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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那我们一起去。”陆辞同意道。
“不过，明天早上，我还要见沈夜。”
裴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陆辞的头发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见了他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裴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约。”
裴衍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了身体，拿出了通讯器，罕见的给某人发了消息。
也不等某人反馈。
陆辞也起了身，他站了起来。
“很晚了，我该走了，衍。”
“好。”
说完，陆辞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下来，没有回头。
“裴衍。”
“嗯。”
“你的办公室，以后不用锁门了。”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餍足的笑。
“好。”
陆辞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有些恍惚。
他的身上还缠着一股很浓的雪松味。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通讯器震了。
顾深的消息：“你刚才和裴衍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停顿了一会。
过了几分钟，他发了出去：“明天早上，鸟窝见。我有事要跟你说。”
回复是秒回的：“好。”
一个字。
干干净净，没有追问，没有确认。
就好像陆辞说什么他都会说好，就好像陆辞做什么他都会接受。
就好像陆辞把他推开一百次，他都会在第一百次的时候说“好”。
陆辞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走进了夜色中。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有些已经死了，光还在赶来的路上。
就像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有了方向，甚至有了微光。
他不再单纯的是猎物了。
猎物不过是伪装罢了。
他从未做过猎人，但他知道顶级的猎物何尝不是一个猎人。
不只是裴衍，还有更多的猎物在等着他。
不过，他的节操没终究是没了。
陆辞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靠卖身来活出他想要的生活。
第34章 沈夜醋了
等到陆辞回到宿舍的时候，通讯器已经彻底炸了。
未读消息像疯了一样往上翻。
他粗略扫了一眼，几乎都是沈夜发的消息。
从“你睡了吗”到“你的心跳现在是一百六十”到“陆辞你到底在干什么”到“你为什么去了裴衍办公室”到“你标记他了？”
到“你是不是疯了”到“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最后一条是语音，陆辞点开。
沈夜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碎掉的哭腔：“陆辞，你要是敢让彻底标记他，我就……。我说到做到。”
几十秒后。
“下来，我到了。”
陆辞神色一滞，他放下通讯器，走到窗前往下看。
路灯下，沈夜仰头看着陆辞的窗户，浅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白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锁骨。
夜下的灯光照出了他莹莹泛着泪光的蓝眸。
陆辞起身，走出了宿舍。
很快，他走到宿舍楼门口，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
沈夜还站在宿舍边上。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沈夜肯定的说。
“你碰他了?”
“你咬他了?”
“你让他——你怎么能让他——”
……
“沈夜，”陆辞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我和他如何与你无关。”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的喜欢你。”
“你知道当我注意到你的心跳从一百三十飙到一百六十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感知到裴衍的信息素突然出现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人吗？你知道就那么一瞬我脑子里想过多少种死法吗？”
他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地掉，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陆辞看着他，终究是有点不忍心。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沈夜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水拭去。
沈夜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抚摸的猫，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夜，你别哭。”陆辞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临时标记了裴衍。”
他解释：“我的信息素过载撑不了几天了，我需要一个Omega的信息素来稳定腺体。裴衍是S+级Omega，他的信息素是唯一能跟我匹配的。这是交易，不是感情。”
沈夜看着他，蓝色眼睛里的泪水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已经悄悄上扬一个小幅度。
这人和他解释了，这就够了。
不管那个交易里有没有感情在，但至少现在的陆辞会不忍心，会哄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问，“交易，那你跟我呢？我跟你的关系，是交易吗？”
陆辞没有回答。
‘他想说，我们除了同学有其他关系吗?’
但他终究没开这个口。
陆辞伸出手从沈夜的眼角滑到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被泪水浸湿的、冰凉的脸。
沈夜的脸很小，小到陆辞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湿透了，粘在一起，像两把被雨淋湿的小扇子。
泪真多，他真的是Alpha吗？这么能哭。
“沈夜，你明天早上，来我宿舍一趟。我有话跟你说。”陆辞耐心的开口
沈夜的睫毛颤了一下。“什么话？你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我说什么你都会哭。”
陆辞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明天早上，等你冷静了，等你不再想跳楼或者其他自杀的方式时，再来找我。”
他没再看沈夜一眼，转过身，朝宿舍楼走去。
身后传来沈夜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陆辞，你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陆辞睡到自然醒。
他习惯的看了一眼通讯器，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未读消息又多了近百条，他没有看。
此时恰好敲门声响起，陆辞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陈屿?他来干什么?
来人穿了一件新衬衫，领口的标签还没拆，头发打了发胶，梳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分头,一看就知道特意准备过来的。
“陆、陆辞同学，”陈屿的声音在发抖，眼睛不敢看陆辞，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报名了那个志愿者招募，我们以后可以多相处吗？”
“还有，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早餐。”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双手捧着递到陆辞面前。
纸袋里装着两个饭团，用保鲜膜包着，捏得很紧实，饭粒都有些被压扁了。
其中一个饭团的形状不太规则，像是捏了好几次才成形的。
“我、我做的。”
陈屿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就做了两个，一个是金枪鱼的，一个是梅子的。你、你尝一口就行，不尝也行，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喜欢你。总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他有些结巴的说完了。
陈屿站在那里，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陆辞看着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上辈子那个在图书馆追女生的自己，也是这样，好几次的直率的坦白。
他不喜欢这个人，或许就是前世女神对自己的感官一样吧。
很路人，一个过客，甚是觉得麻烦。
前世没多人喜欢他，现在这些人的喜欢，他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得的。
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因为他是唯一的sss级Alpha。
他们需要他，需要他的存在来满足自己。
莫名的他想收下这个饭团。
“陈屿，”陆辞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纸袋。
“谢谢你的饭团。金枪鱼的那个，我吃了。”
陈屿耳朵红红的，他抬起头来看陆辞。
“你、你吃。我亲手做的。”
陆辞已经从纸袋里拿出金枪鱼饭团，咬了一口。
米饭有点硬，馅料放多了，咸得他皱了一下眉。
但他咽下去了。
“太咸了，以后不要送了。我不喜欢。”
陈屿的眼眶兴奋的红了。
他居然说太咸了，那我下次可以做更好吃的来，完全忽视了后面那几个字。
陈屿的眼底满是近乎失控的、快要爆炸的喜悦。
“下、下次”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还会吃我做的饭团吗？”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先做出来再说。”
陈屿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点得太猛了，发胶固定的头发有一缕掉了下来，垂在他额前，像一个逗号。
他转身跑走了，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像是在飞。
陆辞靠着门框，把剩下的饭团吃完了。太咸了，咸得喝了两杯水。
但他不后悔吃了它。
因为那个饭团里有一个人的真心。
他并不想辜负那种真心。
第35章 帮我
他回到房间，把纸袋放在桌上，准备换衣服去鸟窝。
门还没关上，又被推开了。
沈夜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形状是一片叶子。
他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我来了。”
“你说有话跟我说。我准备好了。你说吧，我不哭。”
“你进来坐。”
沈夜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辞，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撒娇，眼底只有一丝即将要接受命运的坦然。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个东西——等待。
陆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刚刚陈屿送过来的饭团纸袋。
沈夜的目光在纸袋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他想陆辞是个心软的人，所以这次他会说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陆辞开口了。
“沈夜，我要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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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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