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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衣服的前后都陷入了死局。
任由着程知怎么操作，都不能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
而更衣室外的宋柏意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程知的动静。
宋柏意有点耐不下心了，于是就起身，走到更衣室的门口。
他敲了敲更衣室的门，慢慢开口问道。
“程知？你衣服换好了吗？”
在听到宋柏意突然敲门的声音后，刚刚还在专注着和衣服打架的程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程知整个人被惊的抖了一下，准备换的衣服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到地上。
他声音不大不下地发出了“啊”的一声。
宋柏意在门口，听到了程知在里面因为慌乱动作而发出的声音，心里有点慌。
然后他就又敲了下更衣室的门，然后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程知看着在他脚边掉落一地的衣服，有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身上的衣服被后面的钩子勾着，也蹲不身去把它们捡起来。
在沉默了五秒之后，程知觉得这样下去让衣服卡着也不是什么办法。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门外的宋柏意求助道。
“宋老师…我的衣服好像卡着了，现在脱不下来。你能进来帮一下我吗？”
说完，程知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我没锁更衣室的门，所以你直接推门进来就好了。”
在门外的宋柏意，听到了程知请求后，整个人都有点懵。
半响，宋柏意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
为了稳住自己的情绪，宋柏意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慢慢地开口问道程知。
“你是认真的？”
宋柏意的的提问，让程知有点摸不着头脑。
程知嗯了一声，然后对着门外的宋柏意说：“当然…是认真的啊。”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宋柏意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下一秒，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施力，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宋柏意慢慢把自己的眼睛睁开，然后就看到了，面前能说得上是衣冠不整的程知。
从宋柏意的视角，来从上到下看过去的话。
可能是因为刚刚衣服一直脱不下来，导致程知有点烦躁。所以他一早就被造型师打理好的头发现在看起来有点乱。
他原本乖巧柔顺的头发有几撮毛现在微微地炸了起来，看起来有点俏皮。
程知因为刚刚和衬衫打完架，心里总有股烦躁的情绪散不掉。所以现在微微喘着气，面上还留着点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表演心情激动所以留下的淡淡红晕。
看到宋柏意把门拉开的时候，他淡粉色的薄唇微张了一下。
语气黏糊糊的，还带了点鼻音，“那个…宋老师，我衣服后面被勾住了。”
宋柏意没应，他视线下移。
入眼就是程知胸口处的一片雪白的肌肤。
因为程知只有下面两颗扣子被卡着了，但是上面的那一排的扣子刚刚被他解开了。
所以衬衫的上半部分被敞开，松松垮垮地披在了程知的身上。
宋柏意垂下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程知上腹部处精瘦好看的腹肌线条。
他的眼神暗了暗，然后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宋柏意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和程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哑意。
“衣服哪被勾住了？”
程知微微偏过头示意宋柏意，“就在后面。”
宋柏意点点头，他走上前一步。然后顺手就把更衣室的门给带上了。
里面空间不大，只能正好容纳住他们两个人，但是因为空间局限，不能转身。
在看到宋柏意向着自己走过来之后，程知下意识地就往后躲了一下。
然后他的后背，正好就撞上了刚刚正勾着自己衣服的钩子。
程知吃痛地啊了一声，身体下一秒就绷直，往前凑了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都往着对方的方向靠近，程知一下就撞进了宋柏意的怀里。
在感觉到宋柏意身上熟悉的木调暗香萦上自己的鼻尖的时候，程知不自觉地抖了两抖。
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把脑袋埋到了宋柏意的胸口处。
后背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程知轻颤着拉了一下宋柏意的衣角。
“嘶，疼…”
宋柏意感觉自己眉心一跳，也顾不得那么多，轻轻地伸手过去探了下程知的后背。
“撞到哪了？我帮你揉揉？”
衣服的布料软，整体也不厚。
所以在宋柏意把手覆到程知的后背时，能很清晰地感觉到程知的身体，此时正在因为刚刚的疼痛在轻轻发着抖。
宋柏意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动静之后，心疼得要命。
他小心翼翼地隔着衣服，摸索着程知刚刚被撞到的地方。
在自己的手背感觉到挂钩的位置后，宋柏意才慢慢地开口和程知说话
语气都比平时轻了不少，“是不是撞到这了？”
程知感觉自己的后背刚刚被撞到的地方，此时正在被宋柏意轻柔地用手心慢慢揉搓着，无比温柔。
他抓着宋柏意的衣服，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缓缓地开口道：“好像就是这了。刚刚…我的衣服好像也勾上去了。”
“能再麻烦一下宋老师，你能帮我把衣服被勾住的地方，取下来吗？”
在得到程知的回答后，宋柏意把视线落到那只罪魁祸首的挂钩上。
程知的衣服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点线，落下的线被紧紧地缠绕到了那只挂钩上，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宋柏意说了声好，揉着程知后背伤口上的手没动。
然后他把另外一只手伸了过去，帮程知把衣服上的线从挂钩上取了下来。
下一秒，宋柏意稍微施了点力，然后硬生生地把挂钩连带着底座一起从墙上给扒了下来。
然后“啪嗒”一声，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在狭小的更衣室响起。
程知循着声音看过去，入眼处，就看到刚刚还挂在墙上的挂钩，此时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还打了两个滚。
看到挂钩现在的处境后，程知和宋柏意说话的声音掺了点无奈。
“你怎么…还破坏公物呢？”
听到程知的话，宋柏意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一点手上的力度，“它刚刚弄疼你了，我没忍住。”
程知感觉到宋柏意刚刚还揉在自己后背上的手，突然用了点力。
原本就脆弱的伤口受到了点挤压，他没忍住，就开始和宋柏意服软。
“唔，宋老师，你轻点…”
程知嘶了一声，在宋柏意的怀里不安分地动了两下。
“你刚刚也弄疼我了。”
宋柏意嗯了一声，然后不老实地把那只刚刚拔掉挂钩的手，虚虚地搂上了程知的腰间。
两只手呈环抱姿态，默默地把程知抱紧了点。
宋柏意慢慢低下头，和程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闷。
“是啊，所以你现在也要把我丢掉吗？”
程知唔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就扣上了宋柏意搂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不解地顺着宋柏意的话，来回答他刚刚问自己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会把你丢掉…”
宋柏意的眼神暗了暗，然后默默地收紧了点抱着程知的力度。
他轻轻嗯了一声，直截了当道：“刚刚你和程瑗说的话，我在外面全部都听到了。”
听到宋柏意这句，程知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程知有点无措，因为他完全没有和宋柏意把这事说清楚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现在只能边支支吾吾地应着面前的人，边在大脑里思考如面对现在的情况。
“宋老师，你…”
在宋柏意感觉到程知的身体僵了一下之后，他垂下眼睛打断了程知的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听到你们的谈话的。”
宋柏意思考了一下，继续对程知说：“我对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好了，可以吗？”
程知现在脑袋有点糊，所以在听到宋柏意要主动提问自己的时候，就慢慢放松了不少。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宋老师，你想问几个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回答上来的问题，我都会解答的。”
在得到程知的同意后，宋柏意应了声好，就开始提问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才到这个节目里来的？”
程知转着眼睛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了宋柏意，“初舞台之后吧，就在…准备表演舞台《echo》的时候。”
听到程知的回答之后，宋柏意默默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太好了。
他自己第一次认识的，就是现在喜欢的程知。
宋柏意稳了稳自己的脸上的情绪，然后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会离开吗？”
“就像…他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会不会像他一样，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就被其他的“程知”给取代了。
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程知唔了一声，抓着宋柏意衣角的力度慢慢收紧。
然后笃定道：“我不会离开的。”
虽然程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确定，但他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关于自己肯定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预感。
在得到程知近乎承诺般的答案后，宋柏意心里那颗悬着的大石头才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
他慢慢地低下头，把自己的脑袋靠到了程知的肩膀上。
程知没推开他，两个人都谁都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只能程知只能听到自己和宋柏意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宋柏意才主动打破了这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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