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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都瘦了,还不吃饭,怀着孕呢,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吧。”江父说。
吕幸鱼看着桌上的菜式,口水直咽,怎么全都是他爱吃的?他拿起筷子,明明一说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要装作一副没胃口的样子,他眼神在圆桌上扫视一圈,夹了青菜,小口小口的吃着。
江父看不下去了,亲自替他夹了肉,“多吃点。”
他筷子都还没收回去呢,吕幸鱼就立马把肉夹进自己嘴里了,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嘴里包着肉,含糊道谢:“谢谢爹爹。”
江父内心复杂,这都什么事啊,怎么江承走了,这孩子这么懂事了。
他低声唤来管家,吩咐道:“大夫也有日子没来了,过两天把他请来,替二少奶奶摸个脉,看看孩子怎么样。”
吕幸鱼差点被呛到,他急忙捂上自己肚皮,江承怎么还没和他爹说他肚子这回事啊?不是说他走之前会说的吗?
“怎么了?”江父看他脸色不对,关心道。
“没、没什么......”吕幸鱼镇定地吃着饭,摸个脉也没事,反正江承都已经交代过了,后面他都去当司令夫人了,还管肚子干嘛?就算真的有了,那也是姓曾。
方信在江府外等得无聊,靠在一处矮墙对面点了根香烟,今早曾司令的父亲还拉着他问,说为什么这两天老是见不着曾敬淮的人影。
他哪敢说实话,只说有要事在身。
矮墙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沉重凌厉,他抬眼看去,只见曾敬淮动作利落地从墙上跳了下来,他瞪大眼,眼看着曾敬淮站起身,唇瓣上布着细碎的口子,露出的脖颈上面有几个破了皮的牙印。
男人睨他眼,方信迅速地收回了眼神,跟在了他身后。
原来要事就是和江家二少奶奶偷情啊。
傍晚,吕幸鱼就已经准备好了,趁着门口下人换班,飞快地跑出了大门。
过了这条街,一辆漆黑的车停在那,车窗降下,男人的脸探了出来,及时地叫住了还要往前跑的吕幸鱼。
“二少奶奶。”方信叫他。
吕幸鱼惊慌地回头,小脸红扑扑的,头发都乱了,额前的发丝散乱地搭在一起,方信的脸对他来说并不熟悉,他谨慎道:“你在叫我?”
方信点头,“先生让我来接您。”
吕幸鱼想起他是谁了,他搓搓手掌,站在车前,看着方信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又细心地抬手护住车顶。
吕幸鱼坐到车里,很是拘谨,犹豫着问了句:“他呢?他不是说要亲自来接我吗?”
傍晚有些堵,老街上摆摊的人都收拾着背篓,在街边人挤人地行走着,方信开得极慢,他抬头看向后视镜,男孩的目光在镜中与他对视上了。
吕幸鱼刚刚跑得急,现在脸上还有两团红晕,他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喘气,街边的路灯亮眼,方信看得很清楚,他殷红肿胀的舌尖就藏在齿下。
停滞片刻后,他率先移开眼神,说:“营里临时出了点事,先生去处理了,来不及来接您,让我先带您回去。”
“哦。”吕幸鱼回道。
一路上方信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反倒是吕幸鱼在说了第一句后,便有问不完的问题。
“曾敬淮家里有几口人啊?”
“加上曾司令一共是两位,另一位是他的父亲。”
“哦,那他成过亲吗?”
“未曾婚配。”
那就好,吕幸鱼还怕自己攀高枝攀进去当续弦,他撑着车座,晃了晃腿,小声道:“那就好。”
到了曾家大门口,吕幸鱼趴在车窗里,他眼神憧憬,大房子,他又来了。
方信替他开车门时瞧见他脸蛋都快贴上车窗了,嘴角勾起,“我帮您开门。”
“不用啦!”吕幸鱼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一路欢天喜地地跑到了门口,抬手敲门:“开门开门,曾敬淮快开门。”
门被打开了,却是一张与曾敬淮面容相似的中年男人,曾至严瞧着面前这小孩儿,询问道:“你是?”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后退两步,正好撞到了上前来的方信。
方信及时扶住他肩膀,又快速地收回了手,他看向曾至严,“司令的贵客。”
曾至严看了看方信,又低头看向吕幸鱼,眼神闪动几下,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我、我可以进去吗?”吕幸鱼小声问道。
曾至严主动让开路,他面上带起笑,“当然可以,贵客请进。”
等在沙发上落坐后,吕幸鱼看着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有茶水,不过他没有端起来喝,而是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曾至严,身体紧绷着。
曾至严面容温和,他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吕幸鱼鼓起的肚皮,又扫过一边站着的方信,“敬淮很快到家,他吩咐了,婚纱就在他房间里,三楼最里面那间就是。”
“要不我让下人带你过去?”曾至严问。
吕幸鱼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脚步急促地上了楼。
曾至严看着他的背影,转而又问方信:“这就是我儿媳妇?”
方信沉默地点头。
曾至严靠向沙发背,他腿搭着腿,还是个比较放松的姿势,半晌,他笑出了声,“这不是老江的儿媳妇吗?”
他叹了口气,“这回老江怕是要打死我。”
没人应答,他眼神落在对面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上,回过神来,“曲文歆怎么上个厕所要上这么久?掉坑里了吗?”
“你去找找,真掉坑里了,我还不好和他爹交代。”曾至严冲方信吩咐道。
“好的。”方信转身走了。
吕幸鱼推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房间颜色都较为沉闷,他心里想等他进了门,他可不要住这里,颜色丑死了。不过很快他就不再分心了,因为他看见了黑色床单上的婚纱。
他‘蹬蹬蹬’地跑过去,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裙子,他惊喜地张开嘴巴,“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实物。
纯白的婚纱静静地躺在床上,延申至床尾,最后堆委在了地上,吕幸鱼蹲了下去,万分珍惜地将尾部拾起,他的眼神跟着手里的白一起移动,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关上了门,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迫不及待地换了上去,他拉不上后面的拉链,他在屋里扫视一圈,连镜子都没有,他向后努力伸长了手臂,柔软的身体绷直,抹胸款式的婚纱将他背后那双蝴蝶骨清晰地展露出来,他仰着头,额角已然渗出了汗,手指摸索着拉链尽力往上提去,他直直地盯着头顶垂落的吊灯,亮光刺眼,他眼眶有些干涩,映射出的光照在他眼底,让他目眩神迷。
最后拉链也只能拉到脊背中央,他气馁地放下手臂,转而看见床上还有一件小物,一片白纱,他知道,这是头纱。
就在吕幸鱼戴上时,忽然有了敲门声,他回过头,以为是曾敬淮回来了,便提着裙子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他脸上酒窝浅浅的,透过头纱,曲文歆看得颇为模糊,男孩笑起来时眼下总会鼓起一小团,眼睫弯起,将澄亮的眼珠遮去大半。
不过很快,曲文歆就看见了,他看着吕幸鱼脸上的酒窝慢慢消失,他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嘴边伪装出来的笑意让他的面部十分僵硬,他目光淡淡地掠过吕幸鱼露出的肩膀,“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曾敬淮?”
吕幸鱼抓着裙子,后退几步,眼瞧着男人要走进来了,他看了眼后面,想要跑出去,结果曲文歆一只手就搂过了他的腰,单手将他箍在怀里,随即把门反锁。
隔着层纱,吕幸鱼的眼睛很快就红了,他上身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只能拿手臂去撑住对方,像一只被捕兽夹无意捕捉到的幼兽,只能依靠呜咽声来唤起垂怜。
他瘦弱,白皙,漂亮,曲文歆眼看着他眼泪淌了满脸,却又不敢哭出声,喉咙细微地抽搐着,时不时发出一点破碎的抽噎,他另一只手伸出去,隔着纱覆在男孩脸蛋上,很快,泪液润湿薄纱,打湿了他的手掌,手心传来的湿热,让曲文歆抿紧了唇,他压低眉眼,下一刻,整只手都紧贴在男孩脸上。
吕幸鱼精致的五官被这层纱面贴合,面容在被泪水浸染后秾丽异常,凄艳到开始变得脆弱,他抬着头,悬在睫毛上的泪珠在曲文歆的视线中洇入头纱里。
曲文歆摩挲着他脸,他眼神专注到诡异,而后,俯下身,唇瓣在他脸上来回碰着,像是要舔去他源源不断的眼泪,同时声音冷峭:“哭什么?”
“上次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来找我。”
“你倒好,转身就爬了曾敬淮的床,吕幸鱼,你这双眼睛里是不是只有钱?”
男人的手很冰,压在他脸上时,仿佛连呼吸都被扼住,他压住哭腔,抖着嗓子说:“...我,是曾司令主动来找的我,不、不是我......”
“有区别吗?你这么会勾引人,只怕你大着肚子他都愿意娶你过门。”曲文歆忽然用力,手指掐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吕幸鱼疼得小声叫了出来,他直往后缩,红着眼看着曲文歆。
曲文歆眼眸闪动,他收回了手,搂着他的腰一紧,他揭开了头纱,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脚边,他毫无顾忌地踩了下去,吕幸鱼看得敢怒不敢言,下巴被抬起,男人炙热的唇瓣覆上他的,辗转厮磨一番后舌头才伸了进去。
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眼泪,连嘴里都在发涩,他捧住吕幸鱼湿润的脸蛋,绞着他的舌头,侧着头,大口吞吃吸吮着。
吕幸鱼的腰被箍得生疼,细白的喉咙仰起,黛青色的血管附着在肤肉上跟着他的呼吸一齐颤动。
曲文歆的力度极大,松开了他的腰,转而将他腾空抱起,抵在门上吻。
两人脸颊相贴,眼泪都蔓延到他脸上来了,男孩的脚在空中被亲得乱蹬,细碎的哭腔被堵在嘴巴里,变成一道道旖旎的嘤咛声。
“穿女人衣服,宁愿被他这样玩儿,也不愿意来找我。”曲文歆恨恨地咬了口他脸蛋。
“骚成这样,怪不得江承要把你关在江府。”
吕幸鱼呆呆地垂着眼皮,唇肉很重,红得鲜艳欲滴,被亲得还没回过神,听见这话,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随后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疯子,我就是、就是不想找你。”吕幸鱼声音嘶哑,犹如绸缎上被崩开了裂痕,他泪眼朦胧地瞪着曲文歆,扇过后的手心泛起一阵痛麻。
曲文歆转过头,他看吕幸鱼这副模样,挨了一巴掌还笑出了声,他把人放在地上,看着吕幸鱼站在地上摇摇欲坠,又仓促地扶住墙,他攥紧拳头,还是没有施以援手,“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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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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