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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孔洞
关灯后，顾长风几乎是沾床就睡，柳维斯经过下午的恐吓，黑暗中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肌肉紧绷，如同躺在躺在棺材里。
他抓着被子，下意识紧咬牙齿，直到听到门外有人走动和谈话声，听到5号、6号、雄虫这些字眼，才慢慢放松下来。
大脑昏沉，睡意来袭，在陷入沉睡之际，忽然惊醒。柳维斯发现了外面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发生的变化。
那些人一直使用变声器，音色是统一的电子合成音。
现在是清晰的人声。
他紧闭的双眼睁开，通过电子钟表发出微弱蓝光，他发现墙壁出现了一个小坑。
房间的墙壁是由金属和复合型材料组成，铝合金板外附着一层隔热薄膜，上面刷着白色的太空油漆。
而墙壁上的小坑边缘呈现星球居民建筑用料的粉末状。
柳维斯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个小坑上，墙壁上时不时掉出粉末，小坑越来越大。
他想要移开视线，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牢牢固定住，扒着他的眼皮，让他无法闭眼，像有一个婴儿趴在他的脑袋上用不成型的小手扒着他的眼睛。
随着坑越来越大，他的眼睛也越来越痛，手从一开始地扒着到往眼眶里面挤压，到完全插了进去，奇怪的是他的眼珠子没有流血也没有变形，只有被挤压，被插入的痛。
最后墙壁被凿出了一个洞，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孔洞的另一面一片漆黑，直到柳维斯看清了纹路，那是一只眼睛，瞳孔是菱形。他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孔洞中的眼睛一直和他对视。眼睛的画面逐渐清晰，逐渐缩小，他又看到了一张很难形容的脸？
柳维斯不确定那是不是脸。
脸上全是黑白色的毛，没有嘴巴，下巴往上嘴巴的位置只有突出的一块肉瘤。鼻子长在耳朵上，耳朵长在脸颊上，眼睛，柳维斯眯眼，想要看得更仔细，视线进一步清晰，他们对视上了，他惊恐地发现眼睛密密麻麻分布在毛下的每一寸空间。
而他刚刚看到那只菱形的眼睛，长在对方头顶一只硕大弯曲的角上。
柳维斯直愣愣的对视着，他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汗液疯狂分泌，他知道他不该看，可他控制不住地想看。
看不见的手伸进他的眼眶，踩踏着他的脑子，将他脑子里的大脑的所有结构通通踩碎。他的耳朵还能听到脑脊液和组织液挤压的声音。
紧接着，他听见了口水的滴答声。
他脑子里生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虽然他不知道他现在还有脑子没有。
他惊恐地动用全身所有的力气，想要逃脱脱离此时的环境，却如何也无法逃脱。
在柳维斯即将精神彻底崩溃之际。
“啪！”
灯开了。
柳维斯陷入了短暂的虚无中，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通风口低频的震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们还在飞船的房间内。
房间白灯的开关在柳维斯床头，顾长风在黑暗中将桌子上的纸精准地扔到了灯光的开关
顾长风坐起掀开被子烦躁地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被窝里面全是凉的，刚掀开时，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寒气。
一开始他睡着了。后面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冷，直到被冻醒了，刚清醒他就听见了软肉被踩碎里面的汁水渗出来以及吞咽的声音。情急之下，他只好先将灯打开。
他的灵魂可以感知诡异，诡异，离他越近，诡异等级越强，他越冷。和诡异自身磁场制造的气压低，温度低不同，他的灵魂对诡异本身自带雷达。
只不过以前的身体素质好，现在这具身体不好，遭不住这么冻。
能让他冻成这样，刚刚那只高等诡异离他很近，比那次那条大蛇还要近。并且那只畸形种升级了。如果刚刚他没有被冻醒，让对方把柳维斯的脑子吃了，柳维斯就会被替换了。
让诡异拥有一个傀儡，顾长风想想都头疼。
柳维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恢复不到一秒，他想到那颗畸形头颅。
“呕……”
他身体僵硬紧绷太久，没有力气爬起来，下午吃进胃里的食物已经消化完了，吐不出任何东西了，吐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水。
顾长风起身下床走到开灯时柳维斯眼睛所看的方向。他手覆在那处，刚一覆上，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恶意。畸形种的气息收得很干净，猎场之眼没看出来这一块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感知比猎场之眼有用。
只一秒，顾长风收回了感知。他在上面感受到了顾清风的气息。
顾清风按理来说应该是被驱逐了，他感受到的气息应该是畸形种融合了顾清风的躯体。
顾长风抬眼想了想那种畸形种的样子，转身看到吐得不成人样的柳维斯。
那畸形种融合了人形样子只会更惊悚。
“听说5号和6号在墙上看到了一个洞。”
墙外传来声音。
顾长风示意柳维斯安静，他向前走了一步，和墙壁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侧耳偷听。
“除了洞还看到其他的东西了吗？”
这两个声音顾长风很熟悉，是1号和9号。
虽然6个人都进行了变声处理，但每个人的发音特点，说话习惯各不相同，如果注意到这些不同点就能很轻易地分辨出对方是谁。
“没有，他们只看到了洞，洞里面是黑色的。好像是说里面不只是黑色，有点纹路，但当他们想要继续看清的时候，交班时间到了，那个洞就消失了。”
“那两只雄虫估计也遇到了，我看监控里面有一只那个高一点的，眼睛一直睁着，睁得特别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看到是两个人在睡觉。”
外面安静了一瞬。
9号说，“障眼法。那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提醒他，让他们过来敲门？”
1号说，“我不知道，我……我当时没有这个意识。”
9号说，“我觉得这只诡异，等级不低，他不只会制造幻觉，还能进行催眠和控制。”
1号问，“或许吧，对了，房间里的灯开着，雄虫应该没事，这里没什么可巡逻的了，就坐在门口守着吧。”
房间内的白灯闪烁了一下。
顾长风后退了一步。
9号拔出腰间佩戴的光刀横在1号面前。
“你不是1号。”
巡逻安排由1号安排，1号不可能不知道巡逻场所，监控室负责照看休息室和雄虫，巡逻队需要巡逻雄虫所在的房间和监控室以及休息室。
在大家相互不信任的情况下，临时改变情况是大忌，说在雄虫的门口守着，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第33章 灰白
从顾长风决定趟这趟浑水时，就已经坦然接受了可能会面对各种突发倒霉的事件。
当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顾长风离1号和9号只隔了一面墙。
9号戳破1号时，顾长风倒霉地被迫进入了小世界。
转眼间，密闭的房间变成了露天花园。
抬头晴空万里，时间从晚上变成了白天。低头一楼花园里有一群人正在喝下午茶。
整个世界的颜色是灰白色。
顾长风默默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小世界之一——迷案。
他需要破解小世界里面其中一个人的秘密并且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才能出去，这是这种小世界运行的基本法则，他无法违背，即便在中途找到了诡异，也不能将诡异击杀，如果诡异死了，小世界的出口将会永久封闭，他永远也出不去了。
解密的过程还需要防止诡异忽然的袭击。
他不能随意使用能力，进入小世界又必须要使用能力以防应对随时的突发情况。他只能祈祷这一遭出来后不会大幅度缩短病发时间。
“你看起来见过类似的情况。”
9号走到顾长风身前，语气笃定。
“我们暂时合作怎么样？”
顾长风面无表情看着对方，眼神冰凉，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符合时宜的喜色，“好啊。”
9号很厉害，有对方在，他可以大幅度减少使用能力的频率。
这个是诡异创造的小世界，除非诡异主动现身，否则猎场之眼没用，里面的人物个个心怀鬼胎，感知也没用，最多只能在人物情绪激动时感知到些许的情绪。
这个世界要动脑子，它最难也最简单。简单在于普通人也能过关，难在需要解密。
顾长风抬手打了个哈欠，只睡了三个小时，他现在很困。
他低头在兜里翻找身份信息，全身上下只有两个，兜里什么也没有。他上身穿着束腰外衣，外面套着一身长袍，裤子是宽松的长裤，靴子是长筒靴，将小腿上的长裤牢牢固定在靴子里面，又在边缘扯出了一点弧度。
两个手腕上各带着一枚黄金和白玉镶嵌的镯子，头发长长了不少，被高高扎起，又用铃铛细绳绑了起来，耳垂上出现了两对耳坠，尾部是水滴状宝石。
顾长风抬头看了一眼9号，9号身上多了一层灰色披风，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这些首饰或者衣物有其他颜色，但这个是灰白世界只有灰白黑三种颜色，甚至黑色都很难见到。
顾长风又低头看了眼在1楼花园喝茶的一群人。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举止优雅，神态自若地喝茶。
角色分配很明显了，在花园喝茶的5个人，应该就是解密的关键人物。他只需要找到话题中心人物，基本就可以确定需要解谁的秘密。
而他们应该是远道而来的异国旅人在此地暂时居住。按照着装来看，他算是个有钱人，9号应该是他雇佣的保镖。
“达米克尔，还有安，要和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吗？”
坐在野餐垫上的少女朝站在3楼花园围栏边缘的顾长风招手呼唤。
顾长风单手撑在围栏上，朝着下面招手，立马切换营业模式，笑容灿烂地回答道，“这是我们的荣幸，小姐。”
时间紧迫，他们需要快速和这个小世界的核心人物接触，顾长风拉着9号几乎是飞奔下楼，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顾长风急着下楼去和少女喝茶。
下到2楼时，他们碰到了一个女孩，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小羊崽，顾长风朝女孩打了个招呼，女孩低着头没有理睬，径直走了过去。
小羊仔？
顾长风站在楼梯口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他们去了1楼的后花园，顾长风才知道，下午茶才刚刚进行。
通过交谈，顾长风得到了以下信息。
和他打招呼的那位少女是莫尔顿家族的长女，莉莉丝·莫尔顿。
围着石桌喝茶的两位是莫尔顿家族的家主以及家主的父亲，弗雷德·莫尔顿和赛德里·莫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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