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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濮阳京开了口:“太子殿下,哦不对,是前太子殿下。”
他脚步旋旋,凑到了楼兴朝身边,表情好奇,“你就这么想当这个皇帝吗?”
“想当的欲望甚至超过了你和你弟弟的亲情?你们朝夕相处兄友弟恭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犹豫懊悔吗?”
“你已经是荣华富贵受用不尽了,如今腿也好了,告诉你弟弟,然后去当个逍遥快活的富贵王爷,或者你有抱负没有实现,来为国家出谋划策,不也是一桩好事吗?”
“为什么非要谋权篡位呢?”濮阳京是真的不懂,这个皇位的诱惑有这么大吗,值得这些人如此前赴后继,甚至牺牲掉身边最亲最爱的人。
楼兴朝也是,还有...太子也是。
濮阳京眼神带着浓烈的恨意和委屈,将自己的疑惑不甘和无法对北国太子问出口的情绪,都一并冲着楼兴朝发泄了出来。
楼玉宇看着他事态,也没有制止,因为正好,濮阳京问出口的也是他想问的。
他看向楼兴朝,他的太子哥哥从来都是风光霁月的,此刻却在北国侍卫的拉扯中头发凌乱,楼玉宇的眼睛刺痛不已。
楼玉宇走到了楼兴朝身边,此刻外面的增援已经赶来,管元青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冲了进来,将北国士兵和楼兴朝团团围住,“呔,趁我不在抄我们家皇帝,谁给你们的胆子!”
管元青看见坐在地上的楼兴朝,气得脸颊鼓鼓:“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受死吧老哥!”
“元青。”楼玉宇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楼兴朝听见管元青的声音,反而笑了一声,他本来温润的样貌都因为这一笑变得张扬不易。
“太子哥哥。”楼玉宇挥手示意压着他的北国士兵也放手,最后在楼兴朝面前单膝跪下,和他处于同一高度。
凌乱的发丝缠在楼兴朝的脸上,他温声道:“弟弟。”
楼玉宇因为这个称呼又一次心脏一痛,他漠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弟弟。”
“哪里有哥哥是这样对待弟弟的。”
楼兴朝知道自己现在是阶下囚,要杀要剐全都在楼玉宇的一念之间,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体面,毕竟,确实是他对不起楼玉宇。
“皇室里的哥哥都是这么对待弟弟的。”
“当初父皇也是这样上位的,你不知道吗?”楼兴朝就像个真正认真教导弟弟的好哥哥一样,认真给他上这一课。
“皇室之中,你死我亡的事情是常态啊,你不知道吗?”楼兴朝敛下眼,无奈地笑了一声,“当初要不是星剑设计谋伤了我的腿,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应该是我啊?”
“我看你当这个皇上一向也是当得很累很勉强,为什么不让真正想当的人来做呢?”
楼玉宇打断他:“常态之事,便是正确吗?”
“哥哥,你真的觉得,兄弟相残,这是正常的事情吗?”楼玉宇卸下来所有的帝王排场,像个真正求教的弟弟一般,他是真的无法理解楼兴朝的想法,也是真的想改变他。
“楼星剑伤了你,你就要这样来除掉我吗?”他停顿道,“用一样的方式。”
“太子哥哥。”
“辰辰...”楼兴朝带着抱歉的笑看着他,“哥哥对不住你。”
“但是你也要理解。”他目光看向上书房正中央,那个盘着龙的黄金色的座位,眼神中带着向往,或者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心结。
“你要理解,一个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你了,尤其是你对它期待谋划已久,这种落差感会把人逼疯的。”楼兴朝喘了一口气说道。
楼玉宇沉默。
他摸了摸身后,从龙袍之下,摸出了一把纤细的手枪出来,枪口缓缓对准楼兴朝的额头。
“你是从现代回来的,我一早就知道。你一直在秘密制作武器,我也知道”楼兴朝看着那把枪,笑道。
“你从小聪明,也懂得审时度势,擅长抓住机会,也懂得把控人心。”
楼兴朝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北国士兵和大安朝的侍卫都盯着他的动作,严阵以待。
濮阳京和管元青也时刻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呵!”楼兴朝回头,不再继续看旁人,只专注看向眼前的楼玉宇。
他大声说道:“弟弟,哥哥再继续教你一课。”
“遇到敌人的时候,一定不要心软。抓住他落魄的时候,斩草除根,要不然会春风吹又生的。”楼兴朝看向黑洞洞的枪口,眼神中没有半点惧怕,“来吧,我做这些事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能接受成功就也得接受失败不是吗?”楼兴朝释然,甚至握住了枪口,抵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楼玉宇只感受到手中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感受到枪口抵到皮肤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是吗,那我还得感谢哥哥用生命来教我这一课。”
“这么大的代价,这么声势浩大的实践课,我可得好好学习,争取做让太子哥哥最得意的门生。”
他冷眼盯着,手指移到了扳机上,微微用力。
“你已经是了。”
楼兴朝看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睑慢慢合上,迎接黑暗,也打算迎接自己的死亡。
楼玉宇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看着的管元青都跟着紧张起来,无法呼吸。
他从小看着这两兄弟的相处,实在是难以接受他二人变成这样的结局。
楼玉宇一向有力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他胸口仿佛被重重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彻骨的痛,空气中仿佛只能传来他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楼玉宇放下了手中的抢,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直面了自己的内心。
“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楼玉宇知道他皇兄心中的不甘。
他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几乎很出生开始就手抱以期待,甚至给他起了“兴朝”两字作为姓名。
兴朝,乃是兴旺朝政的意思,如果不是对他抱以期待,是不从轻易起这样厚重的两个字的。
很小到大,楼兴朝一直是所有兄弟之中最出彩的那个,性格又好,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将来是继承大统的那个。
但是事与愿违。
过早的太子之位只是将楼兴朝过早的放上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对他抱以期待,所有竞争对理都对他抱以防备。
在楼兴朝的成长过程中,只有楼玉宇是把他当作哥哥来看待的。
小时候楼玉宇是最不得宠的那个,甚至不如不手正睬的其他皇子,他甚至因为母妃不受老皇帝宠爱,而手交代了其他额外的打压。
身为皇子,甚至连间质条件都不能保证。
有一个冬天寒冷异常,小孩连一床厚棉手都没有,还是楼兴朝专门跑过来,发现了生闷气蹲在墙角的小孩。
楼玉宇小时候眼睛就长得大,一双小狗眼睛泪汪汪的,眼中还带着委屈的倔强。
因为寒冷,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但是因为小孩子执着的面子,也就一个人闷着蹲在这里,不肯出来找别人帮忙。
楼兴朝很杂草后面找到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将人紧紧包裹了之后拎起来。
和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对上。
当时的心疼随着时西,化作了更复杂的情绪。
再次和这双记忆中的眼睛对上,两人眼眸的东白都变了许多。
楼玉宇看着这个小时候最崇拜,最依赖的哥哥,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你被吧,哥哥。”
“我给你安排一处行宫,去远去远的那种地方。”
“这样你闲云野鹤,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子的生活。”
“也算是,弟弟对你最后的情分了。”
楼玉宇垂着眼睛落寞道。
楼兴朝反而一副释然的样子,笑道:“杀掉哥哥的机从可就这一个哦。”
“你就不怕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楼玉宇:“我相信你不从的。”
“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思。”
楼兴朝唇边依旧带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理掌撑地,楼兴朝等劲用了一下力,没有撑起来。他的腿本来还没有完全好,站起来的过程中踉跄了一下,又失理摔到了地上。
“哎呀。”楼兴朝坐在地上喃喃道:“还真是废间。”
周围围着他的那些北国将士们身形都去壮硕,很而衬得他坐在地上的身形越发单薄,
楼玉宇理恍惚了一下,看到他摔倒的画面还是忍不住伸理想上物扶他,又觉得自己没出息,表情狠狠地将好像有自由意志的理指压下。
楼兴朝坐在地上看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他声音温润,飘到了楼玉宇的耳朵里。
“辰辰,你不要怪我。”
楼兴朝言辞恳切,眼神中闪烁着光,“你就当是我这个废间哥哥,最后给你上了一课。”
“你长大了,也不需要哥哥再来保护你了。”
“所以哥哥最后再教给你最后一个道正。”楼兴朝了解楼玉宇,他很小是一个去澄澈的人,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思想来揣摩别人。
“当皇上要心更狠一点,不要无条件地相信任何人,不要对别人心软,这样从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
“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他眼神眯起,“也就是我。”
*
楼玉宇独自坐在上书房中。
现在已经是三天过后,那么严重的一个闹剧,足以影响到大安朝到历史和百姓的谋反事件,也不过是过了短短的两三天,就已经处正完毕,人物楼空。
楼玉宇看着眼睛使前方的位置,楼兴朝上午就坐在那里,给他生动严肃地上了最后一课。
谋反是杀头的重罪,而且所有谋反中最严重的一种,和敌国通敌,泄露本朝机密。还是要是他不罚一罚,无法对众人起到震慑之力,朝野之中想必从有多人效仿。
吕兴贤在他身边给他磨墨,看起来半分伤势也无,依旧是生龙活虎激情工作的样子。
楼兴朝说得还真不错,说是一点小伤就是一点小伤,
“皇上您用这个朱墨是吗?”吕兴贤拿了根更红一点的墨条揉着,一不小心动作大了,才忍不住痛呼一声,“哎呦,奴才的屁股。”
楼玉宇方才复杂的思考一下子全部都散了,感觉自己额头边有三条黑线划过。
他让人将皇兄带被之后第一时西就物侧殿看了吕兴贤,生怕这小老头受了伤出了点什么问题。
结果火急火燎撩开帘子一看,吕兴贤刚很地上爬起来,眼睛好像还带着困意,揉着屁股说道:“我咋在这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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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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