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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语气平淡：“知道了，出去吧。”
秘书点头，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秦屿低头看着那杯拿铁。
终于不用喝那个苦死人的美式了。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奶泡绵密，甜度刚好，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可这人……什么时候连他喝什么都开始管了？
秦屿又喝了一口。
算了，管都管了。
挺好喝的。
时间一晃，一早上很快过去。
秦屿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往椅背上一靠，轻轻晃了晃肩膀，脖颈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嗒声。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林昼：【想好要什么条件了吗？】
秦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条件？
他这才想起马场那场比赛，林昼说欠他一个条件。
秦屿在心里盘算了圈，他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缺。
吃穿用度安排得妥妥帖帖，工作上手后也算顺利，就连咖啡都被人擅自换成了合口味的。
想来想去，竟真没什么非得麻烦林昼的地方。
他正犹豫着怎么回，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昼：【没想好？那中午我请你吃饭，先抵一部分。】
秦屿嘴角微抽。
一顿饭就想抵扣一个条件？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他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离午休只剩不到一小时。
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个字：【行。】
几乎是瞬间，对面就回了过来：【中午楼下等我。】
秦屿没再回复，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去就去，反正不用自己掏钱。
这么想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一下。
另一头，林昼看着屏幕上那个干脆的“行”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退出聊天界面，点开早就预定好的餐厅页面，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
嗯，来得及。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又随手捞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去。
午休时间一到，秦屿刚走出大楼，就看见林昼的车已经稳稳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林昼偏头看他，语气随意自然：“上车。”
秦屿拉开车门坐进去，利落系好安全带：“去哪吃？”
“到了你就知道。”
秦屿瞥他一眼，低声吐槽：“神神秘秘的。”
林昼笑了一声，没接话，只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一栋老洋房前。
没有显眼招牌，只有门口挂着一块小巧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私厨。
秦屿跟着林昼走进去，里面远比外观看上去开阔雅致。
庭院里种着几竿翠竹，青石板路蜿蜒通向两层小楼，安静得不像餐馆，倒更像一处清幽的私人宅院。
服务员显然认识林昼，没多问，直接引着两人上了二楼包间。
包间不大，只摆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外正对着院里竹丛，阳光透过窗纱落进来，洒在木地板上，安静又舒服。
“你提前订的？”秦屿坐下，环顾一圈。
“嗯。”林昼在他对面落座，语气平淡，“上次来吃过一次，觉得合口味。”
秦屿没再多问，随手翻开菜单。
菜式不多，描述都简单干净，连价格都没标。
“随便点，”林昼说，“我请客。”
秦屿抬眼看向他，没忘之前的账：“不是说先抵一部分？”
林昼指尖轻叩杯沿，唇角弯起一抹浅笑道：
“放心，不会亏你。这顿算利息，条件照旧欠着。”
秦屿愣了一下，直白反问：“你这样……那我岂不是赚大了？”
林昼唇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对你，当然要让你赚。”
秦屿耳尖微微一热，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干脆别过脸，低下头认真翻起了菜单，专注研究点哪个菜式。
不一会儿，点好的菜品陆续端了上来，分量不大，却道道精致。
秦屿夹了一筷子鱼肉，鲜嫩入味，好吃得他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
他抬头刚想说“还不错”，就撞上林昼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林昼淡淡收回视线，也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吗？”
“还行。”
林昼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没拆穿，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淡淡的，没散过。
两人安静吃着，偶尔随口聊两句工作，不紧不慢，一点不尴尬。
窗外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影，安静又温柔。
秦屿忽然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用应酬，不用时刻绷着总裁的架子，就安安静静吃一顿饭。
他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人。
林昼正低头喝汤，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低垂，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松弛。
秦屿飞快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心里却悄悄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人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吃完饭，两人往外走。
经过庭院时，秦屿脚步微顿，余光扫到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门，里面立着几排酒柜，灯光昏暖，透着股安静的沉敛。
“那是酒窖。”林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清淡，“老板私藏，不对外。”
秦屿“哦”了一声，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林昼却忽然开口：“下次带你来。”
秦屿侧头看他：“来干什么？”
“喝酒。”
秦屿脚步一顿，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完了，怎么又是喝酒！上次好不容易才逃过！
他下意识想找借口拒绝，可胃病用过了，忙不忙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绕来绕去竟没个合适理由。
“再说吧。”他含糊应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加快，往车的方向走去。
林昼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眉梢微挑。
反应这么大？
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再追问，只慢悠悠跟了上去。
第21章 ：别把自己的衣服随便给别人
下午，秦屿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八国语言。
这具身体居然会八国语言。
就在刚刚，他凭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意大利语，和海外合作方侃侃而谈，全程从容淡定，没露出半分怯意。
秦屿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兀自有些恍然。
别的穿越者，也能像他这样，直接继承原主所有技能吗？
这大概，算是上天补偿他穿越而来的一点福利吧。
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多几项傍身的本事，总归不是坏事。
秦屿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喉，发现杯子是空的。
刚才开会时喝得太猛，不知不觉见了底。
他看了眼手机，没什么急事。与其麻烦秘书再送一杯，不如自己去茶水间接，顺便走动走动，活动一下坐了一下午的腰背。
秦屿拿起杯子，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落地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秦总。”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秦屿侧头，秘书何晴正从自己的工位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
“您要喝茶？我帮您倒。”她说着立刻把文件放回桌面，快步过来接杯子。
“不用，”秦屿语气平淡，“我自己来就行。”
何晴愣了一下。
秦总亲自去倒水？
她在公司做了两年，这位年轻总裁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秘书送”，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但她没多问，点了点头：“好的，秦总。”
她转身准备回工位。
秦屿也正要往茶水间走，余光不经意扫过何晴的背影，白色裙装后面，染着一片浅浅的红。
他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姨妈血。
秦屿耳尖瞬间腾地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他在原世界当过社畜，知道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有多尴尬，更别说是在公司、被老板发现。
何晴走了一步，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下意识回头：“秦总？”
秦屿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别过脸，声音压得又低又平：“……你裙子后面。”
何晴一愣，伸手往后一摸。
指尖触到那片濡湿的瞬间，她的脸“唰”地白了，又“轰”地红透。
完了。
社死了。
被老板发现的。
何晴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眶都急得泛红。
秦屿看着她的表情，也尴尬得要命。
他飞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走过去，动作生硬地往她腰间一系，袖子在腰侧打了个结，正好盖住那片痕迹。
“……先遮一下。”他说，语气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可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何晴低头看着腰间那件深色外套，整个人都懵了。
秦总……把外套给她了？
那个向来不苟言笑、雷厉风行、连多余眼神都吝啬给予的秦总？
“秦、秦总，这……”她手忙脚乱想解下来，“不用的，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穿着。”秦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现在这样走，经过的人都能看到。”
何晴动作一顿，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心里又暖又慌。
可这是秦总的外套啊……
她何德何能。
“秦总，真的不用，我……”
“一件外套而已。”秦屿打断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你先去处理。”
何晴张了张嘴，还想再推辞，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走廊里。
“阿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秦屿转头，林昼正从不远处走过来，身后跟着助理周瑾。
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刚才应该是在讨论什么，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林昼的目光在秦屿和何晴之间扫了一圈，又落在何晴腰间那件外套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何晴连忙打招呼：“林总。”
林昼微微点头，随手把手里的文件往周瑾怀里一递，然后偏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外套借一下。”
周瑾一愣，连忙把文件一并抱稳，懵道：“……啊？”
“脱。”
周瑾张了张嘴，对上林昼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单手抱着文件，侧身用另一只手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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