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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盯着看了两秒,心里瞬间有了念头。
许星冉学设计,理应会偏爱这种有格调、有质感的东西。
既不是贴身私人物品,不会太过冒昧,也不至于贵重到让人有负担,分寸刚刚好。
“进去看看?”林昼的声音适时从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莫名有点撩人。
秦屿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秦屿指了指橱窗里那套手账本。店员连忙小心取出来,平整放在柜台上。
皮质封面手感温润细腻,内页纸质厚实顺滑,还配了一支同色系的钢笔。
“先生眼光真好,这套是我们这季的限量款,送人特别有档次。”店员笑着介绍。
秦屿随手翻开内页,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犹豫了一下,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林昼:“……你觉得这套合适吗?”
林昼缓步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肩头几乎若有似无相抵。
他垂眸淡淡扫了眼柜台上的本子和钢笔,目光沉静温和。
“不错。”他语气随意,随即又贴心提点,“再配一瓶墨水刚好。”
秦屿一愣:“墨水?”
“你不是说她学设计?”林昼抬手示意店员拿出几款墨水,语气耐心,“平时画手绘稿、记灵感,钢笔配墨水,质感远不是圆珠笔能比的。”
店员立刻心领神会,从柜子里拿出几瓶不同色系的墨水整齐排开:“我们这边有基础黑、藏青、深棕……还有限量款的琥珀色,都很适合搭配这套文具。”
秦屿看着那一排色彩斑斓的墨水瓶,又陷入了新一轮选择困难症中。
林昼静静看着他这副认真纠结的侧脸,睫毛低垂,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明明平日里处事冷静,偏偏在挑礼物这种小事上,笨拙得可爱。
他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瓶:“藏青。百搭,不会出错。”
秦屿抬眸看他:“你确定?”
“不确定。”林昼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打趣,“但你再这么慢慢纠结下去,晚上的饭局可要迟到了。”
秦屿:“……”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确实不早了。
“那就这套,再加一瓶藏青墨水。”
店员笑着麻利去包装,秦屿无意间瞥见旁边的价格标签,眼角不自觉抽了抽。
一套本子加一瓶墨水,价位竟快赶上他以前半个月工资。
算了,反正他如今也不差钱。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黑卡递给店员。
林昼站在一旁,将他那副明明有点肉疼、还要硬撑高冷淡定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弯起浅浅弧度,安静没说话,眼底却盛满了温柔笑意。
店员很快包装好精致纸袋,双手递过来:“先生,您的礼物。”
秦屿接过纸袋,转身往外走。
林昼快步跟上,并肩走在他身侧,语气轻淡带着笑意:“这不就挑好了?”
秦屿低低应了一声,悄悄侧头瞥了他一眼,耳尖还有点微热。
从头到尾,明明都是这人在不动声色帮他拿主意。
心里清楚得很,却不好意思直白说出口,只把这份细微的暖意,悄悄藏在了心底。
走出商场,阳光正好。
暖融融的日光洒在肩头,微风拂过,吹散了逛街时的些许慵懒。
秦屿手里拎着精致的礼品纸袋,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偏头看向身旁的林昼:
“对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林昼脚步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为什么要准备?”
第42章 :回家
“我妈不是也请你了吗?”
“那是客气。”
秦屿眉峰微微蹙起,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不解:“……你就这么空手去?”
林昼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带着点故意逗他的戏谑:“我人到场,就是最好的礼物。”
秦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偏开脸避开他含笑的目光,低声丢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林昼没反驳,也没继续打趣,只是自然地伸过手,轻轻捞过他手里攥着的精致礼品纸袋。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一瞬轻触便收回,走快两步弯腰,将袋子稳稳放进后备箱。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他利落的肩线与挽起的袖口上,暖光把轮廓衬得温和。
秦屿靠在车旁静静看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极淡的温度,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
这人今天专程跑过来,哪里只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日子。
更像是怕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轻轻泛起的暖意,没再把这层心思往更深里想。
林昼关好后备箱,直起身拍了拍衣角,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他,目光温淡:“走,上车。”
秦屿应声抬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引擎平稳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商圈,朝着远处林木掩映、视野开阔的郊区半山别墅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暮色深沉。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私密道路,减速驶向一座偏中式风格的别墅大门,门内庭院与建筑早已亮起暖灯。
门口保安认出车牌,立刻抬手敬礼放行。车子驶入,又在林荫道上平稳开了几分钟,才在一处古色古香的主建筑门前缓缓停下。
管家福伯早已带着六名佣人在门廊下等候。
他头发花白,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远远看见车灯靠近时便快步迎上,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激动。
少爷终于回来了。
他跟在老爷夫人身边大半辈子,秦屿是他从出生起看着长大的。
即便少爷性子向来冷淡寡言,在他这个终身未娶的老人心里,早已和亲人无异。
自打少爷搬出去独居,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回来,还是很久之前的事。
车子停稳,车灯熄灭,周遭只剩下庭院里温润的灯光。
秦屿推门下车,皮鞋刚触到微凉的青石板地面。
“欢迎两位少爷回家!”
整齐划一的声音骤然响起,洪亮恭敬,在暮色笼罩的开阔院落里荡开浅浅回声。
六名佣人齐齐躬身弯腰,动作齐整,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几乎同步。
秦屿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心头轻轻一跳。
……这阵仗。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可记忆认知与亲身经历,终究是两回事。
林昼先是绕到车尾箱,抬手打开箱盖,把下午两人买好的礼物拎了出来,随手关好后备箱。
这才提着礼品纸袋,从容绕到秦屿身侧。
他先抬眼看向等候多时的福伯,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微微颔首致意:
“福伯,好久不见。”
福伯连忙躬身回礼,本就泛红的眼眶更添几分暖意,声音稳却带着难掩的动容:“林少爷好,好久不见。”
林昼轻轻点头示意,随手将纸袋递向秦屿,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随意:
“走吧。”
秦屿伸手接过纸袋应声抬步,刚走出两步,余光便瞥见身后一众佣人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迟迟没有直起身。
他脚步骤然微顿,缓缓回过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你们辛苦了。”
话音落下,他便提着纸袋,转身跟上身旁的林昼,两人并肩朝着灯火温润的屋内走去。
秦屿全然未曾料到,自己这句随口而出的体恤,在福伯与佣人们心中,掀起了何等剧烈的波澜。
几名佣人直起身,彼此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掩不住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少爷……刚才说“辛苦了”?
那个向来冷淡疏离、连一个多余眼神都吝于给予的秦家少爷?
福伯伫立在原地,望着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一向沉稳持重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片怔忡。
他骤然想起多年前,老爷请来那位大师对少爷的批言。
当年只当无稽之谈,此刻心头却猛地一沉。
难道……当年那句话,竟是真的?
他垂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不再多想。
秦屿和林昼并肩走进客厅。
客厅的热闹程度,超出了秦屿的预想。
厅堂正中的深色皮质沙发上,秦家父母与许家父母围坐闲谈,中间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正是许星冉。
她身着剪裁利落的雾霾蓝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衬得下颌线条温婉优美。手中轻端茶杯,正轻声聊着什么,眉眼间透着几分闲适舒展。
“……卢浮宫的特展其实一般,倒是蓬皮杜有位新锐设计师的个展很有看点,作品冲击力很强。”
秦母温以柔听得认真,时不时颔首附和,心思却有些游离,余光总不自觉往门口方向瞟。
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还慵懒躺着一人。
许星熠长腿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低头刷着手机,唇角时不时微微勾起,不知在看些什么有趣内容。
他也是最先察觉到门口动静的人。
视野边缘掠过两道身影,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秦屿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面容清俊冷冽,和平日里别无二致。
而他身侧那人,存在感却强势得不容忽视。
林昼穿一身深灰休闲外套,衬衫领口微敞,不刻意拘谨,姿态松弛又沉稳,唇角噙着一抹分寸恰好的淡笑。
许星熠握着手机的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林昼哥怎么也来了?
今晚明明是秦许两家的私人家宴。
一个外姓的林昼,怎么会和表哥形影不离?
两人似乎总是这样,时时刻刻凑在一起。
他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怪异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乖乖打招呼:
“哥,林昼哥。”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清晰听见。
温以柔第一个闻声转身,望见秦屿的刹那,眼底当即漾开一片温软笑意,声音柔得像拂面春风:
“回来啦?”
秦屿抬眸看向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的目光在秦屿身上静静停留一瞬,唇畔的笑意浅淡又柔和,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浅浅弯了弯眼角。
身旁的林昼适时上前半步,姿态从容得体,先对着四位长辈依次颔首,声线温润有礼,分寸感恰到好处:
“温阿姨,秦叔叔。许叔叔,许阿姨。”
秦屿沉默跟上,微微垂眸颔首,算作一同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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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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