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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过去给他斟了杯茶,道:“你晕船吗?身体难受的话,就到屋内床榻上睡会儿吧。”
话音未落,云逸便脱口道:“一起吗?”
手中的茶壶一抖,沈暮转过头:“?”
云逸面色一红,局促道:“呃……我我我是说……我不知道在哪……”
“师尊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沈暮皱起眉头,手背覆上云逸的额头,困惑道:“发烧了吗……也没有啊……从上船后你就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手背这么一贴,云逸的双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低头看向沈暮轻扣在桌面上另一只的手,莹润光滑,如羊脂玉般的净白,骨节分明,五指纤长。
云逸趁沈暮与他说话之际,再三确认碍事的第三人不在场,最终鼓足勇气,悄然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沈暮没有立即察觉,只苦口婆心地劝道:“为师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这个年纪,虽是要勤奋修习,但也不可太过操劳。”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没休息好,你看你体内的真气已经逆乱了,脸又红又烫的!”
“你还是快去找个地方打坐一会儿,调理疏通一下体内的真气,为师先……”
沈暮余光随处一瞥:“?”
我说怎么感觉一只手越来越热呢哈哈哈……
但是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面几个意思??
沈暮看向云逸,后者虽是低着头,但眼神躲躲闪闪,时不时还往自己身上偷偷眺一眼,欲言又止……
坏了。(x2)
沈暮当即道:“把手拿开闭嘴什么也别说,回去我就让人抓几副中药给你治治脑子……”
说着便要抽出手,但云逸却是越扣越紧,抓着不放,他道:“师尊……我……弟子……”
沈暮急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把你沉海里喂鱼!”
云逸已经这份将深藏心底的话背地里演习过无数次,早已做足了准备,是不可能在这个时机将话吞回去的。
他不管不顾,直接挑明了道:“师尊,弟子罔顾人伦,心悦您许久!”
沈暮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凉透了。
云逸理了理语序,道:“师尊,那孽障将您从飞云府大张旗鼓地掠走后,弟子实在气愤至极,奈何当时飞云府内出了变故,这才没能及时冲到魔界营救。”
“现在您终于逃脱魔爪,那弟子有些深藏在心里的话,也非说不可了。”
沈暮茫然地心想:“你真的可以不用说……真的……”
“我云逸虽资质平平,武艺不高,却也想护您一生安然无恙……”
云逸抑扬顿挫地接道:“师尊,我马上便要成为一府之主了,您和我结为道侣吧,我们一同接管飞云府!”
“若是那魔头再敢恬不知耻、肆意妄为,我定能号召修真界仙门百家,一齐向魔族讨伐!”
沈暮面色看着淡淡的,其实内心已经有点死了。
如果我有罪,请惩罚我,而不是让两位徒弟跟疯了一样轮流跟我告白……
沈暮冷静地道:“松手。”
云逸固执地道:“师尊,我是真心的,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沈暮该后悔把云逸也带上船了。他道:“你的这番话,我权当没听过。你要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现在马上给我松开!”
云逸急道:“师尊,我是真的喜欢……”
话音戛然而止。
正在此时,一柄邪气森森的古剑从天而降。
带着些许怒火中烧的咆哮意味,凌厉罡风,威压逼人。
直往云逸搭在沈暮的那条手臂上斩!
云逸睁大了双眼,再怎么不想收回手也不得不收回。
抢在那长剑落下之前,他从椅子上跳起,退离数步。
而沈暮则被执剑人拽到一侧。
“咔嚓——”
原先就摇摇晃晃老方桌提前寿终正寝,残木四分五裂,木屑四散飞溅。
止不住的剑势,劈完方桌后,甚至还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长的沟壑。
若是云逸方才没收回手的话,恐怕现在地上还会多一条他的手臂。
沈暮抬眼看向来者。
“……”
其实我真是属狗的……
牧开城的脸色很臭,臭得想把人砍死。
他露出盯死物一般的眼神,持剑指向云逸,一字一顿道:“让你松手,没听见吗?”
看清来者后,云逸登时怒从心头起,抽出佩剑,道:“你这魔头又想做什么?!放开师尊!!”
牧开城单手搂着沈暮的腰身,明目张胆地圈在自己怀里,盯着他道:“好啊,放你出来逍遥几天,你倒好,跑来和人偷.情来了!”
“怎么,是我没伺候好你吗,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还是说,前几天弄疼你了,到现在还和我生气?”
沈暮听得老脸一红,顿觉莫名其妙,骂道:“你有病吧,春.梦做上瘾了?”
牧开城越说越大声:“好,别生气,我下回一定轻一点。”
两人原本就没发生过什么,沈暮只当他又犯病了胡言乱语。
但是听过一些谣言,又听牧开城这么一说的云逸,可不这么认为了。
他气得执剑的手都在抖,愤然道:“你——!”
“你这作恶多端的大魔头,竟敢逼迫昔日恩师与你行苟且之事!”
牧开城更正道:“错了,他是自愿的。是吧,师尊?”
自愿个鬼啊!!
牧开城说着便将手搭在沈暮的脑袋上,推着他的头往自己唇边按。
沈暮冒着后脖颈可能会抽筋的风险,与之奋力作抵抗,奈何脑袋后的手劲实在太过强大。
他挣扎了几秒,额头就被迫贴上他的嘴唇……
牧开城就是蛮横无理的一个人,不仅要当着云逸的面强亲沈暮,边亲还要边用眼神挑衅他。
云逸快崩溃了。
那些流言听得本就够难受的了,现在还要亲眼见到清风高节的师尊被这混账糟蹋!
他积了满肚子的怒气彻底爆发出来,手腕一翻,便挥剑打了上去。
牧开城将沈暮推到一旁时,顺便掐了一把他的后腰,道:“先去边上坐着,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第32章 闹够了没
双剑相击,叮当脆鸣,火花飞舞炫溅。
船舱内的空间不大,二人对了几招,均是有所顾忌。
特别是牧开城,束手束脚的,只用出两成功力,尽力不把整条船拆了。
但即使是这样,舱内依旧是东边裂个桌,西边炸口窝,砰砰哐啷,一片狼藉。
笑靥在甲板上修补船舷,听见底下传来打斗的动静,匆匆赶来。
沈暮当即朝她问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自然指的是牧开城。
锤子“咣当”一声,脱手滑落在地,笑靥愣道:“不关我的事啊……”
这时,牧开城打出一记魔元,云逸侧身,勉强避开,但他身后的船板却被破开了一个狰狞的洞。
船身一时失稳,晃了一晃,海水咕噜咕噜地从裂口灌进来,地板浸湿了好大一片。
若是任由海水继续涌进舱内,侧翻沉船都是迟早的事。
笑靥见状,立即拾起锤子、木板奔过去修补。
再任由二人这么打下去,这艘船非得被他们拆了不可!
沈暮万分心急,召出水色,冲上前一鞭子甩出,分开二人,喊道:“住手!”
以云逸的功力,其实很难近得了牧开城的身,正常交手也不出三招便落败。
但因场地限制,船舱内太过狭小,且牧开城上一招要避开冲上来的沈暮,一时疏忽,肩膀被云逸的剑身撞了一下。
此刻的他有些愠意,召回血泽准备再出招。
这架势,看样子是准备还不消停还要动手,沈暮怒了,呵斥道:“牧开城你闹够了没有?!”
话音刚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鞭招。
牧开城一怔,能避却没有避开。
“啪”的一声。
他左肩登时多出了一道皮开肉绽的鞭伤,火辣辣地刺痛。
说真的,自从牧开城登上了魔尊之位后,便再无其他人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伤痕。
然而牧开城本人却完全不在意那道骇人的伤口,只将目光移到沈暮身上,静静盯着他的双眸,似乎想从那双眼睛看出什么来。
明明是云逸先与他缠斗的,对招也是两个人一起打的,怎么“闹”的人唯独变成了他?
牧开城静默片刻,才道:“我闹?”
“你……”
沈暮也愣了,本意只是想吓退他,却没料想到牧开城竟然会避也不避,硬生生受了他一鞭。
沈暮正想致歉,但转念一想:“像位不速之客、毫无征兆出现的是牧开城,一出现就打打杀杀也是他……”
“现在巴不得把整条船拆了的还是他……我道什么歉?”
沈暮当即直接了当道:“是。”
“好好,我闹……”牧开城低下头,嘲弄般地笑了一下,手中的剑却越握越紧,再次转向云逸时,眼中闪过一丝先前未曾见过的杀意。
面向的是旁人,话却是对沈暮说的——
“刚刚他是用哪只猪蹄碰的你呢?我这就剁下来,剔出指骨,再一节节掰断,给你串项链玩……”
语气口吻冰冷森寒,唇边挂着的笑也瘆人至极。
听得云逸项背一寒,不禁后退了半步。
沈暮也怔住了,心道糟糕。
牧开城这个人的心思阴鸷之度不可估量,他说得出,更做的出。
沈暮刚想上前制止,却被他反手推了出去。
这一推,动作可不似方才那般轻柔,沈暮连退数步。
再一抬眼,便见云逸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正呕出一口鲜红的血,狼狈不堪。
他执剑的五指疼得扭曲变形,佩剑却不知在防御中脱手飞向何处。
牧开城面色阴沉,踱步渐近,对准云逸的那只疼得抽搐的手,稳稳当当地挥起血泽,毫不留情,落剑!
“牧——!”
血泽停在半空中,因为执剑人的手臂,被阴铁鞭的尾部牢牢地缠绕。
长鞭的另一端,沈暮双手绷紧水色,半点也不敢松,浑身上下紧张到微微颤抖。
他动作若再迟一步,云逸的这只手便保不住了!
牧开城缓缓看向臂间的水色。
这件法器曾落到他手里过,上品法器,十分有灵,与器主意志相通,却比沈暮的胆子小多了。
这会儿只是被牧开城打量,竟抖得比它主人还要厉害。
半晌,牧开城才开口诘问道:“你要护他?”
送命题……
沈暮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喉结上下一滚,放轻语气道:“他……他他他还小,不懂事了一点,你……别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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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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