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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粉丝了，”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没想到居然能成我老师。”
“我大红大紫可是五六年前，小学就看我的视频啊，我好荣幸，”江洋低下头抿了抿唇，接着又抬起头，“接下来呢，就让我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江洋，江洋大盗的江洋，也是自媒体博主‘江洋大道’的江洋。尊重学生，喜欢语文，永远年轻，over。”
“怎么这么短啊，老师我们还想听！你是怎么回来当老师的啊？”
“就是老师！上课好无聊啊你讲讲吧！”
“No，”江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保持神秘感，随机掉落。”
另一边，顾远清的课堂。
“咳咳，”顾远清先清了清嗓子，“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和物理老师，我姓顾。”
“霸道总裁！”
“他咋不说话呀？”
台下安静得可怕，几个学生的小声碎语显得格外明显。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顾远清已经把这辈子的沟通技巧都用上了，“但你们要是觉得还和我不熟的话也没关系，我看着凶，其实……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只是有点内向。江老师的规矩在我这里也通用，他对他的学生什么样，我就对你们什么样。”
台下的学生都愣愣的，有些冷场。
顾远清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江洋进来了。
“听你们班这么安静，还以为是怎么了，”江洋做了个“下去，我来说”的手势，“他是个闷油瓶，有时候可能说话有点词不达意，但是呢因为我们两个是一家人，所以对待学生也是一样的态度啦。隔壁我们班还没下课，等会儿要拿着我给他们的零食过来馋你们了！顾老师，我不是买了两份吗，你们班的零食呢？”
“这里。”顾远清径直走上讲台，拿起同样的两个大袋子。
出人意料的是，也许是他这个表情实在太呆了，又也许是两个老师都在这里起到了壮胆的效果，学生们没等他下讲台就冲了上去，把他围住了。
最后大家发现这个一米八五的帅气型男其实是很标准的团欺，因为他一直在很小声地说，不要挤，不要挤，不要抢，大家都有，以及——
你们踩到老师出门上班之前刚擦完的皮鞋了。
第70章 玫瑰星河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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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呢就是我们的家啦，”江洋挑了挑眉，指了指密码锁，“密码还记得吗？”
顾远清笃定地按下“110903”，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玄关，走过去，客厅的墙上挂了一串彩灯，做成字母造型的氢气球拼出了一个“LOVE”。
彩灯的两头挂在粘钩上，很精细地缠绕着气球边缘，发着色彩缤纷的光。
“喜欢吗？”
江洋从衣帽间走出来，换回了酒红色的衬衫，领口还挂着那条银色的星星衬衫链，怀里抱着一束带着露珠的红玫瑰。
“求婚啊？”顾远清笑着问他。
江洋清了清嗓子，挺直身板蹲了下去，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在掌心缓缓打开。
那是一对婚戒，分别做成了玫瑰和星星的形状，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你是否愿意往后的一生都和我一起走下去，直到我们化作尘埃，被时间忘记。”
江洋微微抬头，这个角度下他的眼睛格外好看，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小幅度地轻颤。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一双眸子清明如水。
见顾远清一直看着他出神，江洋眼睛左右乱瞟了起来：“怎么了？你不答应？”
“我愿意，”顾远清伸出手，让江洋给他戴上戒指，又把他扶了起来，“我这些年做实验手磨出茧子了，你是怎么把尺寸量得这么准的？”
“当然是趁你睡着了偷偷量的了，”江洋大叫，“不要摸我脸！”
顾远清忍不住笑了，低头去吻他。
再次躺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影，顾远清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你坏死了。”
“我哪里坏了，”江洋看他的表情一点都不严肃，凑过来小声说，“你就是在撒娇。”
“嗯，我在撒娇，”顾远清抬头看向天花板，满是碎银子一样的星光，“这灯不是在我那儿吗，你又买了个新的？”
“嗯，”江洋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次我保证，我不走了。”
“你那时候不是满心满眼要待在北京吗，怎么又回来了？”顾远清像是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还想再问一遍，听他亲口讲出来。
“我一个人待了那么久，久到差点以为，我们就这样从此走散了，”江洋看向他的眼睛，“但是怎么可能呢。我们之间的默契和缘分早就跨越了生死，又怎么是两次没有告别的分离就能斩断的。”
顾远清看向他的手腕：“我记得，很久之前，你好像在本子上默写过那么一句诗，‘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那还有下一句呢，”江洋同他十指相扣，两枚戒指触碰，发出悦耳的响声，“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这浮生纵使一场大梦也好，尽力过，追逐过，相爱过，便无憾无愧。
尾声
“来两位帅哥看镜头，三、二、一……OKOK！辛苦啦，可以先大致看一下照片，”摄影师笑道，“你们俩这个颜值还需要P图吗？要不给你们原图直出吧！”
“OK，”江洋看了一眼刚刚拍出来的几张照片，“就原图吧。”
照片很快清洗了出来，是几张红底照，有戴着戒指比了心的，有肩并肩的，有搞怪做表情的。
他们俩最喜欢的是那张头靠头的，于是回家就把这张装进了新买的相框里，摆在了卧室。
相框背面是一张他们两个一起手写的，独一无二的婚书：
“愿你我此生，不失于迷途，不溺于苦海，不耽于风月，不离于危时，不弃于患难，不散于终局。”
第71章 玫瑰星河 70（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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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课间，W市某中学高二年级老师办公室。
这节是顾远清坐讲台，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去吃饭了。
“玫瑰与星河在各自的人生中跋山涉水，终于再次紧紧相拥。”
翻到最后一页的笔记本缓缓合上，江洋抬起头，对面前的女孩温柔笑道：“张澄，你写得很好啊，语言优美，感情真挚，主线清晰，人物形象生动鲜明，是个好故事。”
“老师，”女孩接过笔记本，“你有过这么精彩的经历，最后却过上了这么普通的生活，会觉得遗憾吗？”
“不会，”江洋望着她清澈而真挚的眼睛，“对我来说，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有意义。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传奇，有人少年成名，有人中年发迹，有人则是到白发苍苍时才为人所知。从生到死的中间，每个人的境况都有所不同，也无所谓得失。只要你一直在做自己认为对的，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
“那老师有没有什么后悔或者遗憾的事情？”张澄追问道，“一个太通透了的人，写出来是不是会有点不真实。”
江洋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有的。
连我在遇到一些困境，甚至当初以为是绝境的时候，都想过一死了之。
可是橙子，我们的人生是不能重来的。我的重来是命运的恩赐，也是一个永远无法复制的错误。生命的价值，原本就不在于能活多久，能活几次，而在于是否活得尽兴，又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如果遇到困难就想死了重开，那本质上是对今生今世的一种放弃：就算重开了，你也还是你，你的问题只能靠自己去解决。死亡换不来正义，换不来爱，更换不来幸运。最终我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只能是自己，哪怕自己此刻很弱小，很无助，也要尽力去肯定自己，相信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冲破内心的桎梏。”
“老师，我好像懂了，”张澄眨着她的大眼睛，“但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还以为我笑得很自然呢，”江洋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你长得有点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跳河自尽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到她长大后的模样。”
“老师的妹妹也喜欢写小说吗？”张澄举着手里的笔记本，“还是这种手抄的小说？”
“嗯，”江洋点了点头，“她语文可好了，还写得一手好字，当年大家都抢着要她的墨宝，我和顾老师也要了一份。”
“那她给你们俩写了什么？”张澄上身微微前倾，甩了甩马尾。
“她给顾远清写了个‘离洋哥远点’，”江洋察觉到自己忘了注意称呼，清了清嗓子，“给我写了一封比较长的信，还说让我等上了大学再打开。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准备好的遗书。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爱人，只有我知道她的死志。”
“那她为什么会跳河呢？”张澄歪着头问。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被她爸赶了出来，”江洋低下头，“她爸死活不供她读书，逼她嫁人换彩礼。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是希望女孩子都有机会读书，尤其是生活在农村的女孩子。”
“聊什么呢？”顾远清踏着铃声的最后一个尾音走进办公室，看到桌上的本子觉得颇为新鲜，“你还会逮人上课传纸条啊？”
“不是纸条，”江洋拿起笔记本递给顾远清，“她写的小说。”
“《玫瑰星河》——”顾远清拖着长音，对着光念了念封皮上的名字，“有意思，没收了。”
“你别吓她，”江洋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张澄道，“不用管他，他就看看。我是你班主任还是他是你班主任？”
“江老师还护短呢，”顾远清翻开第一页，毫无铺垫地读了起来，“12月31日，深夜十一点半，H市第一医院……”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戛然而止。
“怎么不读了？”江洋明知故问，“读啊。”
顾远清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玫瑰与星河跋山涉水……”
江洋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我替你看过了，写的是我和你的故事。”
“哎呦小江啊，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英语老师杨小燕踩着高跟鞋端着大茶缸子走进办公室，看到顾远清也在，清了清嗓子止住话头，“没什么，你们聊吧，我去改作业。”
“怎么了杨老师？”江洋笑道，“是顾远清那班又虐待老人了？”
“那可不，”杨小燕摇摇头，“创新的班主任带出来的学生也挺创新的，厨师写成cooker，面条写成needles，一个cooker给你端上一盘needles，你吃完就死了呀！到上帝面前成了一个冤死鬼，人间再也没有这种傻了吧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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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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