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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问题宋柏意现在就可以回答。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半响，两个人都保持这这个姿势没动。
宋柏意稍微用手指轻轻地捻了捻程知的发丝，感受到程知头发上那股半干不干的湿意后。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从程知的脑袋后面给抽了出来。
程知本来就有点感冒的趋势，要是这种半干的头发一直晾着不吹。再加上刚刚因为水珠滴落，导致程知衣领处的那几块湿掉的地方，一直放着不管的话。
宋柏意怕他着凉。
感觉到宋柏意的手从他脑后拿开之后。
程知连忙就往后一撤退，着急忙慌地给退了回去。
动作很快，“噌”地一下就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还把双腿规矩地放在地板上，坐姿无比老实乖巧。
他低下头，又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是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
宋柏意在一边看着他的动静，心想着程知他话不多，小动作还挺多的。
刚想完，下一秒他就听见了程知拒绝道。
“宋老师，头发我自己可以吹的，就不麻烦你受伤的手了…”
听到程知的话，宋柏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不麻烦。”
说完，宋柏意就起身绕到了沙发后面，站到了程知的正后方。
然后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听到吹风机运作的声音，程知把脑袋侧了过来微微偏头。
这个角度。正好能和此时正低着头看自己的宋柏意对视。
程知正准备再次尝试从宋柏意手里抢过吹风机。
下一秒，就被宋柏意先一步拉着他的手腕给拦截了下来。
就算吹风机此时正在运作，发出了“呼呼呼”的声音，程知还是能在其中把宋柏意的声音给清楚地捕捉到。
“听话，我帮你吹。”
程知刚想开口拒绝，脑袋就被宋柏意轻轻地给按了回去。
因为有过一次抢夺吹风机失败的经验，程知现在已经吃到了教训，这回就变老实了不少。
在确认宋柏意不是用受伤的右手去碰他的湿发后。程知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放了下来，就由着身后人在他脑袋上的动作，没再去阻止了。
宋柏意的动作很轻柔，五指在他发缝里轻轻地摩挲着。同时还在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转。
吹风机的温度也很合适，风落到程知脑袋上的时候温度不冷也不热。
再加上宋柏意类似于轻度按摩头皮之类的动作，这一套动作下来，属实是把程知给伺候舒服了。
程知一天的疲惫和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靠在沙发上，四肢逐渐放松，大脑开始放空。然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在睡着的边缘跃跃欲试。
就在程知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时候，宋柏意突然把吹风机关上了。
宋柏意随手摸了两把程知的脑袋，在确保程知的每一根头发都从发根干到发尾后。
他才放心地把自己的手从程知的头发里抽了出来。
程知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边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因为刚刚打哈欠而冒出来的眼泪，边转过头去和宋柏意道谢。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说起话来也是含糊不清，还带上了各种迷迷糊糊的语气词。
“唔…嗯，谢谢宋老师。”
听到他黏黏乎乎的语气，宋柏意忍不住有点想笑。
“嗯，不客气，是不是困了？”
程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有点。”
听到程知说完，宋柏意点点头，“好，先别睡，我去给你泡一杯感冒药。喝完了再睡，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不舒服。”
说完，宋柏意就把吹风机收好，从药箱里拿了两包感冒药。然后去到热水壶边给开始给程知试水温。
程知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宋柏意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就有种安心感。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一开始说来帮宋柏意包扎伤口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变成要宋柏意主动照顾自己了。
还没谴责自己多久，就看到宋柏意拿着一杯已经泡好了的褐色液体走了过来，塞进了他手里。
“温水泡的，不烫。喝完了就去睡觉。”
程知抱着宋柏意递过来的玻璃杯发呆，水的温度隔着玻璃传入了他的掌心，暖暖的，一下就暖到了他的心里。
水蒸气源源不断地浮到了程知的的眼前，让他的视线有点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他习惯性吹了吹杯口，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单单喝了这一口，马上就把程知刚刚还在犯困的大脑给苦清醒了。
这感冒药的苦味发着涩，一下就从舌尖给苦到了他的喉间。
程知皱着眉抵了抵自己的上颚，拿起杯子看了看里面的液体。
然后对着宋柏意问道：“宋老师，这个真的是感冒药吗？”
他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苦的感冒药。
见程知的反应，宋柏意挑了挑眉，从药箱里翻出了刚刚感冒药的包装，上面赫然写着“无糖”两个字。
“其实有两包，我之前把甜的那包送你了。”
程知：“……
听到了宋柏意的解释，程知哈哈两声，然后含着泪又闷了一大口感冒药。
见他被苦到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宋柏意于心不忍，马上就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来了包糖。
糖果是独立包装的，宋柏意从里面摸出来了两颗，塞到了程知的手上。
“你先吃一颗缓缓，待会喝完了药再吃一颗就好了。乖乖把药喝了，听话。”
程知突然发现，宋柏意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对他用“听话”这个词。
不过听到宋柏意用着像是在哄幼稚园小朋友的语气一样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程知就忍不住想笑。
他嗯了一声，撕开了糖果的包装袋，把糖丢进了嘴里。
下一秒，一股专属于橙子的甜味就在程知把糖果给丢进嘴里的一瞬间，全部都迸发到了他的舌间。
刚刚那股苦涩的药味全部都被这橙子味给冲淡了下去，喉间的不适感瞬间就被甜味给取代了，
程知觉得自己的两腮，现在被甜得有点发干。他眯着眼睛，抵了抵自己的牙侧。
糖果没有很甜，是他会喜欢的味道。
程知含着糖果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扯了扯宋柏意的衣角。
宋柏意应着他的动作抬眼看着他，“怎么了？”
程知唔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心里刚刚一直都想问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宋老师，为什么你浴室里的沐浴露是橙子味的，洗发水是蜜柑橘味的，现在给我的糖果也是橙子味的？”
听到程知的问题，宋柏意拿着糖果袋的带着顿了一下，大拇指停在了袋子上那个“甜橙味”的标志上摩挲了好几下。
良久，程知才听到宋柏意淡淡地开口，回答了他刚刚提出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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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宋柏意其实一直都对糖果这种带着甜味的东西无感。
他小时候可能还会对糖果这种东西犯馋, 不过自从他长大了以后就压根不会对它有什么感觉。
再加上很久之前还是训练生的时候，公司要求戒糖。导致宋柏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过甜食了。
但是在给程知挑礼物的时候，宋柏意在看到货架上的甜橙味糖果, 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就拿了两包。
宋柏意觉得按程知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是会讨厌吃糖果的人。
所以他打算一包送给程知, 另外一包留着给自己。
为什么选甜橙味的糖果？
那当然是因为某人的名字和橙子特别像了。
像是爱屋及乌一般, 宋柏意当时把超市里所有带着橙子味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沐浴露和洗发水也是一样的。
不过宋柏意翻遍了货架都没翻到橙子味的洗发水。
他考虑了一下之后就折个中，把柑橘味的洗发水丢进了购物车里。
宋柏意觉得, 反正都是同一科的植物, 香味应该差不了多少。
他把糖果买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自己先拆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多年未尝到糖果的味蕾，现在被独属于橙子特有的香味所刺激，让宋柏意的舌尖漫着甘甜味。甜味过后, 是微微的酸涩染上了喉间。
像是渴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喝到一口水一样甘之如饴。
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宋柏意着迷，也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以至于买了这包糖之后, 只要是宋柏意在宿舍，他就有事没事地从里面掏出来吃一颗。
在之前程知一直躲着他的那段时间。宋柏意总会在那几个沉闷无风的晚上，一言不发地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几颗糖果丢进嘴里。
像是在寻找慰籍又像是在确定某些东西。
高频率地吃糖不但没有让宋柏意产生厌倦的情绪, 与之相反的, 他好像慢慢爱上了甜橙味糖果的味道。
在糖果的刺激作用下，他好像逐渐明白了这几天的烦躁来源。
宋柏意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被程知的一举一动所支配得死死的了。
原来是因为喜欢啊。
因为喜欢程知，所以宋柏意才会在程知之前躲着自己的那段时间觉得烦躁。
所以他才会跑去超市把所有包装上印橙味的东西给买个遍、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偏向程知、还会在程知向霍书杭展现出脆弱的一面时, 自己滥用职权让霍书杭加练。
他以前用的洗护用品都是无香无味的。
怕心里那点心思被程知发现，宋柏意还会在用完沐浴露和洗发水之后往自己身上多喷点木调香水, 来掩盖身上那股果香味。
喉间的甜程味反反复复地刺激着他因为情绪低落而麻木的大脑的同时，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橙子味的糖果，也是会泛着点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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