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幸鱼嫣红的唇肉轻抿,但还是说:“都怪你,要不是你选错尺码,我也不会丢这么大脸。”
曾敬淮连忙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好不好?是我粗心大意,记错了尺码,害宝宝丢人,原谅我好吗?”
哪儿记错了?没记错,只是记得吕幸鱼原来的尺码罢了,这吕幸鱼就是长胖了,还胖了不少。
吕幸鱼听他说只是记错了尺码,他心里有了点慰藉,在男人腿上磨磨蹭蹭的,哭累了干脆就靠在他的胸膛,自欺欺人地半阖上眼,“我才不原谅。”
曾至严在隔壁被迫听了吕幸鱼的哭声,怀里又是吕幸鱼儿子的哭声,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没精打采地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走,机械地哄着:“我数一二三,大家都别哭了行不?”
三声后,是幸运更响亮的哭声。
曾至严感受到手臂间逐渐传来的湿热,他面如死灰地闭上眼。
连着好几天都是曾至严带的孩子,因为吕幸鱼最近没有心情来哄孩子,他嚷嚷着每天只吃午饭。
所以一到晚饭时间就会跑去客厅呆着,饭桌上的香味慢慢飘到了客厅,曾敬淮正打算起身去哄他过来吃饭,抬眼便看见自己老婆扒拉着门框,脑袋探出来,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曾敬淮嘴角压着笑,“宝宝,我记得你中午吃得很少,晚饭不吃的话会被饿醒的。”
“到时候你肚子会疼。”
“是哦,那我再吃点吧,我不会长胖吧?”他附和完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
曾敬淮说:“怎么可能,吃饭而已,不会长胖的。”他走过来,牵着吕幸鱼的手到桌边坐下,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
盛的时候,吕幸鱼还在制止:“够啦够啦,我吃不完那么多......”
曾敬淮当没听见,还用饭勺往下面压了压。
吕幸鱼当然吃完了,嘴角还贴着饭粒,看着空荡荡的饭碗,摸着肚子有些失神,曾敬淮摸了摸他脑袋,柔声说:“喝点汤吧。”
吕幸鱼的手掌还贴在鼓起的肚皮上,曾敬淮宠爱地看着他,他垂下眼,然后点点头。
喝汤不就跟喝水一样,怎么会长胖?
曾至严一度怀疑当初吕幸鱼抱这孩子回来养只是一时兴起,否则为什么这几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来带?他鬓间冒出的白头发证明他没说谎,他带曾敬淮也没这么难带啊。
而且这小孩儿的太太瘾不是一般的大,盛岚那几位隔三岔五地来找他打牌,之前说起过的那位待产的夫人生了个儿子,刚出月子就抱着儿子来找他玩。
曾至严觉得吕幸鱼就是喜欢小婴儿,幸运一到三四岁他就不爱带了,可能也是因为幸运太过缠人,谁都不要,就整天念叨着小鱼儿。半夜偷爬两口子的床,在他老子衣服上画乌龟。
曾敬淮有好几次都想收拾这货,但都被吕幸鱼给拦住了。
茶厅那边麻将声不断,时不时传来几声吕幸鱼的欢呼声:“我又赢啦!给钱给钱!”这几年他心智没成熟多少,牌技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曾至严在客厅喝茶,幸运就坐在旁边,他跃跃欲试地磨蹭着腿,想要过去找吕幸鱼。曾至严瞥他眼:“别去,你妈不会理你的。”
幸运长得还算俊俏,几年前吕幸鱼还时常担忧要是这孩子长丑了怎么办?他经常对着孩子念叨:“你可千万别变丑啊宝宝,要是太丑,走到街上,别人会怀疑你不是我儿子的。”
索性孩子没丑,吕幸鱼也就放下了心。
幸运哪管那么多,趁曾至严不注意,悄悄溜了过去。
他母亲身姿窈窕,背对着他坐在凳子上,穿着淡紫色的旗袍,盘扣蜿蜒至腰际,卡在了腰侧,绸缎精美细致,贴合在他的背部,他抬头便能看见母亲背上凸出的那对蝴蝶骨。
他展开手臂,抱上了吕幸鱼的腰肢。
吕幸鱼一愣,回过头便看见儿子再冲自己笑,一笑起来,门牙那处黑漆漆的,掉了两颗牙。
吕幸鱼眼角抽搐了下,手掌贴上幸运的额头往后推,“去找你爷爷玩,我现在忙着呢。”
幸运抱着他不松手,“小鱼儿,小鱼儿你陪我玩儿嘛......”
牌桌上,盛岚笑了笑:“你儿子好听话啊,长得也俏,倒真像是你生的。”
吕幸鱼这几年脸蛋气质都没怎么变,只是五官长开了些,圆润的杏眼被拉长了一点,眼尾翘起,一张脸上,艳情与纯洁胡乱地冲撞在一起,漂亮得雌雄莫辨。
吕幸鱼任他抱着,他低着头在给他们找零,随口道:“那当然了,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幸运笑得大咧咧的,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吕幸鱼找完零回头冲他说:“先生是不是今天教了你新的算术?布置的课业都完成了吗?”
“我待会儿要检查的,要是做得不好,妈妈明天不会带你出去玩儿的。”吕幸鱼叮嘱道。
幸运慢慢松开了手,他想着先装可怜,结果吕幸鱼说完就扭过头去搓麻将了,根本没来得及看他演。
傍晚,曾敬淮才到家,到家时,茶厅那刚散伙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抬眼便看见吕幸鱼揉着腰走了出来。
盛岚她们见着曾敬淮后都谨慎地打了招呼,随后便走了。
曾敬淮将门合上,便急匆匆地走过去把吕幸鱼抱在怀里亲,吕幸鱼哈欠打一半就被人含住了舌头,腰间的绸缎被男人的大手抓揉掐弄着,力气有点大,吕幸鱼被亲得不停地往后退,曾敬淮两只手箍住他的腰,强硬地将他压在自己身上,吕幸鱼喉咙直咽,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全被男人舔去。
两只脚悬空,力都没处使,他只能撑住男人的肩膀以此借力。
晚上吃饭,幸运坐在吕幸鱼对面,眼神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曾敬淮不悦地敲了敲他的碗,“专心吃饭。”
幸运理都不理他,问吕幸鱼:“小鱼儿你嘴巴为什么这么红?都肿了。”
吕幸鱼扒饭的动作停住,脸蛋通红,随即说了和曾敬淮同样的话:“专心吃饭。”
“还有,不准叫我小鱼儿了,没大没小,要叫妈妈。”
幸运低下头,他就要叫小鱼儿。
吕幸鱼慢悠悠地洗漱完,这才想起白天说了要检查幸运的作业的,曾敬淮说:“有先生管,我花钱请他来不就是教他念书的吗?你不准操心听见没?”
吕幸鱼说:“我没操心啊,看着玩玩儿而已。”
曾敬淮看着他去找幸运,心里憋着火,半晌后他也起身跟了过去。
吕幸鱼没念过书,但他会装,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子,装模做样地翻着页。
“这是什么?歪歪扭扭的,不像是字啊?”吕幸鱼还以为是幸运故意不写好,所以他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
幸运看了眼,说:“这是英文。”
吕幸鱼听不懂,他回过头问曾敬淮,眨眨眼:“什么文?”
曾敬淮倾身过来,瞄了眼本子,“英文,外国人的语言。”
吕幸鱼又丢人了,一丢人就爱生气,他默不作声地低头翻着,露出的耳尖都红透了。
房间里寂静无声,儿子和老子,两人都盯着吕幸鱼不转眼。
好一会儿后,吕幸鱼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说:“他还这么小你就让他学这个?”
曾敬淮很想去亲他的耳朵,但碍于这货还在这儿,他有些躁地舔了舔唇:“随便教教,培养一下,看他有没有天分而已。”
吕幸鱼还想再说,却被男人抢过本子丢在一边,直接捞起他就走了。
吕幸鱼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泪眼朦胧时,还不忘刚刚丢的人,他声音含着哭腔:“我也要学英文呜呜呜......”
身后的男人低低笑了出声,随即俯身在他后背,慢条斯理地吻他的耳尖,“好,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梨园戏梦(37)
给幸运上英文课的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在上课之前,吕幸鱼还在和曾至严聊起这个事。
“好像叫程颐吧,他父亲之前在颖军, 程参谋长, 后来李闻康怀疑他是我们的人,直接借了个由头把他家抄了,只是可怜了程颐, 回国后父亲母亲全被关牢里了, 连家都没了。”他脊背微屈, 手里端着碗粥,正在喂幸运吃早饭, 说起这些来轻描淡写的。
曾敬淮淡声道:“别在他面前说这些。”
这个他, 自然指的是吕幸鱼了。他手里慢吞吞地搅着汤匙, 听了那些, 心里不自觉地对幸运这个老师升起一些怜悯之心。
“我先走了。”曾敬淮擦了擦嘴,站起身, 捧着吕幸鱼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口,“等我回来。”
吕幸鱼点头, 看着他的背影, 心思却已然飘到了别处。
上午十点, 敲门声响起,佣人去开了门,同时传进来的还有青年低沉轻哑的声音:“你好,我是程颐, 来给少爷上课的。”
吕幸鱼还在和幸运玩游戏,扔骰子,比谁扔的点数大。赢家可以在输家脸上贴白条。
一大一小都蹲在沙发前, 幸运脸上白白净净的,反观吕幸鱼,脸上都快贴不下了,吕幸鱼看着扔出来的骰子,上面殷红的一点,一把扯下挡在眼睛前的白条,他质问幸运:“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么回回都是你赢?”
幸运撑着下巴看母亲:“没有呀,扔这个怎么出老千,是你运气太差了小鱼儿。”
“我不管,这次我就要往你脸上贴。”吕幸鱼对着个孩子都能耍无赖,他就拿刚刚撤下来那根,硬要贴在儿子的脸上。
幸运乐不行了,满心欢喜地和吕幸鱼在沙发上打闹起来,他故意蒙着脸不让吕幸鱼贴,吕幸鱼玩儿得脸蛋泛红,直到佣人在旁边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太太......”
“怎么了?”吕幸鱼回头看去。
“老师来了。”
一名身量高大的青年,与佣人站在一边,正垂眸看着他们,见他看过去了,又局促地转移了视线。
吕幸鱼脸红几分,“快起来,别玩儿了,你老师都过来了。”他觉得丢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到了一边。
他今天穿的白色蕾丝裙,腰身收得不紧,但合适地笼罩在他的身体上,裙摆至小腿肉的中间部分,两条手臂柔软白皙,手掌向外打开,撑在沙发上。
程颐不想多看,但实在好奇这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女孩为何留着短头发,是男孩?靓丽得又太过分了。
乌黑的软发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修剪了,颈部的发丝偏长,柔软的搭在领口的蕾丝上,面前人低着头,发隙间依稀可以瞧见白嫩的肤肉。
幸运见他盯着自己的母亲看,有些不满地叫了声:“程老师。”
吕幸鱼这才想起他还是个老师,所以顾不上自己了,为了在孩子面前争面子,立刻起身向程颐走去,他向曾敬淮那样,学着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他妈妈,劳、劳您费心了。”只是他的脸蛋上还贴满了刚刚因为输了,而粘上的白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2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