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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是十五,是每个妖怪都会经历的发情期,他竟还不知道,正如曲文歆所说,天真得格外蠢笨。
血液里激荡起的欲望,让吕幸鱼只是转了个身便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后脖被曲遥抬着,他自己仰着头,后脑勺整个被宽大的手掌扶起。
锋利的齿牙抵开他的唇肉,舌面粗糙宽厚,在他的口中来回忝舐,吕幸鱼眼角湿红,被堵得只能发出一连串连不成调的哼鸣,像极了猫咪形态时柔弱的叫喊。(只是亲嘴!)
他眼看着佛像的眼皮在昏暗的视野中轻轻眨动,那双诡异,像是抿着慈悲之心,却又空洞的眼眸,此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看着他被一只庞大的猊犬压在地上。
羞耻心被他发情期的欲望剥离,眼为火苗,心乃欲种,让他只能仰着头去迎合对方粗暴的吻。
狼狈的乞丐装下的肤肉竟比天上的圆月还要白,尖利的齿牙在闻到香气的那一刻就已垂涎着滑下口水。
“之前养你的人没和你说吗?这也是双修。”喑哑的嗓音落在吕幸鱼耳畔,他忝着面前馨香的耳垂,吕幸鱼的眼睛被蒙上层雾,晕湿了眼周,粉红一片。(只是亲嘴求审核大人放过)
他神智混沌,嘴里无意识地跟着念:“双修,双修...”对,他是要修炼成仙的,他是妖,百年化形,千年就要成仙,他一定要成仙。
他抬起头,那尊佛像在他眼中朦胧不清,逐渐被湿热的泪水挤得歪七扭八,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盘坐在佛像下,耳朵与尾巴都在细微地抖动着,粗糙的麻布勾在他臂弯,肩胛瘦弱,下一刻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他字句混乱,小声得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呼一吸都与身后的人交缠在一起,他默念,靡乱潮红的脸蛋诡异的渗出一股神圣来。
曲遥覆盖上他合拢的手掌,像是傍晚时那般十指相扣。他的下巴压在吕幸鱼的肩窝,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忽然笑了,“好啊,我们一起成仙。”
每当十五,要说哪儿的妖怪最多,还得是青楼楚馆。江承一去准能抓到现行。
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去了,他回身站在青楼廊下,刚刚路过那条小巷时,他感应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像是一株弱小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毒刺上,刺上洇出的毒液被藤蔓贪婪的吞下,逐渐的,藤蔓越附越紧,直至成为彼此的容器,就再也离不开毒液的供养。
他握紧腰侧的布袋,朝郊外走去。
曲文歆推开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有他人残余的气息。
他抬起眼皮,若无其事地向床榻走近,只是在看见枕旁本该叠好的衣衫如今乱作一团,他这才脚步急促地上前。
指尖在其中翻来找去,发现少了一件。
他攥着手中鲜嫩的衣衫,眼神阴冷地看向空中,“不知死活的东西。”
庙内,男人遗失的小物如今正套在吕幸鱼身上,他咬着手指,口水与眼泪齐流。身后的尾巴扫落在地,肩膀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嫣红的兽形掌印。
映在墙壁上庞大的影子逐渐变幻为一个高大人形,曲遥眼眶烧得通红,他哑声道:“你体内为何会有两股内力?”
吕幸鱼眼皮半阖,显然还没回魂,“什么内力?”
曲遥拧起眉,头顶的耳朵慢慢收了回去,吕幸鱼身体里除了他自己那微弱的内力外,还有一道,藏在他心脉之下。他也是偶然才感知到,刚被发现时要不是他收得快,这时候已经被那内力所伤。
竟能完全隐藏在吕幸鱼的身体中,又极为强势。
吕幸鱼坐起身,瞧见自己身上穿的,他手指还有些抖,便羞恼地脱了下来扔在曲遥身上,“和曲文歆一样的变态。”
曲遥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微动,他叠好还有些湿润的小衣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你可有吃过什么丹药?或者别人输过内力给你?”曲遥问。
吕幸鱼懒洋洋地靠着桌脚,“没有啊,曲文歆没给我输过吧?也没吃过什......”说到这,他话语一顿,剩余半截消失唇间。
是吃过的,吃过何秋山的内丹。不过这能说吗?
曲遥急忙探身过去,“什么?”
吕幸鱼抿着唇不说话,曲遥还想再说,庙外迎面传来一声:“就他这样能像是吃过什么丹药的?要不是我走近了,我都几乎察觉不出这个小妖的气息。”
两人朝前方看去,江承倚在门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吕幸鱼惊慌地扬起头,湿红昳丽的脸蛋在月光下尤为清晰。男人眸光轻闪,从他漂亮妖异的脸颊一直流连到身体上。
吕幸鱼玉白的腿蜷缩在地,挤出一些肉感来,他脚趾紧张地缩起,圆润而精致。头顶的猫耳还在慌张地摇晃,姿态凄美孱弱,他抓紧曲遥的袖子,颤抖着问:“他、他是谁?”
曲遥站起身,将他护在身后,他低声说了句:“赤水山上的。”
吕幸鱼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来捉妖的,不然他怎么打得过,他这口气还没吐完,这边曲遥又接着说:“今夜十五,他是专程来抓我们这些妖怪的。”
吕幸鱼急忙手撑在地上爬起来,躲到了曲遥身后。
江承摘下帷帽,拿着剑的手也垂了下来,他偏头,似是朝他身后扫了眼,他嗤笑道:“就凭你?”
他话语陡然凛冽:“还有一个呢?”
“什么还有一个?”曲遥莫名其妙道。
“与你们苟/合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江承冷着脸说。
曲遥没说话,江承又说:“我以为当着佛祖的面交欢,这已经是你们的极限了,没想到你们竟无耻到这种地步,三人同行。”他鄙夷道。
腰侧忽然紧了紧,曲遥低下头,吕幸鱼的脑袋就从他腰间探了出来,他小脸湿润,眼神瑟缩,还是说:“你、你嘴巴放干净点!到底是谁无耻?就你是赤水山上的弟子?故意撞破别人的好事,还有没有礼貌了?”
江承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下一刻,吕幸鱼的脑袋就被推了回去,他眼神颇有不耐,“赶紧的,还有个妖怪。”他明明感知到了三种不同的内力。
“少废话。”曲遥化为兽形,庞大的身躯向江承飞扑过去。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块。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看着门口被打得白光阵阵,他怕得要命,连忙趴下身子,爬到了桌子下面,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都受了不轻的伤,吕幸鱼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他也要完蛋,他爬出来,瞥到一旁的衣服,想穿上了赶紧跑路。
他眼神紧张地看着对面,边套衣服边小声说:“曲文歆,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江承抽空看了眼对面,他今夜首次抽出长剑,利刃携着金光朝曲遥劈了过去,曲遥忙着躲闪,面前人早已飞去了吕幸鱼身旁。
吕幸鱼戴好帽子,拍拍自己脑袋,刚要准备跑路,结果一抬头,就被一阵黑黢黢的暗光包裹,掉进了深渊中。
曲遥眼看着吕幸鱼被江承收入捉妖袋中,男人收起长剑,轻蔑地瞥他一眼,拎起布袋就飞走了。
刚刚那道剑光直指他命门,曲遥想追上去,胸口陡然一阵撕裂的疼痛,他扶住门,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
江承飞出了至少二十多里才停下来,他走在黑夜中,腰间的布袋轻飘飘的。
他心情倒是十分的好,在即将上山时,提在空中的脚步陡然放了下来,他下巴收起,转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吕幸鱼坐在无边的黑暗中,抱着腿,那身狼狈的乞丐装被他胡乱套在身上,他哭得满脸是泪,“呜呜呜呜,救命啊...曲文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被抓去炼丹了呜呜呜呜呜......”
“曲文歆我再也不敢和你闹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吕幸鱼擦了擦脸,抽泣的声音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哭得太久,眼泪酸涩的淌在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灼烧的痛感。
吕幸鱼心想,他只是一只小妖,化形还没多久,唯一犯的错就是吃了何秋山的内丹,可是那也不全是他的错呀?他抽抽噎噎地,把自己从猫到人犯过的错全想了一遍。
江承找了处客栈,他大剌剌地推开门,小二头都没抬就挥挥手:“打烊了打烊了。”
男人并不理会,径直走了进来,店小二不耐地抬起头,霎时,一柄长剑扣在桌上,他吓得一抖,迎着面前人的目光,笑得僵硬难看:“请、请问几位?”
江承扶了把腰间的袋子,淡声道:“一位。”
等到了房间,江承才慢悠悠地在床榻前坐下,他解下袋子,将入口朝下,两根手指闪着光在袋口晃了晃。
吕幸鱼还在哭呢,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晕头转向地落到榻上时,他才睁开眼,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他眼睛弯起,手指在榻上四处乱摸着,笑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直到看见男人冷冽的脸庞,他笑脸一僵,鼻涕泡也破了,他蹬着腿,惊恐地往后缩去,“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杀我...呜呜呜,我、我是好妖...我从来没害过人......”
江承冷冰冰的表情化开,露出笑,“你说你没害过人我就会相信吗?”
他高大的身子向里探去,轻而易举地就将男孩抓了出来,吕幸鱼在空中直扑腾,帽子也从脑袋上掉了下来,露出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他哭闹着:“救命啊救命啊”
江承被他踢中好几次,他拧着眉把人桎梏在自己腿间,强势地摁压住,“行了!再闹就把你炼丹。”
吕幸鱼咬着唇,泪眼朦胧地坐在他腿上,喉间抽搐着在打泪嗝。
江承睨着他的脑袋上的猫耳,逼问道:“我都知道你干过什么坏事,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明天,你就会变成一枚香喷喷的丹药。”
吕幸鱼憋不住了,哭腔陡然溢出,睫毛上的泪珠扑簌簌落下,他说:“我、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嗯?”
吕幸鱼眼一闭,被泪水浸染过的语调哭喊着:“呜呜呜我就只吃了一颗内丹而已!而且、而且他都要死了...”
江承反问:“他?”
吕幸鱼哭得可怜极了,“他、他是一只已经化形的狼,渡劫的时候受了重伤....”他现在还耍着小聪明,想借此减轻自己的罪恶。
男人没有说话,吕幸鱼害怕自己被抓去炼丹,急忙抬起小脸补充:“不过他说他喜欢我的...他都不会怪我...你也不能、不能怪我......”他的声音渐渐弱下。
原来是这样,他体内有另一个人的内力,所以他才会感知到第三个人的气息。
他哼笑一声,“他喜欢你?你就趁人之危偷他内丹?”
“我当然不怪你,又不是吃的我的。”他握着吕幸鱼湿漉漉的下巴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询问:“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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