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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从未有过些胡思乱想的行为,那倒是当留心了。”
段阎面孔轻绷:“留心什麽?”
宋风随眨眨眼睛:“万一是咱们头回见着时,我脚上力气太大了,那不是........”
“放心吧,绝对没有。”
段阎立马便替他洗刷了冤屈。
宋风随坏心眼儿道:“要是有不好,你千万别藏着不好开口,到底是一辈子的大事。虽我从不与男子看内症,但凭咱俩的交情,我也能破例一回。”
段阎一把捉住宋风随的手,几乎将人拉至了自己的下巴跟前,他徐声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小宋大夫给开后门。”
宋风随扬起眸子看着人又气又不可发作的模样,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好一会儿后,人方才止住:“好了,不说这些了。与你说正经事。”
段阎抱着宋风随,垂着眸子看他:“你嘴里还能有正经事?”
宋风随打人结实的胸口前抬起了脑袋:“那你听是不听?”
“你的话,正经的不正经的我自是都听。”
宋风随轻笑了声,方才道:
“你定了心从外头采买粮食回来,手底下的人一进一出间,有了出入的经验,趁此也能好生培养一支商队出来,到时采买外头的东西容易,我也能把药水卖出去。
故此咱们得一起想些法子,看看怎么能更省钱银。你瞧,此次出去批了一千两的银子,若是不走动,关税上少要出五十两银子,多能奔百两之数。想想看,这还不过是一千两上的货品,要万两数呢,该是多少关税了。”
宋风随考虑的是长远,但段阎其实并没有想长久经营商队的事情,不过对于省钱一事上,却和宋风随能目的一致。
要囤买物资,钱银总难富足,要是能省些关税钱,那省出的许多银子,又能采办下不少物资了。
“秋月里贸易繁荣,我听闻官府其实有许多鼓励商队行生意的惠利,好比是关税减免等,但地方不同,政令也不同。”
“我见你和秦税官近来走得近,不妨去他那处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得些便利。行事办物,总也少不得打通衙司这一节,只要那头顺了,许多事情都能更好办。”
段阎认真听下,十分赞同提议,省关税是一则,他也不想再遇着上回钱老三儿那样的事了,为此衙司这头必须好好疏通。
“依你的办。”
第46章
这日里,段阎便说让林娘子买些新鲜菜肉回宅子,他欲是等秦税官下职以后请了他到家里吃回饭。
谁想到衙司去寻他,却听人说昨日在街上忙了大半晌,刚回衙司,人两眼儿一闭就倒在了门口,可吓坏了衙司里的人。
赶紧着抬了进去请了大夫来瞧,说是终日忙碌,接连上火,这般中了暑气才昏倒了。
今朝可不就没来上职。
“那你整好带着东西登门去看望。”
宋风随在宅子里,得听了段阎带回来的消息,一头钻进了药房,捡了几包他专配的解暑药包放进匣子里,又拿了一盒撑场面的人参。
“这秦税官倒是难得个干实在事的,竟也还中了暑气。”
段阎道:“我不是与你说过衙司管文书活儿的那个马司吏得了脏病麽,前两日丧席都摆过了。
他打入秋发病起,就没管过手头的事了,尽都是秦税官在帮着干,原本秋收上税务活儿就重,这还要兼干另一项差,可不累得中暑麽。”
“那马司吏没了,就没另派人来顶职务?”
段阎道:“倒确是还没听说有新的安排,不晓得孔佑华怎安排的。”
说着,他又道:“请不来人吃饭,菜肉却买下了,干脆与他做了送些过去。”
宋风随看了看自己帮他准备的礼品,虽也见有心,但怎比得上亲自煲汤炖肉。
“也好。只你别烧那羊肉和乌鸡了,大补温燥物,吃了加重虚火。”
段阎问:“那我制些甚么好?”
“使荷叶莲子熬个粥,清心降火;单这样寡了,就再用西洋参炖个精瘦肉,补补气。”
段阎点头,依着说的治了这两样药膳。
晚些时候,段阎便携着吃用去了一趟秦家。
秦税官住在镇南的巷子里,来开门的是个小厮,段阎认得,人常跟着秦税官,他见过好些回,小厮自也认得段阎。
听闻是来看秦税官的,都没通传,径直就请了他进去。
“崔喜,你在外头拾掇了甚,恁一股肉香气?”
秦税官正在屋里头的凉榻上歪着,嘴里砸吧着颗糖浸的梅子,他嫌屋里闷热,大启着门窗,不大点的小宅屋上,一有什麽香气儿,他立马就闻着了。
昨儿中暑后吃了药汤,又歇息了大半日,他身子早见松缓了,可就是在家躺着故意不去衙司里,他心里头有些气着孔佑华呢。
“谁说病中人鼻子不灵的,瞧我这还没出声儿,就教人发觉了。”
秦税官扬起下巴一瞧:“段阎?”
“你小子如何得空过来了?”
“听衙司里的人说大人病了,我过来瞧瞧。”
段阎问道:“大人身子可好些了?”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两剂药下去得了些松缓。”
他盯着段阎手里拎着的食盒:“哪处食肆买的小菜,我如何从没嗅着过这气味。”
甭看秦税官三十几的人物了,却是张好吃食的嘴,素日里上职,袖子里总少不得放几颗果子糖,教人不留意时便要剥上一颗扔进嘴里头。
在岩镇任职的几年里,早把镇子上的食肆摊子吃了个遍。
“外头没见着有卖药膳的,我自熬了一盅清火粥和补气汤。”
说着,段阎便放下了食盒,要启盖子与人瞧。
秦税官听此,一骨碌便从凉席上起了来,双脚匆匆塞进拖鞋中,屁股一抬就到了桌子边上。
他见着荷叶莲子粥和西洋参炖肉,最是清火养气不过的,夏月里少爱荤腥,中暑后气虚更不喜油腻,这般嗅着清爽的菜肴,他本就好的胃口登时更好了几分,连使了勺筷就动了起来。
“好是个小子,你竟还会灶上事?!”
秦税官吃了几口粥,又尝了炖肉,半眯起了眼,热汤好饭的,当真惬意。
段阎也不拘束,就坐在一头吃崔喜送来的茶水:“算不得甚么本事,也就闲了捣鼓回新鲜。秦大人要是还吃用得惯,下回送了几样拿手来与你下酒吃。”
倒不想秦税官听了段阎这般体贴的话,吃着嘴里的热粥汤,心里熨帖之余,倏而还生出些愁肠来。
他放下筷子同段阎道:“我来此处任职晃也要五年了,比孔佑华还先来,他过了今年要迁任,我却还不晓得哪年哪月才能挪动。”
小地小官想挪动难办,说不得往一地儿上去,没得路子,大半辈子都在一处的小官吏比比皆是。
他在岩镇办差也算得心应手了,倒也并不是奢望挪动去甚么福地洞天,独想在个离家近些的地方任职罢了。
秦税官的声音颇为惆怅:“一人在这偏僻地上当差,时冷清得很呐。我家夫郎做得一手好汤,也有两年不曾吃上了。”
段阎近来也见这一方小院儿上好不冷清,瞧见秦税官惦念家里人,他不由问:“如何不把家里人接过来,虽是这头不比家里,总也好过一家子人分居两地啊。”
“我如何不想,只是哪里来那样恰当的事。”
秦家人在省城那个方向,原秦氏夫夫两人也不想分居两地上,奈何家中一双儿女要教养,独子在读书,需得是有个人照料着起居,素日里督促着才行。
倒也是能一家子都来任上,可岩镇这头连间像样的学塾都不曾有,要来了这处,还怎读书科考?
“往后你成了家,有了孩子,自也少不得许多的顾虑咧,总想着孩子将来能有个好出路嘛。”
段阎由衷感慨了句:“秦大人良苦用心。”
“便是为着家里人,也得好生保重着身子。”
秦税官叹了口气:“先前马大人病的时候,我便已经同孔大人提了,他的公务事不能没有人来做,孔大人说是先教我辛苦些代劳一阵子,若是马司吏的身子迟迟好不了,那就同上头申报。”
“前些日子上头回了信儿,说是这厢上头也周展不开,暂时没得合适的官员能调派过来,到时就等着明年开了春一并调人,镇子这头先使了临时的顶上。”
他虽感激段阎能在这时候过来看他,可人到底是孔佑华给提起来的,总不好同他说孔佑华的不是,只婉转道:
“近来各项事务本就忙,孔大人开年也要调任了,自还有许多调任的事要忙,更添劳碌,一时间都没得功夫寻合适的人来顶差。”
段阎也不是糊涂的,自是听出了些话里的意思,秦税官几回找孔佑华让人赶紧把司吏的活儿做了,但孔佑华忙着他的迁调四处走门路,根本没空闲官衙司上的琐碎事。
这不,给秦税官累垮了,今也还在家里躺着,不肯去衙司了。
段阎故意道:“镇衙司里便没有合适的人?再不济,偌大个镇子,也都寻不见个恰当的?”
“衙司里武人居多你又不是不晓得,这文书活儿没得学问,怎做得了。况且这时候又正是一年里最忙的一茬,各般琐碎事务紧,要没得些经验,轻易的接不下这活儿。”
秦税官也同段阎说得仔细:“你想想,要来个学问差,算术次的,这也不懂,那也不会,这最忙的时候谁人有耐心教,终日里拉着人问这问那,不反给人添麻烦麽。
若是像夏冬时,衙司里闲些,倒是无妨,提点着慢慢就上道了。”
说着,他便又叹了口气,往嘴里送了块儿炖肉。
他去找孔佑华说苦,人反手就把事儿丢给了他:你寻来看嘛,司吏的事务你通晓,定晓得甚么人更合适办。
本就庶务缠身,他哪里还有功夫去好生寻人,瞧事没得解决,反还新又得一样活儿干,恁能那样苦。
段阎细察着秦税官焦头烂额的模样,试探道:“我倒是晓得有人,必定能胜任司吏的差事,但又不大好说。”
秦税官眼睛微亮:“甚麽人,你快是说来听听,咱这般私下里说,就是不恰当,也碍不得什麽事。”
段阎如此才道:“宋家人。”
秦税官乍得还疑了一下,哪个宋家,倏而又想起什麽,当即神色微凝。
他放下筷子,斜眼儿看向了段阎:“你小子那点儿小心思可没藏住,我虽没过问过宋家,却也听说了些你的艳事。
你与宋家小公子常有来往,想与他们家谋些好,倒也是有情义,只是那宋家甚么身份,给唤到衙司来办差,怎和规矩。”
段阎见秦税官态度并不坏,方才继续道:“我是与宋家人有来往,想他们好也不假,但同样也是希望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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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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