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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小羊老师离开后，练习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宋柏意。
宋柏意手离拿着小羊老师刚刚递过来的文件夹，一双长腿大步走到椅子旁，斯条慢理地坐下，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明明都是很简单随意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随手翻了下名单，没抬头，“程知，你先唱吧。”
“哦，好。”
程知点点头，他也有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更感到意外，但还是没表露出什么，清了清嗓子。
程知的表现还是和上次一样，发声的方法堪称教科书级别，并且各种换气点都处理的很好，听起来就很自然流畅。
演唱结束，宋柏意微微皱了下眉，开始点评。
“你的音准和节奏都没什么问题，进入高音的地方最好直接用真声上去，不然听起来有点虚，还有，感情不是很饱满。”
程知点点头，他今天状态不好，也没有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宋柏意说的不足，他自己在唱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好，知道了，谢谢宋老师的指点。”
程知见宋柏意没有再开口的打算，正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被宋柏意开口叫住了。
“声音有点闷，嗓子状态不好。”
程知点点头，他一开始没有任何卖惨的想法，但宋柏意指出来了，现在大大方方解释一下也没关系。
“嗯，有点感冒。”
“哦，记得多注意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宋柏意随口关心道。
就在程知刚还疑惑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暖心的时候，宋柏意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观众不会在台下等你的感冒好了再看你的表演。”
“......”
我就知道。
宋老师的魔鬼训练还在继续，选手们一个接一个上去，每一个下来都接受了宋柏意一针见血的评价和建议。
“唱的这么小声？十个耳麦对着你观众都听不见。
“刚开口就走音，调都跑到太平洋去了。”
“昨天练舞的时候，歌都循环一天了，歌词还记不住？”
选手们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上去，以至于到后期，有一个年龄比较小的选手被宋柏意的点评给惹哭了。
宋柏意的表情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和他说：“别哭了，现在对大家要求严格一点，都是为了上台之后你们的发挥可以好一点。”
选手抹着眼泪下来，走之前还弯腰和宋柏意说谢谢。
程知皱眉，看着无一伤亡的教室陷入了沉思。
宋柏意对大家的评价都很直接，不夸奖也不批评，只是把每个人做的最不好，还有提升空间最大的地方说出来了而已，说不上很严格。
而且宋柏意还因为把大家打击得太过分，在默默地不断降低自己的标准。
程知还挺认同这种教学方法的。
毕竟有些问题在选手训练的时候不指出来，在台上这种高压环境下出现的问题的概率就会很大。
在一旁瑟瑟发抖了很久的沈柚，忍不住扯了扯程知的衣角。
“程知，他好严格我好害怕...”
程知忍着笑，“你这么喜欢他，等会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你不应该很激动吗？”
沈柚胆子小心态又不好，听到在宋柏意点评其他选手的表现的时候差点抖成筛子。
听到程知不但没有安慰他，而是反手来了一套嘲讽的时候，沈柚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能...我只喜欢屏幕里面的宋老师。”
这份感情太沉重了他承受不来orz。
程知笑了笑，刚想安抚他几句，就听到宋柏意开口。
“下一个，沈柚。”
安抚的话到了程知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他转手拍了拍沈柚的肩膀。
“去吧，加油。”
虽然很微弱，但这句话还是给了沈柚幼小的心灵一点点安慰。
沈柚点点头，起身走向宋柏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刚准备开口，沈柚就抖得停不下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宋宋宋老师好...”
第一次和偶像的近距离接触，不是激动地要签名照，也不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偶像，而是现在，宋柏意就坐在他面前，他却抖成了帕金森。
宋老师，恐怖如斯。
见沈柚的状态不对，宋柏意轻声道：“害怕我？”
沈柚连忙摇头，“没没没有，不害怕...”
宋柏意嗯了一声，“那就好，唱吧。”
沈柚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开始演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的加持，沈柚的声音还是有点抖，但基本表现稳定，中规中矩的，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程知在下面听着，感觉比上一次表现的要好一点。
嗯...他没想到沈柚的抗压能力出乎意料的不错。
宋柏意听完了沈柚的演唱，点了点头，开始评价。
“我觉得你再放轻松一点，你的表现应该会再好一点。”
接下来就是很常规的对着沈柚刚刚的表现全方面的评价了一遍，算得上是很用心了。
回到程知旁边的时候，沈柚才平静下来。
“怎么样，还紧张吗？”程知问道。
沈柚唔了一声。
“好像...没我想的那么吓人。”
说罢，他开始回忆宋柏意刚刚点评时候的细节。
“我觉得他的声音好温柔。”
“他好用心，还教得那么仔细，真负责啊...”
“你别说，宋老师真人比屏幕上好看不少。”
“他好严格，我好喜欢。”
沈柚越说眼睛越亮，就差拿个麻袋直接套宋柏意头上把人顺走了。
程知见沈柚恢复了精神，没再打扰他，在旁边哈哈几声来附和他。
训练还在继续，最后一位是一开始没发挥好的f班班长夏宇。
“宋老师好。”夏宇上去毕恭毕敬地朝着宋柏意点了点头。
宋柏意不吃这一套，嗯了一声，“开始吧。”
夏宇开口，前面几句还好，一到关键部分就走音加真假音切换不自然，还有几个地方跑调了。
程知在下面听着，觉得有点不太行。
估计又要被宋老师公开处刑了。
听完了夏宇的演唱，宋柏意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夹。
“你是第一天来训练吗？”
夏宇摇摇头，“不是，来好几天了。”
宋柏意皱眉，“那你...”
见情况不对，夏宇又开口道。
“宋老师，我今天嗓子状态不好，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还没等宋柏意回话，夏宇就自作主张地开口再次演唱了一遍主题曲。
他这次学聪明了，直接跳过了自己容易唱错的地方，但效果还是有点不尽人意。
宋柏意的眉头越皱越深，“昨天训练了一天，为什么连最基本的旋律都记不明白？”
夏宇面露尴尬，“我学歌比较慢。”
宋柏意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抛开这个不谈，我给其他选手都是一次演唱机会，为什么到你这里就擅作主张的变成了两次？”
夏宇被宋柏意说得往后退了两步，“宋老师，我刚刚说过自己是因为嗓子不好了，所以才...”
“程知也嗓子不好，为什么别人能做的比你好？”
“那..那可能是因为他状态好。”
宋柏意脸色越来越黑，“现在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那等你到了台上出现失误的时候，你可以和观众说‘对不起我状态不好’吗？”
“好了，回去吧。”宋柏意随便翻了翻文件夹。
夏宇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宋柏意看着练习室里的选手们，微微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主题曲训练的第二天，大家的训练时间还有不到三天就要结束了。”
“我承认自己刚刚有点严格，如果有冒犯到大家，我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错误可以早点指正，总比在舞台上犯错误来的好。”
“别的话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大家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按照我刚刚给你们的建议再对自己的唱法进行修改，有不明白的地方及时提出来，我随时都在。”
程知在下面默默认同了宋柏意说的话。
虽然很伤人，但是句句在理。
训练继续，大部分选手都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开始针对自己的不足来练习。
程知也不例外，他根据宋柏意的说的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副歌部分的发声方式，练习了一会，程知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他晃了晃水杯正打算喝一口水来润润喉咙，发现没水了。
“我去接点水。”程知给沈柚丢下一句话就起身走开了。
他和宋柏意打了声招呼，他就径直地往打水房走去。
节目组安排的布局活像高中宿舍，打水房正好就在厕所旁边。
程知先把水杯放在一边，进厕所放了点水再出来。
出来的时候，程知大步走向打水机，拿过刚刚自己放在一旁的水杯。
低头那一刻，程知不经意撇到了一团黑影窜了过去。
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很严实的背影。
扎着高马尾，带着帽子，腰间还背了个小包。
程知回忆了一下，好像导师里没有这个身材的女孩子。
“工作人员吗...”程知没想那么多，别过头，没再看过去了。
第13章
程知拿着水杯回到教室的一路上，总觉得刚刚那人有点怪怪的。
正常的工作人员会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吗？
回到训练的地方坐好，程知喝了口水，心里那块大石头依旧放不下去。
他戳了戳沈柚，“沈柚，我们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里面，女孩子多吗？”
本来在认真训练的沈柚突然被打断，唔了一声。
“好像还挺多的吧，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是选手或者导师的粉丝之类的，有女孩子很正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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