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风坐在沙发上继续等待诡异慢慢聚集到客厅。他今天要一口气全部收拾完。
沿着木质地板,朝他脚边滚来一颗玻璃小球。
头顶传来脚用力蹬地面的声音。
“咚——咚——咚——”
遥远又清晰,仿佛就和他隔了一层瓷砖。厨房水槽水龙头滴答的声音逐渐变大。
最后它们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像别墅活了起来,那些声音是心跳,是呼吸,是内脏挤压,是胃在消化,大肠在蠕动。
忽然他又发现每个房间都在窃窃私语。
一句话落下,另一句话又接起,层层叠叠,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冒泡,但比开水声难听多了。
有男人厚重的低语,女人尖锐的轻笑,老人沙哑的斥责,小孩刺耳的哭声。
厚重的低语死死压着心脏,像是有千斤湿棉花将人包裹住,让人无法呼吸;尖锐的轻笑又像锋利的针线刺进耳朵,不会让人失聪,又能一直折磨;沙哑的斥责不断攻击大脑的理智、刺痛内心,像一把钝刀慢慢剁着脑花和心脏;刺耳的哭声又仿佛抽皮扒骨,将人赤条条裸露在外。
它们从门缝渗进来,从窗户的缝隙里钻出来,从任何一切的漏洞里飘进来。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声音漫过他的全身,强烈的电流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但那些窃窃私语比任何声音都要响都要模糊,外面的烟火他能看见却听不见,他看见他的大脑被塞满了无数只蠕动的虫子。
就在顾长风准备动手时。
忽然!
整片空间热闹了起来。
像一道幕布被拉开,声音全部都清晰了起来。
昏暗的客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来宾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仿佛这里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在客厅,在走廊,在房间,在花园。
还有古老音乐的声音,像是流行唱片里的声音,沙哑,古老。
整栋别墅都是人。
顾长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眼花,女人?
看来这里的诡异来自和他一个或者同类型的世界。
顾长风扭动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坐下拍了拍耳朵,刚刚他怀疑自己要聋了。
同类型世界又怎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全部都要消灭。
他是人是活物,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他对同世界的活人都没有留恋,更何况这种东西。
他的世界的低级诡异不会幻化成正常具体的人形,别墅现在出现的和他之前世界的诡异不一样。
不过气息都是一样的,他用同样的方法也能收拾它们,但他现在想试试别的手段。
一个穿着西装面容枯槁的男人走过他身边,带起一阵微风。
在顾长风准备动手时,他听见了那些带着恶意的窃窃私语。
“真不识好歹,电子之前罩着他,他居然把电子丢下水道了。”
“活该他现在没人护着咯。”
“等会要怎么耍他玩?”
“啊啊,对对对,还有小人,他是眼瞎没看见吗?不知道阻止那只叫赛里斯的雌虫?”
“我感觉他是故意的,把小人和芯片全部丢进下水道了。”
“那更该惩罚他了。”
“竟然不听话。”
“如果没有我们,他都活不到现在。”
“他不是最难受被阴阳怪气翻白眼嘛。”
“赛里斯他没把握住,这正好是一个……嘻嘻。”
“……”
顾长风全部听完后,抬手,惨白色光芒从他手心亮起。
[死灵操控]
长得和人一样,或许就是由人变成的诡异,那么死灵操控就可以使用。
顾长风打算尝试一下。
穿着西装男人在经过他后径直朝着一个正在演奏钢琴的人走去,随后它们扭打在了一起。
居然真的是人变来的。
顾长风脱掉拖鞋,盘腿放进被子里取暖。
“哎,既然故意让我听见,那就更得让你们吃点苦头了。”
顾长风抬手,一个接着一个控制着低级诡异们。他知道别墅内的低级诡异很多,等真的全部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远远低估了数量。
“顾长风”在这里无疑是弱势、任诡可欺的,谁都可以对他撒气,谁都可以伤害他。因为“顾长风”是这里的弱者。在它们眼里欺负弱者是理所当然,那么被强者碾压也该理所当然。希望它们被他教训后不要对他求饶,不要对他讨好,不要说知道自己是错的,不然……他可能就没有办法封锁情绪了。
如果它们只是诡异,顾长风可以按部就班处理,偏偏这群诡异是由人变的。
顾长风难免有些变得偏激。
不知从何时起,别墅内的欢声笑语变成了殴打咒骂。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部扭打在一起,相互撕咬,面目狰狞可怕。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
顾长风听见了外面追忆辞,他想起今天是亡灵节,迎接死灵回归的日子。算了,还是不要太残忍了。
诡异们身上浮起白光,随后消散。
血肉模糊的诡异们趴在地上缓了好久,等身体全部拼好恢复后,目光恐惧地看向顾长风。
整片空间寂静无声。
诡异胸膛起伏,却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一只穿着长裙的诡异说,“哎,顾长风,我们以前是做得不对,但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另一只穿着白色西装的诡异说,“对啊,我们以前就算整你也没有这样整吧?”
紧接着另一只诡异又说,“你也太过分了,我们都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给我道歉的话,我可以原谅你。”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我之前干的事儿呗,大不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了。”
“我以前确实有点过分,我以后会改的,绝对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原谅我呗。”
“……”
……
“啪!”
“啪……”
顾长风抬手先是用力拍了一下,吸引注意,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不急不慢,又虚又散。 诡异们的声音随着他的鼓掌逐渐小了起来。最后完全消失。
他看着安静的诡异们,嗓音温柔,“你们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
顾长风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寒冰。
诡异们的这番话,超出了顾长风预料得下限。
“欺负弱者是你们,讨好强者是你们。”
顾长风慢慢收紧手指,大厅内噼里啪啦响起皮肉四溅、骨头碎裂的声音。
“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还是这样,果然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他仿佛只是在陈述。
“今天是亡灵节,我放过你们。以后我只要住在这里一天,你们就不准出现在我面前,出现,让我看见了,我就会把你们干脆地杀掉,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客厅内又陷入一片死一样寂静当中。
下一秒,它们一个接着一个,拖着被切成肉末的身体,跑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整个客厅布满了鲜红色的血液。
“真没出息。”
顾长风起身,快速走到门口推开门,目光冰冷地盯着枯叶,“你们没开口不代表你们没罪,不要惹我生气。”
枯叶上一直覆盖的黑雾瞬间消散。
第23章 钓鱼
「我将你埋入土中,若有人将你挖出打开,凡与他怀着相同欲望之人,将连着手中的你,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顾长风的能量线可以用来写字和绘画。他将两本书埋在前院的土壤中时,在书本上层覆盖了一层碳灰。
能量线的能量注入到碳灰中保存,一旦被挖出,能量线会立马生成以上文字,挖掘出它的人打开之时便是诅咒生效之时。
进入一个世界后被强制驱除,会灰飞烟灭,如果只是死去,诡异依旧会复活。
这个方法顾长风曾经在遗迹的小世界中尝试过。
第一次他写的是死亡,离开小世界,重新出现在遗迹里时被贴脸杀了,还好那个遗迹是无限循环遗迹,在他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终于找到了杀死时间诡异的方法。
消失代表强制驱除,世界的边界线会将它们的存在挤压到粉碎。
今天是亡灵节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顾长风提前将书埋在了前院。
至于赛里斯行踪问题,对方无法进入他的别墅,半夜三更放走那个孤魂,他们也只会以为赛里斯跑了。
今天下午顾长风下午准备睡觉,晚上打算出门。
前天收拾了一顿诡异们后,别墅安静多了。
此刻的顾长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红茶。
“咳咳。”
茶水溅出。
顾长风起身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擦嘴。亡灵节当天穿少了,听小虫崽唱歌吹了会冷风,晚上睡觉时成功感冒高烧了。
昨天中午顾清风给他发消息约他晚上去广场祷告,他拒绝了。
在他明确说了头昏脑胀、身体酸痛、风吹浑身发冷,还约他后,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顾长风有些遗憾,他以前挺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来到新世界便宜弟弟只想要他的命。
顾清风接近他,无非想要契约书和愿望书。
顾长风推测被捉走后,大概还能看见顾清风。想进入这栋别墅,必须得到主人的许可。顾清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今天是亡灵节最后一天,点不到附近的外卖,也点不到食材配送,估计是盯上他的人搞得鬼。雄虫没有屯粮的习惯,顾长风有。
早上7点准时起来吃药,顺便烤三明治吃,午餐要带点汤水,净水器里的水没有被污染,顾长风接了一盆,煮了一碗饺子。
现在是下午,晚餐他打算出去买。
顾长风身上穿着裁剪的正装,外面套了一层大衣,手腕上戴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端坐在沙发上喝红茶。
为表示对敌人的尊重,他特意洗了个澡,穿上衣柜里得体的衣服去和敌人见面。
唯一不好的点在于出门前,穿着这样的正装,只能端坐着,不能有其他动作,这让顾长风有些难受。
他随性惯了,基地发的军服没穿过,授勋仪式没去过。做任务穿个较贴身的战术服就去了。
正装修身,没有弹性,站着还好,坐下只能端坐着。他身子骨不好,坐下只能靠着。靠着又不舒服,穿这玩意就是遭罪。
顾长风尝试了几个舒服的动作后选择躺着。
他双手合十手放在腹部,看着天花板。
看起来不错的东西,尝试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顾长风”花里胡哨的衣服虽然难看,但穿起来舒适也暖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8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