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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奴和胡楠楠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十分羞赫。
妃嫔从未服侍过陛下,说出去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
但毕竟问这话的人是皇后娘娘,两人不敢隐瞒,将自己从未尽过人事之事老老实实说了出来。
胡楠楠小声补充道:“莫说是我们,我见着陛下似乎从没去过任何宫妃的屋里,其他宫女宫郎也未曾听闻有人得宠的,咱们整个宫中也就娘娘您一人……”
佟容震惊得几乎失去了言语。
小山他,竟然……
难道他还是……
不,莫说是封建王朝的帝王,就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够做到一直洁身自好的也是少之又少。
这还是在有道德束缚的情况下。
换位思考一下,哪怕是佟容自己,如果是坐在柴山的位置上,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够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
佟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是一个在意另一半感情史的人,但真的有了心悦之人后,他才发现,只要一想到柴山后宫里的三个妃嫔,自己心里总是有几分酸酸涩涩。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不可能做到不嫉妒,不吃醋。
周雨奴二人所说的这件事情给他的惊喜和冲击过大,一直到两位婕妤起身告退,日暮西垂,柴山回到椒房殿用晚膳时,他的脑海中仍旧盘旋着此事。
要直接问吗……
佟容漫不经心地夹着菜,脑子里思索着是否要直接开口。
“容哥哥有心事?”柴山夹了一小块子山笋放在佟容碗里,问道。
佟容想起了上次自己纠结许久的爱脸还是爱灵魂的尴尬往事,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直球。
他坐正身子,严肃道:“小山,我问你一件事!”
柴山见他正般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收起了筷子,端正坐好:“容哥哥,什么事,这般严肃?”
“你之前……”佟容捏紧拳头,极力维持着脸上严肃冷静的表情,“你之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幸过其他人?”
此话一出,柴山惊得差点没能捏住手里的筷子。
在大夏朝这样的封建社会中,男子成年后还「守身如玉」可不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情。
男尊女卑的制度之下,对于性别的刻板妖魔化不仅针对着弱势的女郎和小郎们,也反向作用于处于优势地位的男子们。
阳刚之气、妻妾成群、儿女绕膝、孔武有力……
刻板的词语组合而成了一个模板式的标准男性形象,而与之相反的一切行为以及特征,都会成为人们鄙夷的存在。
就比如:没有过女人或者小郎、膝下无一儿半女、以及一把年纪还是童子……
柴山讪讪地放下筷子,厚脸皮罕见地有些绷不住。
“我……”
他不想对佟容说谎,踌躇片刻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我确实还是童子……”
他慌忙补充道:“但我绝对不是不行!是,是之前一想到不是容哥哥,我就没有了兴致……当真!当真没有其他问题了!”
“当真!容哥哥你要是不信,咱们且试一试!!”
佟容面上一红,低声喝到:“你胡说些什么!?”
“山真的没有胡说,当真是行的!!”柴山也是红着脸,不住辩解道。
“你!你别说了!”
“如果容哥哥不信的话,咱们试一试成吗!?我真的没问题的!”
佟容赶紧夹起一块肉堵住他的嘴:“好了好了!我信我信!吃饭赶紧吃饭!!”
……
作者有话说:
周蘅:我当时提着药箱在厨房外,尴尬极了……
嗯,大家好好看文,温柔发言哈——
嘿嘿嘿
第23章
怒斥太妃
山已经得到上天成倍的赔偿了
回宫之后,还有一件事情佟容一直牵挂着:
太妃!!
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佟容虽然人跟着柴山去了万景园一趟,却也一直没放松僖福宫的动向,专门安排了人时时刻刻盯着,观察太妃的动静。
听负责守在僖福宫的人来报,太妃最近这段日子似乎十分安分,并没有要继续作妖的意思。
于是,佟容找了个日子,来到了僖福宫,为这件事情收尾。
“太妃娘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佟容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与初次来僖福宫时一样的表情,眉目间却隐隐透着几分凌厉寒气。
太妃这类人,虽然是在宫中见过一些勾心斗角的场面,但架不住大事。
如今失去了儿子的残存孺慕之情这个最后的仪仗,原本傲气十足的女人也开始慈眉善目、恭顺温良起来。
一如她在先帝时期一贯以来的那样。
“给皇后娘娘请安!”
见到佟容来,太妃立刻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起身行礼。
这是终于要来解她禁足了吗!?
佟容依着规矩还了半礼,却也没避开太妃的礼,直接受了。
他暗自打量了一番太妃的气色神态。
不过几月不见,太妃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些。
虽然佟容掌御宫务十分严格,并不会出现餐食克扣份例不足的事情。
但太妃被扔在这里冷遇如此长的一段时间,心下始终揣揣不安,生怕帝后二人从此就这样把自己软禁在僖福宫中不管不顾。
故而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可不得消瘦吗。
现下见到皇后终于踏足僖福宫,太妃怎么能不激动,硬生生憋着眼泪当头就是一句求饶的话:
“皇后娘娘!之前是本宫的不是,本宫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
佟容迈步走到主位前坐下,接过宫人小心翼翼奉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开口问道:“娘娘可知自己错在哪了?”
太妃连忙道:“不该有损陛下威严,不该动手,不该口出不逊。”
佟容端着茶盏道:“可还有其他的?”
太妃想了想,又道:“不该冒犯娘娘,不该说那些有损娘娘威仪之言!”
佟容不急不徐地开口:“还有其他的,您再想想。”
太妃又思考了一番,补充道:“不该直闯椒房殿?”
“其他的。”
“不该不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行礼?”
“不是这些。”
太妃眉头紧锁,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小心开口询问道:“不知,娘娘可否赐教?”
茶盏被撂在桌子上,重重一声响。
“娘娘您是为人母,迷信妨克之说,从不慈爱长子,一度偏心幼子!”
“从小到大,陛下可曾得到过您一眼直视!?可曾得到过您半句关怀!?”
“就因为您不慈不爱,连带着这满僖福宫的宫人宦人都是见人下菜碟,影响得先帝也对陛下越来越不喜,乃至于堂堂皇子,竟然沦落到寄人篱下,在臣子府中不清不楚地勉强长大!!”
“难道这些过错,您都忘记了吗!?”
一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震得满宫室的人都不敢喘一口大气。
被当面抨击直戳痛处的太妃越听脸色越是煞白,瘫坐在椅子上,紧紧咬住牙关。
佟容说完,起身,大踏步走到太妃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你知道错了!?你知道个屁!!”
斯文端庄的皇后突然口出脏话,太妃浑身一震,既是震惊,又是害怕。
她牙齿磕磕绊绊,想要出声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番直截了当,毫不留情面的质问,戳穿了她内心深处最不堪、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扪心自问,她当真不知道柴山是无辜的吗?
不,她知道,她一清二楚!
但她能怪谁呢!?
先帝在母后突然离世后的冷脸、自己因为大病一场身材走形带来的失宠、血亲的父亲突然离世的孤苦无依……
不能怪先帝、不敢怪抢走恩宠的贤妃,只能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最容易控制、最应该以自己为首的孩子身上。
哪怕那个孩子只是一张一无所知的白纸,但,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所有物」啊,他就该承担他生母的怒火和不幸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了些底气,梗着脖子道:“本,本宫,乃是他生,生母!只是幼时稍微冷,冷言了些……”
“稍微冷言?”佟容「呵」了一声,怒极反笑道,“难道不是不闻不问,恶语相向,句句诛心吗?”
“你的软弱、你的无能,统统都发泄在一个稚子身上!不过是因为你不敢恨先帝,不敢恨那些有权有势的妃嫔!你不仅愚蠢,还懦弱恶毒!”
“你!不配为人母!!更不配为当今圣上之母!!”
“如若不是小山还对你心存善意,深宫之中——”
佟容再度逼近,凑在她的耳旁,冷冷地道:“要让一个人不明不白地死掉,可不要太容易!!”
太妃打了一个寒颤!
她终于彻底怕了,猛然回到了如同先帝在位时,位高者带来的生杀予夺之感。
她哆嗦着,顿时泪如雨下,可怜地求饶道:“娘娘,皇后娘娘,都是我错了,真的,我知道错了!不,我不想死!”
佟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激涌的情绪。
太妃现在死,朝野上下必定各种揣测,又是对小山的一顿妄议。
再者,他的道德观也着实做不出来这种事。
不过……死可从来不是惩罚的最好途径!
他退后几步,厌恶地转头不再看向太妃,开口冷然道:“娘娘最近似乎是对佛法产生了些许兴趣?”
啊?佛法?并未……
太妃没听懂,怯怯地抬头:“本宫,本宫好像是有一些……”
“既然您身体好了些,不如就在这僖福宫里为您建一座佛堂吧。”佟容一笑,眼底闪过冰冷,“每月您礼佛抄写的那三十卷佛经,本宫会让陛下交给法全寺供奉的。当然,娘娘礼佛心诚,抄写佛经,自然是不会假借他人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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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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