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文歆闻言把鱼篓放下,握着他手腕先是仔细查看一番,而后又细心揉捏着,“让你闹,摔着了吧,下次不准去了,你看看你脏的。”
他让吕幸鱼爬到自己背上,自己背着他走,身后自己手里还得提着鱼篓。
吕幸鱼美滋滋地搂着他脖子,“我告诉你,我刚刚在林子里还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这里还有人吗?曲文歆漫不经心地问。
“我不知道呀,看起来怪怪的,他还说他住在赤水山上呢。”
“可是赤水山上不是不许那些弟子下山的吗?”吕幸鱼问。
曲文歆想起刚刚吕幸鱼脑袋上的猫耳,他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问我是不是妖怪,我当然说不是啦,不过他怎么会这么问呀?”吕幸鱼脑袋往前伸了伸,歪着头去看曲文歆。
曲文歆的脸被他毛绒绒的耳朵来回蹭着,他叹了口气,“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赤水红溪(4)
曲文歆, 一条蛇,自从吕幸鱼化为人形后,他这个冷血动物被气成了热血青年。
洞里, 吕幸鱼一回去就瘫在了草垫上, 曲文歆看着草垫被他身上的泥染得脏兮兮的,他木着脸,吕幸鱼光白的脚背上全是泥点子, 男孩打了个哈欠, 瞧见他还站在那, 顺势拿他脏兮兮的脚趾戳了戳曲文歆的腿,“快去给我打盆水来, 我要洗个脸。”
懒成这样, 自己不是学了净身术吗。
曲文歆转头朝外面走去, 背后扬声道:“多打点水, 我想喝鱼头汤,待会儿你煮给我吃。”
曲文歆拳头捏了又捏,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夜晚,洞里传来一声声男孩压抑不住的哭腔, 吕幸鱼的脚耷拉着, 一晃一晃的。
莹润的脚趾蜷缩, 足背绷得像一张满弓的弦。他背后抵着垫子,啜泣连连,“我、我不要了......”
曲文歆这几日受的气全使他身上了,扣着他的手腕, 拼了命地去亲他的嘴巴,吸咬他的舌头,他眉心微蹙, 两人之间 的汗液旖旎地相融。
白天拿他当仆人,晚上就拿他当修炼的容器,他是个男人,是条蛇,还有没有尊严了?
他掐着吕幸鱼的腰,字字逼问:“不是要双修吗?你想要修为,想要成仙,可以,我给你。”
吕幸鱼被烫得一激灵,腰部痉挛着,不停地发着抖,他眼瞳涣散,泪水盈盈,滑过他湿红的脸蛋,喃喃道:“...我、我,今天,今天够了,我受不住的呜呜呜......”他又哭了,左右摇着头,撑着男人的肩膀要爬出去。
曲文歆看着他翘着屁股爬了几步,又把他抓了回来,吕幸鱼惊叫一声,回神便看见了一条眼瞳漆黑的蛇,正覆盖在他上方。
“不够。”
蛇身缓慢地缠绕在男孩身上,冰凉的触感滑过吕幸鱼的脊椎,方才还在痉挛的腰肢现在只剩细微的颤动,他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赤水镇,一座宅院里。
吕幸鱼醒过来时已是三天后了,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嶙峋的山洞,而是精美的檀木桌,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着:“我还没醒呢......”
“还想睡到什么时候?”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吕幸鱼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他抱着被子,看起来很呆,“我们怎么在这儿呀?”
曲文歆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衫走了过来,淡淡道:“我买的宅子,以后就住这儿了,以后不准再跑出去捉鱼了,也不准不穿鞋子就乱跑。”
天知道在赤水山那段日子,他每天都要给这只猫洗脚,擦脸,还得给他煮鱼头汤。
吕幸鱼听后眼睛亮起,他从榻上坐起来,兴冲冲地跑到屋子中央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都没来得及计较曲文歆给他立的那些破规矩。
刚说完要穿鞋子,这会儿又赤着脚站在地面了,他脸颊红彤彤的,抱着柔软的帘子,“真的吗?我们以后就住这儿啦?”
他兴奋得耳朵又冒了出来。
曲文歆拎起地上的软鞋,走过来蹲在地上,握着他的脚踝,先是拿着手帕把他脚掌的灰擦了一遍才穿进去。
他站起来,吕幸鱼脑袋上的那两只耳朵还在晃着,他俯身捏了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外面不许把耳朵露出来,赤水镇上的人对妖怪避之不及,你要是不想被绑在柱子上被火烧,就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耳朵。”
吕幸鱼被捏得尾椎发麻,他偏了偏头,“我知道了,不要捏我耳朵。”
曲文歆见他这样,还笑了笑,他爱不释手,又追上去捏,吕幸鱼躲不及,就想跑,结果被男人一把搂住腰,锋利的齿牙细细摩挲着猫耳,他声音低哑:“怎么了?春天来了,小猫也发情了?”
吕幸鱼喘着气,两只脚被抱离地面,腿肉相互磨蹭着。
青天白日,纸窗内透进来的阳光倾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吕幸鱼肤肉莹白,头发在背上四散,乌黑亮丽,他躺在檀木桌上,深色桌面衬着他的身体,他还未长开,骨骼纤细,但手指握上去,肤肉总会盈满整个手掌,从指缝溢出。
圆润的眼瞳被蒙上层雾气,吕幸鱼嘴里咿咿呀呀的,全然不掩饰自己的天性,他咬着手指,透明液体从他湿红的口腔内溢出,男人弯腰,一一舔尽。
吕幸鱼知道了上街买东西都是要银子的,所以他三天两头的就去找曲文歆,手掌一伸出来,嘴里道:“这次多给点嘛,上次给那么点,我不到一个时辰就花光了。”
男人正在打坐,掀起眼皮看他,“你还挺得意。”
“嘿嘿。”
曲文歆扬了扬下巴,“那边抽屉里,自己去拿。”
吕幸鱼立刻飞奔了过去。
赤水镇上的人们极大多数都十分和善,只是在谈起妖怪时,总是会满脸嫌恶,还会顺道吐两口唾沫,吕幸鱼觉得他们是没遇见过像他这么厉害的妖怪,不然看他们敢不敢吐自己口水。
他买了新衣服,手里还提着香喷喷的糕点,一蹦一跳地穿过巷子。
巷子里有个乞丐,整天拿个碗在那敲敲敲,吕幸鱼听得头疼,他停下来,清脆的敲碗声也停了下来,吕幸鱼伸出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个金元宝来扔到里面,“别敲啦。”
乞丐目瞪口呆地拿起这枚金灿灿的元宝,瞪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放嘴里咬了咬。
他抬起头,将灰扑扑的一张脸露了出来,“多谢贵人啊,祝您升官发财,大吉大利,步步高升!”
吕幸鱼又没上过学堂,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挥挥手随口道:“同喜同喜。”
那乞丐从地上跳起来,站起来时吕幸鱼恰好在他的胸口处,他揣着手,去碰了碰吕幸鱼的肩膀,“你是不是刚搬来镇上?”
“对啊,怎么了?”吕幸鱼问。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狐疑地看过去。
“你耳朵露出来了。”乞丐指了指他脑袋。
吕幸鱼立马捂住自己脑袋,结果耳朵从指缝里钻了出来,他恼羞成怒地瞪着乞丐:“你不许看!转过去!”
乞丐撇撇嘴,小声道:“我都已经看见了。”
吕幸鱼急得四处乱看,生怕被镇上的人瞧见,干脆最后捂着脑袋朝家跑去,临走时他还警告乞丐:“你要是敢和别人说,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吃掉!”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不像会吃人心的模样。
“啊,好凶。”乞丐手里捏着那枚金元宝,看着男孩跑远的背影。
吕幸鱼索性化为兽形,一只白生生的猫咪从屋檐上接连跳过。
衣衫与糕点都掉在了地上,乞丐掂着手里的元宝,散漫地走了过去,将衣服与糕点都捡起。
衣服颜色鲜嫩,与那小孩儿的年纪相符,布料轻软,摩挲在他粗粝的指尖,他鼻头耸动,只觉得捡起来的不像是衣衫,倒像是捧起了一抹香。
吕幸鱼从墙头翻进了小院里,男人正坐在井边喝茶,他耳尖微动,眼神却没瞟过去,只淡声道:“玩儿够了?”
小白猫一身灰扑扑的,他抖抖毛,走过去时的动作僵硬又缓慢。
男人没了耐心,手掌摊开,顿时,猫咪立刻躺在他的手心里,圆溜溜的眼珠一时间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又讨好地拿脸蛋去蹭曲文歆的手腕。
他委屈道:“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这会儿我已经被那群刁民绑起来烧了。”
曲文歆打量着他身上的灰尘,他轻轻在他脸上摸着,“让你乱跑,连自己耳朵都收不回去,独自出门就是找死。”
吕幸鱼生气了,两只猫爪撑在男人的手掌,他抬起脸,尖牙露出,冲男人恶狠狠地哈了口气。
他自以为有多凶呢,结果惹得曲文歆低笑一声,对方放肆地拿手掌压在他的脑袋上,“凶什么?我哪儿说得不对了?”
他的手好重,吕幸鱼又变回了人形,赤着身坐在曲文歆腿上,“你当初明明都说了,双修一定能让我法力大增的,结果呢,我现在连自己耳朵都使唤不动。”
“你是不是在骗我?”他鼓着嘴巴看曲文歆,这副模样与他刚刚的兽形别无二致。
曲文歆喉间干涩,他脱了外衫,罩在男孩身上,“我可没有哄你,是你太笨,天资愚钝。”
“人家百年成精,你呢,足足修炼了三百年,连人形都是靠我给你想办法,你自己说说,怪谁?”他掂了掂腿。
吕幸鱼屁股差点没坐稳,他急忙扶住曲文歆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愤愤道:“靠你?你多大脸?要不是灰狼的内丹,靠你我一千年都化不成形,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添光。”
“这都是靠我自己,哄得那头狼那么喜欢我,还有它还是太是时候了,天时地利,怎么样都和你沾不上边吧?”吕幸鱼嫌弃地看着他。
“那它那么喜欢你,不也死了吗?魂飞魄散,你呢?你也喜欢它?”曲文歆冷下脸,垂着眼皮睨腿上的人。
他自顾自地嗤笑一声,“也对,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他那么喜欢你,不也是被你利用了吗?若他魂魄还未散尽,或许现在就在暗处盯着你像个浪货一般坐在我腿上求着我干你了。”
吕幸鱼气得从他腿上站起来,他胸脯起起伏伏,恼羞成怒地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砸在男人身上,“谁求谁?是谁明明是条蛇,结果晚上还是像条狗一样趴我身上忝我口水。”
“你等着吧,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和你双修!”他吼完,气冲冲地朝屋子里走去。
曲文歆坐在椅子上没动,砸在他身上的衣服落在了地上,屋内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片刻,吕幸鱼已经穿上了衣服,背后挎了一个大包袱,肩膀都被箍得陷进去,他脚步很快,路过曲文歆时丝毫停顿都没有,院子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2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