有我自己才是我的主人。”
“你还怕关节炎吗？”顾远清指了指自己，“就碰一碰不会让你累得关节炎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江洋的狐狸眼又眯了起来，“谁说不帮你弄了，我这就给你弄。”
“疯了，”顾远清摇了摇头，“快两点了，马上退房了，别整这出了好吗？”
“好的——”
江洋笑着打开门，一溜烟跑进了电梯。
顾远清扶了扶额头，在他身后拖着行李箱拿着房卡：“跑那么快干嘛。”
第42章 玫瑰星河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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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江洋精神头反而比来北京的时候好得多，和顾远清头靠着头看完了《古田军号》。
快下车时他打开手机，一向安静简洁的聊天框里弹出来的却是新的好友申请：
“阿洋，我是哥哥。”
他点了“通过”，接着就收到了来自亲哥哥的消息轰炸：
“Iris，伊莉丝，鸢尾花，男孩子起这么秀气的昵称？”
“头像怎么还是只猫啊，哎呦，这猫看着这么可爱，你别说，跟你长得就是有点像。”
江洋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复，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和你嫂子一会儿到高铁站接你。本来打算劝江一帆跟他爷爷奶奶在家玩，谁知道他听说我们要接叔叔非要跟来。”
江洋把手机屏幕举给顾远清看，顾远清不明觉厉，比了个大拇指。
“江一帆是我亲侄子，你可能没见过，”江洋摇了摇头，“小时候可淘气了，我以前去找我哥的时候，一进门他就拿水枪滋我，还要跟我打架，我又不敢真的打他。”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七八岁狗都嫌，”顾远清看了看时间，合上平板，“快到站了。”
“你小时候没有狗都嫌，”江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抬起头道，“一直都挺可爱的。”
“是吗？”顾远清有些疑惑，想了一会儿，“那可能是你滤镜开太大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看看长得好不好看，”江洋笑着作势去扳他的下巴，顾远清猛地往前一凑，他立刻缩回手靠在椅背上，清了清嗓子，“我什么都没干。”
顾远清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保持着一个要亲不亲的距离：“你没问他咱们晚上吃什么吗？”
“我哥给我们找好地方吃饭了，”江洋慢慢往前倾了一点，“还订好了蛋糕，我嫂子拿着呢，江一帆在旁边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怪不得一定要跟来，”顾远清笑道，“最大的动力其实不是叔叔，是蛋糕吧？”
“小孩子嘛，”江洋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眼睛，“心思很容易就被人猜出来了。”
“那你猜猜我的。”
顾远清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沉稳有力的心跳震着江洋的掌心。
江洋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我很喜欢。”
“我还有八九个月就二字打头了，”顾远清顺势把脸搁在他手上，“你会不会嫌我老。”
“你年龄焦虑干什么？”江洋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脸，声音也放得很小，但偏偏还要保持语气的严肃，只能用气声道，“我比你老！我二十八了！”
“啧，”顾远清一歪头从他手上靠到了椅背，低声哼唱，“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t young and beautiful——”
“I know that I will，”江洋改了其中的一个人称，跟着他唱道，“I know that I will.”
我永远爱你，直到地老天荒。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即将到达Z市东站，请下车的旅客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请注意站台与列车之间的空隙，带小孩的旅客请照顾好小朋友。列车全程禁止吸烟，感谢您的配合。”
江洋扶着椅背缓缓站了起来，拉着行李箱靠在过道旁边，在列车渐渐停下时朝门口走去。
顾远清跟在他身后，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的东西，确认没有漏带，两人紧随着下了车。
“出站口北2……P3停车场……”
江洋正入神地看着手机上的站点地图，顾远清突然用力拽了他一下。
他下意识地停步，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小心头，”顾远清指了指天花板，“这个门有点低。”
“哦，”江洋弯了弯腰通过小门，笑道，“我上大学那会儿，学校的床也是做得很高，几乎能够到天花板，我有时候蹲在床上收床单什么的，一不留神就会碰到头，咣的一下，可清脆了。”
顾远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在的时候，不会让你磕着碰着的。”
远处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朝他们驶来，走近的时候又换成了近光。
“叔叔！叔叔！”稚嫩的童声从车里传出来，接着一只白白的小胳膊探出车窗外朝他们挥舞。
“江一帆！”江洋两只手在嘴边比成筒状，“江一帆！”
“叔——叔——”小孩喊得愈发起劲，还拖起了长音。
“江一帆！”顾远清也有样学样地开始喊起来。
“他得叫你什么？”江洋回头问，“也叫叔叔吗？”
“得叫哥哥吧？”顾远清指了指自己，“我才十九，没到可以当他叔叔的年纪。”
“拐着弯骂谁呢？”江洋戳了戳他的脑门。
“两位小朋友，”车停在面前，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驾驶座下了车，向他们走来，“回家了～”
顾远清打量着面前这个差不多算是第一次见的人：头发梳得还算整齐，衣服也是偏正式但又不过分严谨的短袖衬衫，看起来像刚下班没多久。他和江月明长得极为相似，比较硬朗精明，和关钰倒是没多少关系。
他们兄弟俩说长得像，其实长得真没多像，两个人遗传的五官分布几乎完全不一样。
唯一相似的是气质，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内敛与温和，透着同一种教育方式的痕迹。
“你就是小远啊，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当时你就豆大一点，还被你奶奶抱着呢，现在都长这么高了，”江涛拍了拍顾远清的肩膀，“考上什么学校了？”
“北航，”顾远清言简意赅道，“航空航天工程。”
“你俩小时候玩得好我知道，”趁江一帆在缠着妈妈要零食，江涛把江洋也揽了过来，“怎么高考完老是一起出去旅游，我当亲哥的都叫不住你，你俩什么关系啊？”
“情侣。”
顾远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同时示意他能不能搂得松点，自己快出不来气了。
“什么？！情侣？！我这就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了，”江涛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顾远清说的那两个字又实在是掷地有声，“你们是俩男的啊，俩男的是情侣吗？搞基啊？”
“呃，”江洋瞟了瞟旁边，“算是搞基吧。”
“阿洋！”身后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这孩子刚刚看见车里放了零食，吵着闹着非要吃，我给他弄了点，所以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你就是小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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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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